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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的柯林斯一直是凤凰协会中的重要一员,克劳德的左右手。”
路德维希听得心里一阵不舒服。
虽然这是没发生的事情,虽然按照原本的世界线路德维希根本与柯林斯没有交集,可是听着这个明明就是时辰的男人主动给另一个人奉上传家宝、成为别人的左右手,他还是觉得一阵别扭。
好在,他现在在这里了,就绝不允许这个男人被其他人拐走!
回到中央教廷,路德维希在脑海里打了好久的腹稿,想着如何才能将人一直留在自己身边,结果他准备好的说辞尚未出口,就见高大的青年单膝落地,表情虔诚地表示希望追随他左右。
路德维希又是开心又是不解。他看得出对方是个警惕而机敏的人,不会不知道一个农民之子被圣子这样突兀地特别对待是件蹊跷的事情。他原本还担心对方是不是会怀疑自己对他手里的龙骨别有所图,可谁知柯林斯竟直接提出想要追随他。
“你放心,我愿以光明□□义向你保证,不图谋你手中的宝物分毫。”
为了让柯林斯安心,路德维希还是强调了一句。
谁知,那容貌俊朗的青年却道:“我知道。这并非客套或是盲目,而是当我见到您的第一眼,便奇怪而笃信地知道,倘若这世间有一个人值得我全身心信赖和追逐,便注定是您。我的殿下。”
路德维希愣住了。
我的殿下。
时辰曾经无数次亲昵地在他耳边这样称呼,将标示所属权的占有和对当时身为皇子的他的崇敬微妙又融洽地混合在一起。在打趣或情酣时声音性…感地呼唤,将最柔软又温热的情绪一路熨烫到心底。
‘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吗?’
路德维希忍不住再一次询问晋…江系统,后者在程序自检后给了非常肯定的回答。这只是时辰的另一片灵魂,哪怕系出同源,也绝不会有相同的记忆。
路德维希却还是觉得,眼前这个人,或许冥冥之中感应到了什么,不然不会说出在初见时便全身心信任这样的话。
他忍不住微笑起来,违反礼节地亲手将半跪在他面前、用炽热眼神望着他的青年拉起:“留在我身边一直陪伴着我吧,我也会同样全身心信赖你,柯林斯。”
确认了青年不会误会,路德维希便问及对方的传家宝。
按理说,这种宝物流传给后代都是为了让后代有所依仗,根据家族的血脉量身定制,最适合后人使用。然而按照原先的世界线,这枚萨维戈龙骨却便宜了主角受克劳德。
路德维希想试试看能不能让柯林斯使用它。
“这枚龙骨吗?”柯林斯对于路德维希仿佛有着与生俱来的坦诚和信任。他毫无防备地将萨维戈龙骨拿出来,呈到路德维希面前:“我可以用它来修炼魔法,只是使用魔法的时候我总会感到筋脉一阵疼痛,因此我更多修炼武技。”
竟然是罕见的魔武双修?!
路德维希更是愕然——根据系统给出的信息,柯林斯分明无法使用这枚龙骨,所以才将其送给克劳德以表达感谢。可是现在……他明明就能够修炼魔法!而且,也不像系统说的是克劳德帮助他觉醒成骑士,对方现在就可以修炼武技。
等等?
既然如此,柯林斯何须凤凰协会的帮助才能解决掉霍利尔?
就算身为农民之子,担心怀璧其罪和得罪德诺文主教,柯林斯不好公然暴露自己的力量,但暗地里解决霍利尔可不难吧?
面对路德维希的质问,系统检索一番后尴尬地表示,它的信息来源主要还是原世界线,其中或许会存在一些春秋笔法的部分,不是主线的话系统往往不会刨根问底。
春秋笔法?
路德维希眼底不由泛起冷意——
说得好听,其实就是凤凰协会碰到霍利尔想对柯林斯杀人夺宝,强行“施恩”了柯林斯。柯林斯实力不及他们又暴露了龙骨,只能“自愿”以龙骨答谢克劳德。
这恐怕才是真相吧?
他倒要看看,这一回,没有了柯林斯的“无私奉献”,那柄最终高擎在克劳德手中、伴随着他宣布黑暗教廷重生的权杖,要如何被修复和重现光彩。
路德维希勾了勾嘴角,对柯林斯道:“如果我没猜错,你的家族血管中流淌着龙族的血液,这让你们可以使用龙族的魔法。而之所以你现在在使用它时会感受到疼痛,恐怕是因为的龙族血脉已经稀薄了。——这其实不难解决,一株伊丽莎白草,三盎司的星辰砂,龙族的血,迦南花叶尖的露水,形成一副促进血脉返祖的药。”
而恰巧,对于一个教廷的圣子来说,这些珍贵的东西,都并非遥不可及。
“只需要十天的时间,便足够让你脱胎换骨,你愿意吗?”
柯林斯捧起他膝上的手,放在唇边轻吻:“当然,我的殿下。因为疼痛和筋脉的阻碍,我如今仅仅是中级魔法师,而骑士级别也仅仅是高级骑士。这个级别远不及你如今的守护骑士,谈何永远追随你的脚步?”
青年钴蓝色的眼睛如同倒映着最广阔的天空和海洋。
“——我希望强大到足够保护你在大陆的任何一个角落行走。”
第27章
在路德维希悉心准备各种药材; 准备帮助柯林斯提纯血脉、炼化龙骨的时候; 凤凰协会的秘密地宫里,气氛一片凝重。
“……近期帝都,尤其是中央教廷所在区域; 有意向加入的人比上个自然月减少了大约三成,初级追随者流失了将近两成……”
“都是那个该死的圣子。”一个穿着黑漆漆的袍子、兜帽连脸都遮住的人用嘶哑难听的声音咒骂。
阿尔迪亚看着他露出破烂兜帽的、被昏黄的烛火映在墙上的鹰钩鼻子; 不适地挪动了一下。
黑暗教廷的气氛让他这个比格兰公国长大的王子分外不适。
这里的人往往不修边幅、缺乏礼仪、混迹市井; 为了掩饰黑暗教廷成员的身份,他们多年、甚至几代人隐藏在贫困的农民与不堪的混混当中; 以躲开光明教廷比狗鼻子还灵的排查。
如果说寒酸和穷困令他感到一些同情,那么这些人的偏激和习惯于阴暗则更令阿尔迪亚生出厌恶。
他有时会想; 能不能将克劳德和这些毫无美德的人分开,但下一刻又会忍不住自责——他之所以被克劳德深深吸引; 不就是因为对方是如此的善良、会悲悯最肮脏的贫寒者吗?
他沉默地听着。
听着黑暗教廷的人交谈着、慢慢开始骂骂咧咧地咒骂光明教廷和路德维希——不得不说; 对于光明教廷的诅咒是他们会议的必备项目,往往占据会议三分之一还要多的时间。
阿尔迪亚渐渐有些无法忍受。
那些人不仅仅是咒骂; 而是慢慢开始发散,用最恶毒和低俗的语言揣测路德维希,还有其他神职人员——好比; 拥有那样出色容貌的圣子; 他们之所以成为圣子; 是不是被鹤发鸡皮的老教皇狠狠“疼爱”过?他们圣洁的长袍下包裹的; 是不是一具曾辗转在各个主教床笫之间的身体?
“够了!”
他终于沉默不下去; 忍不住大声打断。
“这些恶意的猜测对于你们毫无意义; 而且充满了偏见!光明教廷虽然腐朽,但总还是有纯善之人的!又怎能因为路德维希清理了那些恶棍、无意间阻碍了你们的发展,便用如此恶毒的言语施加于他?”
地宫里的吵杂声停下了。
但阿尔迪亚感受到的是充满恶意和怀疑的目光。
“黑暗神在上。”黑暗教廷的黑暗执政官麦凯轻飘飘地开口,“什么时候,非教廷人员也能参加我们的集会,在会议中大放厥词了?”
“好了麦凯,他是我带来的。”克劳德解围道,但却觉得心里一阵不舒服。
阿尔迪亚居然为了路德维希说话?
他还以为对方现在已经完全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人了!
“我尊贵的圣子大人。”麦凯对坐在上首的克劳德露出一个笑容,“您的决议我本不该有任何质疑,但请您不要忘记,此人和那位光明教廷的圣子从小一同长大,还曾经试图加入光明教廷。这样的人,对于我们这些只能隐姓埋名的虔诚教徒而言,是莫大的威胁。”
“你这是什么意思?以为我会告密、暴露你们?”阿尔迪亚难以置信,“我为了克劳德已经欺骗了路德维希!我是比格兰公国的继承者,如今却冒着被火刑的危险坐在你们当中,你竟还在质疑我?!”
他自认为委屈,却不知道话语中隐隐的高傲,将这些黑暗教徒得罪得更为彻底。
有满脸胡子的大汉咕噜着难听的俚语,将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