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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天雷。”说着穆时辰抬头看了一眼黑沉沉不断炸雷的天空,“阴气大盛超过天道的容忍范围,就会引来天雷。”如今地震死伤惨重,与蛟因果相牵,它若摆脱困龙阵入海,必会引来天劫。”
所以龙宥会在W市等待。
因为那里才是他最终目的能达成的地方。
磬音山,只不过是蛟破阵而出的地方而已。而安虚观,从始至终看上的,都不仅仅是一条蛟。相传,服龙丹可升仙,末法时代虽不一定起效,但必然能让人功力大增。
以这困龙阵下暗阵的精妙来看,想必此刻W市入海口也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等蛟化龙后入彀。
只是传闻蛟化身为龙时巨浪翻滚,本应是千堆碎雪的浪花化身咆哮巨兽之口,轻易冲毁堤坝、破坏沿海建筑、造成新的灾难。
发生在地震之后,伤害程度更是呈指数级上升。更不要说还有暴雨雷鸣了。
如果一切成真,D省恐怕与炼狱无异。
穆时辰一边捋着思路一面说着,听者起初觉得荒谬,渐渐却不寒而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是人命啊!”有个年轻的女修悲愤道,“他们怎么敢?!”
怎么敢?谁知道呢?心有敬畏的不会做此事,而心无敬畏,又有谁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呢?
一片悲凉的死寂中,宋承天勉强开口打破了寂静:“……灾难已经铸成,好在我们总算知道了背后的人想做什么。我们只要不注入灵力打破困龙阵,就不会让他彻底得逞。”
然而他话音甫落,一旁得知自己只是被利用、打击之下满脸空白的褚柠原并穆时斐,忽然从口中发出一声动物般的尖锐鸣叫。大家慌忙转首看去时就见两人脸色以不正常地速度涨红起来,双目圆睁、脸色惊恐。
“不好!”穆时辰心念如电转,大吼道,“龙宥有后手!他们□□控了!”
“嘭——!!!”
他的话音被淹没在一阵剧烈的爆…炸声中。
血色,一瞬间湮没了所有人的视线。碎裂的躯体,肉块,在炸裂声中迸飞。
褚柠原和穆时斐连句话都来不及说,就像是被吹爆的气球一样,瞬间炸裂开来!这意外发生的速度极快,除了洛白越,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
等到眼前被炸碎的血肉占据了视线,才有心理承受能力弱的修者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别嚎了!”宋承天心沉到了谷底,脸上漆黑一片,猛地喝止了骚动的修者们,转头对洛白越道,“多谢。”
洛白越摇了摇头,没说话。
其他人这才注意到,那些迸溅的碎肉血块,骇人到令人胃部翻涌,但其实最可怕的并非视觉效果和带来的恐惧,而是爆炸时的威力与声势。
然而,却有一道灵气构成的屏障挡在那两人跟前,将所有可怖的残片挡在屏障后,没让修者们身上溅到半点,而同时也挡住了足以让金丹以下修者丧命的爆炸波。
修者们脸上露出羞愧。不得不说,刚开始绝大多数人觉得更可信的是褚柠原,而不是一夕之间实力暴涨、很让人怀疑是不是走了歪门邪道的洛白越。
但现在,生死关头回转,惨烈的景象就在眼前,再想到洛白越高得近乎妖孽的实力,他们心里有的就只是庆幸。
洛白越却轻松不起来,而是满脸凝重。
安虚观布置了太久,在褚柠原身体里做的手脚也绝非只是为了自爆泄愤。
果然,在修者们纷纷开始清理周遭血色之际,无尽的血雾从山下向着这里飘来,腥气大盛,血色浓稠,竟有如实质,仿佛看不到尽头的殷红的披帛。与此同时,地面下方传来“咔咔”的声响,仿佛是什么东西在破碎一般。
与此同时,一声仿若穿透层层时光、有如远古钟磬之音的长鸣,从地底传来!
修者们顿时面色大变:“糟了!那恶蛟!”
几个呼吸之间,地下便隆隆震颤起来,震动向着四周蔓延。想必此刻地震局又会检测到一波“余震”。
宋承天脸色漆黑:“怎么回事?我们没有注入灵力!”
“是那龙宥的后手。”穆时辰脸色同样难看。他五感被洛白越提升过,此刻清楚地听见地底属于猛兽的兴奋呼噜声,还有层层沙土被强行排开的声音,“没有了我们的灵力供应,他居然丧心病狂地利用了灾难中死者的血气和阴灵之气!”
亲眼目睹弟弟以凄惨无比的方式死去,就算再不待见穆时斐,他也忍不住心中痛苦。但看到这骇人的漫天血色,他却再也顾不上为了穆时斐悲伤——
穆时斐的愚蠢和自私让他自以为是地加入了安虚观,虽然他被利用和欺骗,并最终落得死无全尸的下场,可他本能够选择把安虚观的阴谋告知超自然事件管理部门。如果他被利用可怜,那些无辜葬身于“天灾”的人民和无数抗震救灾的战士,谁去心疼?
地面耸动,树木倒塌,不断有裂缝突兀地出现在原本平静的地表,修者们不得不用法术稳住身体。
只在转眼功夫,地面便被悍然撕裂,一道无比庞大的黑影在一声长吟中冲入天
际,众人的眼睛几乎没来得及捕捉。
待反映过来骇然仰首时,就见那蜿蜒的巨物横亘天空,头部已伸到山顶,而尾部延展至山脚,庞然到令人类陡然生出敬畏与恐惧。
它昂扬盘旋于暴风骤雨席卷的靛蓝天色,在乌云和闪电中游走,营造出可怕的声势。
有修者已控制不住跌坐在地,神色惶恐:“它、它出来了!”
所有人都无法自制地由心底生发出绝望。
这蛟,据说当年被镇压时有千岁,而如今算来,竟已历经三千春秋。
这样的一条神物,谁能与之为敌?谁敢与之为敌?
它要入海化龙,而修者们却要阻止。但仰头望着那似乎绵延数里的身躯,人们几乎连话都不敢说了。
呆若木鸡的修者中,宋承天咬牙拨通电话:“疏散磬音山直线距离五公里内的群众!对,所有,包括救灾队伍!……调度装甲车,带武器……”
他眼中充血,整个人身上透出一丝决然。
有修者抹了把眼睛:“宋部长,我们任你调度,老子今天就是把命赔在这儿,也不让这畜牲掀起风浪!”
“对!蛟又怎么样?古人能屠龙,今日我们这么些人,怎么就不能屠蛟?”
一个又一个声音应和起来。
对巨兽的恐惧,本应是写在人体基因里、为了自我保全而与生俱来的传承。但这一刻,一个个修者拿出了武器,尽管他们在巨蛟之下仅仅如一只蚂蚁,却毫不退缩,颤抖着坚持在了磬音山上。
洛白越眸色微暖:“有些人让你觉得世事荒谬,但也有些人……让你觉得很荣幸与之为伴。”
他长笑了一声,足尖轻点,
整个人窜上了天空,很快变成渺小的一点,在无尽雷云中似乎随时会被吞噬。而上空庞大的蛟身,更让人看得揪心。
“洛真人!”有修者下意识地大喊,“回来!危险!”
“他……唉,将近化龙的蛟,岂是一个修者能撼动的?”
众人又痛心又遗憾,已将他看作了烈士。
却独有穆时辰表情平静,作为男友不说痛苦,反而劝修者们不要太担心:“阿越自己有分寸,他不会做自不量力的事情。”
如果不是现在这种危难关头,这叫别人听着简直要嘲笑了。只身去对抗蛟,不叫自不量力什么叫?
穆时辰仰头看着天空,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
他不是傻子,白越超出常理的能力他做恋人的如何发现不了?比如时辰自己,被恋人带着修习,如今都已筑基中期,就算天灵根,末法时代也从未有人能快到这个地步。
天幕上电闪雷鸣,洛白越的身影太渺小,下面早已看不到。修者们自然也不知道,那青年踏在虚空中,几纵便跃上蛟身,沿着蛟坚硬光滑的鳞片腾跃到了蛟的头部。直到这时,那条巨物甚至都察觉不到自己身上的“小虫子”。
洛白越没有停歇,扬手间神力冲天而起,金色的光芒浓郁如实质,笔直地指向天空深处,转眼化为一柄几人高的庞大神力之刀。
他挥舞着好几米高的刀,手起刀落,利刃从蛟的头顶飞速劈下。
蛟鳞坚硬,然而在金光划过的瞬间,却仿佛变成了柔软的豆腐,一刀即入。刀刃没入蛟的头部,换来那长蛇猛地振起条状的身体,头颅高昂,发出几乎能把人震聋的怒吼,而一颗蛟头也开始疯狂地甩动,要将头顶居然能重伤它的小虫子甩下去。
下面正在宋承天的指挥下结阵的众人骚动起来:
“这是怎么了?”
“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