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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有血腥味传来,若有若无,陆榆表情逐渐凝重,抬脚想走进去,谁知一股无形的力量朝他袭来,好在反应够快,躲开了。洞口周围泛起一道白色的屏障,前几日来还未有任何,如今竟布下结界,那位老人,究竟是何身份?思及此,从袖中掏出一张符纸,从结界上艰难地挤出一道细缝,沿着洞口,直直朝里面飞去。
身后隐有脚步声传来,陆榆身形一闪,借着一旁假山的遮掩,将身子挡住。
沈夫人带着侍女经过禁地,扫了眼洞口,嫌弃道:“你是怎么带路的?把本夫人带到这里来?”
侍女立马跪下,连连磕头,胆怯道:“夫人说绕近道回芳院。”
沈夫人闻言,甩了侍女一个响亮的耳光,厉声道:“你还敢顶嘴?”
侍女不敢多言,只好捂着红肿的脸哭泣。
“没用的东西。”沈夫人愈发生气,再次狠狠踹了侍女几脚,扬袖而去,路过假山时,目光停留了片刻,“赶紧跟上,若是被人发现了,你只能在地府哭去。”
陆榆心知被发现,只好离去。
陶然然回到院子里,看见陆榆端坐在树下,双眉紧蹙。
陶然然故意放轻脚步,弓着腰,慢慢朝他靠近,准备吓他一跳。
眼瞧着胜利在望,哪料腰间多了一只手,瞬间倒在那人怀中。
“都不知配合我一下。”陶然然无趣地撇撇嘴。
陆榆俯身在他脸上落下一吻,道:“今日幸亏有你。”
“查到什么了?”陶然然好奇地问,今早陆榆让他去引开沈无计,以此前去探访禁地。
陆榆道:“被发现了。”
“什么?”陶然然惊讶不已。
陆榆将事情地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这么说来沈夫人并没有揭穿你。”陶然然摸着下巴,脑中灵光一闪,“这位沈夫人是沈无计的亲娘吗?”
陆榆点点头。
“可我觉得不像啊,早上在门口看见她对沈无计态度很一般,就像陌生人一样。”陶然然道。
对于沈夫人与沈云霁二人之间的事,早已被传得沸沸扬扬,民间更有许多话本子讲述二人之间的爱恨情仇,流传各地,故事也是不胜枚举。但唯一相同的便是,沈夫人是被沈云霁半途中抢回来拜堂成亲的。听闻沈夫人之前有未婚夫,在得知沈夫人被沈云霁掳走之后,喝药走了。沈夫人知道后,刺伤沈云霁,甚至后来沈无计出生,看都没看一眼就扔在大门口,当时可是寒冬,冻得奄奄一息才被人发现,从未见过如此狠心的母亲。
这事也不知是不是谣传,但是也没见当事人出声反驳,便也当做是真事了。人人皆道天河宗主沈云霁霞姿月韵,却因这事被人唾弃不已。
沈无计边走边整理衣上的褶皱,却跟沈夫人撞到了,连连退了几步,拱手道:“母亲。”
沈夫人不满地瞪着沈无计,道:“你做什么去了?”
“钓鱼。”沈无计如实回道。
沈夫人闻言,眸光一冷,道:“堂堂天河少主,不干正事,偏偏学了些纨绔子弟的东西,总有一日,天河会败在你手上。”
沈无计抬起头,鼓起勇气看着沈夫人的双眼,不解道:“儿子为人如何,母亲不知?”
沈夫人愣了一下,随即鄙夷道:“你如何与我何干?别成日只知晓玩闹,你沈家的秘密,快守不住了,到头来,别连累我。”
“什么?”沈无计心漏了一拍。
沈夫人不想与他再多说什么,径直离去了。
沈无计调转方向,朝禁地走去。袖子一扬,看见结界处有一道不太明显的缝隙,眸光微黯,施法将缝隙补好,驻足许久,方才离去。
藏书楼内,沈无计坐在书桌前,摊开一张白纸,沉思许久,拿起毛笔,蘸着浓墨,在纸上游移起来。
差不多过了两炷香时间,这才搁下笔,静静地看着纸上的内容,抬袖擦去眼角溢出的泪珠,努力扬了扬唇,待墨渍干后,将纸卷好,收在暗格中,想了想,又取了出来,放在胸前。
听说城内来了套戏班子,舞龙舞狮,锣鼓喧天,热闹极了,山顶上都能听到欢闹声。
陶然然裹好斗篷,目光不时转向正襟危坐的陆榆。
“走吧。”好一会儿,陆榆终于说出了陶然然希望得到的答案。
“好啊好啊,这可是你要去的,我是陪你去。”陶然然按捺住心中的激动,故作镇定道。
陆榆眼里划过笑意,“嗯。”
陶然然笑眯眯地拿起屏风上的斗篷给陆榆披上,拽着他的胳膊直往外奔。
随着人群最集中的地方走去,只见里三层外三层都挤满了人,除了黑漆漆的脑袋,啥都看不见。
“这就是矮子的视野。”陶然然无奈地叹气。
陆榆收回目光,视线从那惟妙惟肖充满喜感的假龙转向陶然然身上,淡淡道:“没什么好看的。”
陶然然看了看陆榆一脸正经,又看了看身旁坐在年轻男子肩上的姑娘,又叹了口气,到底是不同啊,比不得比不得。
最后,热闹没看成,只能盯着大伙的脑袋,听了点声音。
陶然然站了一会儿觉得腿酸,正准备与陆榆离开。哪料身后的人群开始涌动,还没一盏茶的功夫,之前围着的人全散了。
陶然然惊讶地转头看向身后,只见几位身着彩装的少年一脸苦恼的坐在地上,手上端着的铁盘里只有两三个铜板。
陶然然看了眼陆榆,陆榆会意,从腰间的锦囊里掏出一些碎银,摊在掌心。
陶然然只拿了一半,道:“留着些,咱们也还要用。”
陆榆点点头,将剩下的收回囊中。
“小兄弟,你们的表演很精彩。”陶然然蹲下身子,将钱放入铁盘内,微笑着说道。
端着铁盘的少年眼睛闪烁着亮光,激动地说道:“多。”话还没说完,便被身旁的同伴捂住嘴,暗暗瞪着他,这人不能说话的,一说话准发大水。
少年眸光黯淡,紧紧抱着手中的铁盘,一脸歉意地看着陶然然。
“我叫李辽,我们都是些无父无母的孩子,只能靠这些谋生,多谢公子了。”李辽松开少年,报上名讳,带着一股江湖儿女的气息。
陶然然疑惑地看着少年,问道:“他叫何名?”
李辽回道:“他唤玉英。”
“方才,你为何捂住他嘴不让他说话?”陶然然道。
李辽犹豫了一会儿,道:“他嗓子不好,大夫说最近不宜开口说话。”
陶然然半信半疑道:“原来如此。”目光再次放在玉英身上,这个人总觉得在哪见过。
第35章 秘密
李辽没再多说什么,拉着玉英,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与身后的少年交代几句,一行人并肩朝城外方向走去。
陶然然用胳膊轻轻碰了碰陆榆,道:“你说他们怎么这么着急走?再怎么也要吃顿饭呐。”
陆榆道:“不知。”
“不过我总觉得那个玉英好像见过一样,但又想不起来。”陶然然道。
陆榆牵起陶然然的手,道:“去客栈。”
“你还知道你弟弟在客栈。”陶然然反应过来后,笑骂道。
二人走进客栈,只见洛千帆脖子间挂着毛巾,袖子卷起,跟在小二后面,手中端着木盆,忙上忙下的。
听到门边的动静,洛千帆转过头,看着这两个足足消失七天不见踪影的人,一下子来了气,把盆放在桌上,毛巾一甩,冷笑道:“二位再不来,给陆沉舟买草席的银子都没了。”
这几日住客栈、抓药,银子已经用得差不多了,眼瞧着陆沉舟还没有苏醒的迹象,掌柜觉得陆沉舟已经死了,留在客栈怕惊扰了其他客人,便催促洛千帆离去。洛千帆好说歹说,才让掌柜相信陆沉舟只是昏迷。可惜银子不够了,只能暂时跟着小二干些粗活,赚点住宿的钱。
陶然然嘿嘿一笑,道:“沉舟可还好?”
“还记得有这个弟弟?”洛千帆冷哼一声,抬脚走上楼。
陶然然推了推站在一旁的陆榆,道:“待会不准给他脸色,好歹是咱们不对。”
陆榆瞥了他一眼,默默地跟着上楼。
陆沉舟依旧是先前那副模样,只是脸色比之前好了些许,却依旧苍白。
“这些天可曾请了大夫?”陶然然问道。
洛千帆点点头,道:“请了。”
“还是之前那句话么?”陶然然道。
“知道还问什么。”洛千帆冲他翻了翻白眼。
陶然然尴尬地摸了摸鼻尖,这小子脾气还挺大的。
陆榆将身上所剩的银两悉数掏出,放在桌上,道:“就这些了。”
洛千帆蹲下身,烦躁地挠了挠头发,抱怨道:“等陆沉舟这小子醒后,我非要把他吊在树上好好打一顿,以后天天给我打野草喂兔子,不然对不起我这些天的辛苦。”想到自家那肥嘟嘟的兔子,洛千帆心情更加郁闷,也不知道瘦了没有,还是被别人抓走烤了吃,思及此,再次挠了挠头发。
陆榆顿了一下,道:“好。”
陶然然闻言,愣了一下,目光看向榻上躺着的陆沉舟,心里默默同情他,洛千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