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苏凌然一饮而尽,他再怎么斯,在军营这些年,到底还是沾染了些军惯有的习气,喝酒也喜欢大碗大碗的往下灌,烈酒滑过肠胃的灼痛感让他感到安心,他半开玩笑的说道。
“常年不喜欢这些热闹之地的大人竟也有一天会请我喝酒,我怎么想都不对劲,你有什么事儿就直说吧,我可没那么多功夫陪你绕来绕去。”
青笑倒也不扭捏。
“能有什么事儿,这又不是边塞,是陈夫人,她找了我好几日了,让我劝你今年办一办生辰宴,听说她的帖子都已经写好了,就等着你点头了,她催的紧,我推脱不得,今日不就来找你劝你了。”
苏凌然叹了口气,单手拿过桌上的酒坛,直接开始往嘴里倒。
酒液顺着脖颈流进衣服里,他猛的把酒坛放在桌上。
“告诉她,办吧,就当安安她的心,左右我这样的人是不会祸害人家闺女了。”
青笑摩挲着手的骨扇。
“你不必如此,找个人做个伴,留个子嗣也好,毕竟那事儿都已经那么多年了。”
苏凌然笑了笑。
“让我找个伴,你自己还不是孑然一身。”
他说完就起身,拿着酒坛,直接转身走了,就算是这样拎着酒坛的张狂模样,他做起来就有着儒雅的意味。
是啊,那么多年了,他连她什么样子都忘记了,只记得那是个柔软的像是江南的水的女人,那怎么,他还是觉得像是昨日呢?
他跌跌撞撞跑过去,见到的鲜血满地,而后痛彻心扉。
第48章 林家幼子
“将军; 大夫说您要少饮酒。”
苏凌然袖摆宽大,提着那个酒坛,走在街上; 嘴角还带着酒渍,闻言回头对侍卫笑了笑; 羞红了路边几个小媳妇的脸。
他身上上次战役的伤口还未愈合,不能饮酒。
“无妨。”
这时候街上已经暗了下来,街边的店家亮起了灯笼; 人来人往; 大姑娘小媳妇戴着花; 提着篮子说说笑笑,他难得有了一丝畅快,也不知道是酒带来的,还是这幅热闹平和的场景带来的。
苏凌然突然停了下来; 旁边是一个卖小玩意的小摊子; 摊主是个瘦小的老头; 见他停下来,热情的招呼道。
“这位老爷可要看看,给家里的孩子带个什么东西也是好的。”
苏凌然仔细在一堆瓷人里看了看,放下了一块碎银; 拿走了一个唇红齿白的瓷娃娃。
心里还是想着白天的那个孩子; 不大的年纪; 也如瓷娃娃一样唇红齿白; 一身整齐衣裳; 穿着小靴子,精精神神的,看着叫人心里喜欢,若是他的孩子还活着,也要这么大了。
苏凌然觉得林乱还小,却没想到他自己那么大的时候却已经是战场上的老手了,当时他父亲和哥哥战死在沙场上,只剩他一个男丁,所有人都以为苏家要没落了,谁也没想到,那个从小就在上京丝竹管弦声长大的孩子,会成为战场上的不败神话。
苏家依然人丁稀少,但却比从前名声更甚,比一家三代都在战场上的叶家更受皇帝信赖。
毕竟,自从苏老夫人去世,苏凌然姐姐出嫁之后,苏家只剩一个人了,并没有什么威胁。
苏凌然今日很轻松,他就保持着那样的好心情回了府,难得去了一趟自己当年的小院,那是他当苏家儿子的时候住的地方了,若是没有当年那事儿,现在这个院子是要给他的孩子的。
现在他住在主院,更大,更富丽堂皇,也更冷清。
苏凌然当年自己的小院虽然还是按时派人来打理,但到底多年没人居住,也现了几分冷清败落的迹象。
他叫人点了灯,屋子小,点了两盏油灯就已经亮堂堂的了,书房里摆满了古籍,那些都是他当年的宝贝,轻易都不叫别人看的,稍微磨损了一点就要心疼好久,如今却早被遗忘在这里,数十年没有翻过了。
苏凌然却没有管,只打开了书桌上一个檀木小箱子,箱子里铺了厚厚好几层上好的云雾绡,这云雾绡是贡品,整个晋国也没有几匹,现在被苏凌然拿来铺了箱子底。
箱子里,放了一些零碎的小东西,有一双孩子穿的虎头鞋,一件小衣裳,一块颜色微微暗沉的金锁,杂七杂八,诸如此类。
他小心的移开那些东西,空出一个地方,小心翼翼的放进了那个小瓷人。
*
周烟今儿一早就将林乱叫了起来,姜子瀚已经回来了,今日是林乱去二皇子府上的日子,得了差事就得好好干,周烟一向紧着他,他就不能老在家玩儿了。
林乱眼睛还没睁开,慢慢坐起来,伸出手,周烟拧了拧他的脸,留下一个红印子,林乱哼唧两声,还是没醒,周烟只好唠唠叨叨的给他套上外衫。
“你啊你,整天这么懒懒散散,就指着别人,这么大个人了,也不学着看顾着自己点儿。”
林乱这时候也醒的差不多了,抓起衣裳来,摆着手让周烟出去。
嘟嘟囔囔的抱怨道。
“我自个儿会穿,不要你,你快出去,我这么大了,你怎么还是老随随便便进我的屋子。”
周烟一时走得慢了,林乱就摇来摇去的不乐意,直到周烟走出去了,这才安分下来。
林乱直到了姜子瀚府上的时候还在懊恼,他觉得自己是个大人儿,如今在周烟面前丢了面子,闷闷不乐的苦着脸。
姜子瀚正在用早膳,见了林乱很高兴又有些惊奇。
“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来的这么早。”
“我娘叫我早点来。”
林乱打了个哈欠,径直来到桌子前,直接坐了下来,把脑袋放在桌子上,闭上眼就开始睡。
姜子瀚摇了摇头。
“你别在这睡,也不嫌桌子硬邦邦的,去屋里榻上躺躺吧。”
林乱慢悠悠站起来,灵芝给他撩起了帘子,林乱就去了里面。
林乱醒来的时候已经快要用午膳了,他起得早,那时候肚子不饿,就吃了几口粥。
现在就饿的狠了,一醒来就找灵芝要吃的。
灵芝在书房侍候姜子瀚处理事务,林乱过去的时候姜子瀚正在里面,灵芝在外间,以防姜子瀚有什么需要,能随时过去,他跑过去小声的跟灵芝道。
“灵芝,我在这帮你看着,我饿的紧,想吃东西。”
正巧姜子瀚从里面撩开帘子出来了。
“你也莫要折腾灵芝了,你来的也巧,正好苏将军府上办生辰宴,虽然此次宴会是陈夫人张罗着给苏将军相看姑娘,去不去无所谓,但礼还是要到的,
送了礼,在那里待会,吃吃宴席还是可以的,你要是晚起了些,我就不带你去了。”
林乱听了高兴了一会儿,又皱着眉头不高兴道。
“陈夫人说过要请我去生辰宴的,说了帖子到时候给我一份的。”
“你一个小孩子,陈夫人一高兴就说了,那里会记在心里,你又不是她家亲戚要时时记得你,这生辰宴要忙的事儿可不少,现在八成人家早就忘了。”
林乱闻言倒是也没紧抓不放,反正他也忘了,也就不能怨别人不记得了。
姜子瀚原本打算派人送个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了,左右他跟苏凌然没什么交情。
但看林乱这幅样子,又觉得在那里坐坐也可以,反正无事。
*
苏凌然府上不是那种金碧辉煌的门庭,红墙黛瓦,而是整体都透着古朴的气息,连墙壁颜色都比别处深沉些,能看出是老宅子了。
尽管是这样喜庆的日子,他们也不像别处,一团喜气,热热闹闹,反而透出些冷清来,门口的人也不吵闹,井井有序的排队进门。
门口站着迎客的管家,虽然须发尽白,腰背还是挺直的,精神矍铄,姜子瀚对林乱说过。
苏家的下人,一多半都是曾经在战场上厮杀的老兵,老了,打不动了,苏家就接收一些伤残的老兵,干些清闲的活儿,给他们丰厚的报酬,反正苏家每年的赏赐也没什么去处。
苏府门口站了几个男子,都穿着便服,但是眉宇间那股气质就和旁人不一样,时刻挺直腰背,和门口的管家如出一辙,他们有个汉子,身形魁梧,肩上扛着什么东西就来了,嚷嚷着说今日要和将军不醉不休,被身旁的青年用手打了后脑勺一把。
“什么不醉不休,今儿将军可没空,再说下去先生就要差人把你丢出去了,对不对先生?”
青笑懒得理他们,敷衍了事的点了点头,心下细细思索着,他刚刚看见了姜子瀚,这位可轻易不跟人深交,如今一个生辰宴竟然亲自来了,这可要细细琢磨一下。
青笑皱起眉头,姜子瀚素来行事出人意料,这次又是为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