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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乱就抱着箱子犹豫老半天,最后还是得拿着点心去找碎衣。
后来他就再也不锁了,转而把箱子藏起来。
但是房间就那么大,碎衣随便猜猜就能猜个**不离十,碎衣觉得周烟大概也知道,只是懒得管林乱这些小动作。
碎衣也是不管的,他只偷偷开了一回,拿了林乱一个荷包,这是第二回。
他打开了箱子,箱子里满满当当的都是零零碎碎的小东西,最上面是一把精巧的袖剑和一包油纸包的糖。
碎衣拿起来袖剑抛了两抛,试了试手感。
“勉强凑合。”
*
那边姜子朔和林乱玩儿的尽兴,两人在陈家用了晚膳才回去,期间陈夫人还说要给林乱送帖子,邀请他再过些日子去苏将军的生辰宴。
林乱回来后晚上都在跟碎衣和周烟说白天做了什么,那演武场里面有什么,到了晚上该睡觉的时候还在喋喋不休。
林乱大了,碎衣早就不跟他一起睡了,他自己睡一个屋子。
周烟耐不住时候,早早睡下了,碎衣还在给林乱铺被子,叠好换下来的衣服。
林乱小时候跟他同吃同住,手短脚短,脱衣服都慢,尤其是冬天,衣服厚,林乱扑腾半天满头大汗,还是拔不出脑袋,只两只手在外边,碎衣刚开始觉得好玩,在一边看着林乱扑腾。
林乱自己扑腾一会就不动了,开始哭,抽抽搭搭的。
碎衣没办法,就只能耐着性子帮他干,帮他脱衣服,帮他铺被子叠衣服,一做就是十多年。
林乱只着亵衣亵裤,倒在被子上,滚了几圈,拿脚去踩墙,他就这么个坏习惯,老是改不了。
碎衣瞥见了,道:“明天不想喝苦药的话就放下脚。”
林乱小时候体弱,三天两头着凉喝药,他素来识时务,偏在这件事上死倔,咬牙怎么都不喝,每回都是碎衣压住他灌下去。
灌完感觉自己委屈得很,老是哭哭啼啼的去找周烟。
现在虽然大了,还是不喜欢喝药,捏着鼻子也喝不下去。
现在听碎衣说,他就赶紧放下脚,倒是也不恼。
还是喋喋不休的说着白天的事儿。
碎衣听着林乱的话,不时应和几声。
“碎衣你知道吗?有个苏凌然苏将军,他是我跟你说的陈夫人的哥哥,是从一品的大将军,听说可厉害了。”
“我当然知道,谁不知道苏将军。”
碎衣吹熄了蜡烛,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勾了勾唇,毕竟交了那么多回手,这可是他要亲自取得项上头颅的人,怎么会不认得呢。
第45章 林家幼子
姜子朔这几天; 老是来找林乱,他临近成年,要出宫建府了; 母妃这些时日也少了对他的管束,姜子朔出入宫里本就比那些小皇子和公主简单; 再加上他没了约束,几乎三天两头出去。
他能玩到一起的同龄人其实没有几个。
他的几个兄弟虽然和他同龄,但是见面能好好说上两句话就算是关系不错的了; 更别提一起玩儿了。
他身边的侍读一个个又都战战兢兢; 谨守本分; 生怕招来祸事,若是和那个人走得近了些,身边的老嬷嬷就要张口闭口禀告娘娘。
姜子朔不耐烦她,却也没什么办法; 那老嬷嬷是照看母妃长大的; 现在又被母妃指派来照看他; 派头大的很,连素来嚣张的姜子朔也不得不给她几分脸面,轻易不会跟她起争执。
认真说起来,姜子朔竟然也就只有那个陈莫云能来往; 陈莫云的母亲跟母妃交好; 身份又高; 那老嬷嬷自是不会多嘴。
但是让姜子朔去找陈莫云; 他宁愿老老实实待在宫里。
林乱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根基; 只一个关系好一点的叶战还去了边塞,在学院里也学了不过那么一些时日,他就进了二皇子府里当了侍读,根本就没有几个玩的好的人。
如今姜子瀚去赈灾,他不用去二皇子府,也不必去学院,在家就没了事,姜子朔领他去的地方也都新奇有趣,不是领他射箭就是去骑马,这上京有马场的地方不多,林乱很少能骑个痛快,他也乐的姜子朔来找他。
周烟也见了几回姜子朔,来的多了也姜子朔就不讲究什么规矩,直接进门。
他刚刚见周烟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那时候可做了不少惹人嫌的事儿。
周烟更不自在,不过她会做人,绝口不提那时候的事儿,只当做第一次见面,调笑了几句后也就跟姜子瀚相处自然了。
姜子朔这次又来找林乱,如今临近开春,天气转暖,人们也不像冬天一样,老是窝在家里。
街上小贩也多了起来,而今晚街上有花灯会,街上更是从早晨开始就熙熙攘攘,比平日热闹的多。
他这次是来找林乱上街去玩儿,就只看那些灯,也能看一天,更不要说还有整条街的吃食和小玩意。
姜子朔来的多了,混的熟了,也就不客气了,老是直接三步两步窜进林乱屋里,院里的小厮都没他跑的快,如此几次之后,院里的小厮也就不通告了,左右还没等通告完,姜子朔就已经进了门。
这次他也直接进了屋里,林乱没在正屋,倒是挂着竹帘的侧间里隐隐传来笑闹声,掺杂着人说话的声音,还有似哭非哭的喘息。
“别、别——”
姜子朔一把掀开了帘子,喝道。
“你们在做什么?”
屋里供人歇息的榻上正有两个人。
林乱躺在榻上,曲着腿,披着衣裳,看样子刚刚起来,另一个人站在榻边,一条腿跪在榻上,俯下身捉了林乱一只手腕,林乱伸出另一只手挡在身前。
那站着的人一身劲装,眼眸深邃,似是有外域血统。
两人现在都停了动作转过头来,看着进来的姜子朔。
林乱突然趁碎衣分神抬了脚,踏在碎衣腰上把他推开了,然后立刻翻身从碎衣腋下溜了出去,藏到了床上的帐子里。
这才嚣张的分开帐子露出一个小脑袋冲碎衣喊道。
“碎衣,说好不能挠人痒痒的,你要是再挠我痒痒,我就去找娘。”
碎衣本来就没打算接着跟他闹了,否则他那把子闹着玩儿一样的力气别说推开他,就是想让他动一动都是难事。
碎衣直起身,看向门口的姜子朔,挑了挑眉,似笑非笑,有些似有若无的敌意。
姜子朔也盯着他,有些不悦,他对这个人从第一眼就没什么好感,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剑拔弩张。
姜子朔突然抬了抬下巴,显得有些倨傲,他冲林乱道。
“林乱,他是谁?你家的下人吗?”
林乱看碎衣不过来,也就不躲了,拉开了帐子倒在床上,习惯性的用脚去够墙,闻言抬了抬头。
“不,他不是,他是碎衣。”
碎衣突然就尽数褪去了敌意,神色也缓和了下来。
林乱也觉出不对来了,这两人明显不太对劲,他一边从床上起了身,一边对姜子朔说道。
“你先去外面坐坐,我待会穿好衣服就出去。”
姜子朔闻言掀开帘子出了,只在帘子放下的时候看了碎衣一眼。
林乱系好外衫,又胡乱套好一只靴子,另一只却怎么也套不进去,一边跳着脚,一边把脚往鞋里塞。
碎衣默不作声的过去蹲下,林乱就很自然的扶住他的肩膀,抬起那只脚,好让碎衣给他套进去,套好后碎衣放下,拍了拍另一只脚。
“另一个。”
林乱顺从的抬起那一只穿连靴子边都被塞进去的脚。
碎衣嗤笑了一声。
“你就那么着急?连鞋都不肯慢慢穿。”
林乱没接话。
碎衣倒是也不要他回答,自己接着说了下去。
“也难怪,你在这里憋了那么久,连玩儿也不能痛痛快快玩儿,去玩玩儿也无可厚非。”
他慢条斯理的给林乱理好靴子。
“只是别忘了分寸就好。”
林乱只当他应了,碎衣一放下他的脚他就欢呼一声跑了出去。
留下碎衣单膝跪地看着林乱的背影,直到那帘子不再晃动了,碎衣才缓缓起身。
*
姜子朔这次出来一个人也没有带,他就带了些碎银,就这些碎银还是他的小厮提醒,这才拿了。
姜子朔没有这样在灯会的时候逛过,这时候看什么都想要。
林乱也是个会玩儿的,姜子朔不知道的,他都知道 ,一会儿的功夫,他和林乱手里就拿满了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
逛到晌午,太阳正是最大的时候,累倒是不累,他们正兴奋着,但是两个人都有些饿了。
他们正好逛到一家酒家,招牌都有些褪色,但是人来人往,很是热闹,从大门里往里望,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