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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挂在脸上的冷淡,道:“朕先走了。”
惟绛口不能言,自是不能说出“恭送陛下”的话,只能朝着乔诂弯腰行了个大礼。
乔诂的目光先是落在了惟绛的喉咙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又在他干净秀气的脸上转了一圈,而后才收回视线,不再多说的转身离开。
而直起身子的惟绛,先是有些疑惑于自己刚才听到的一声隐隐约约的叹息声,然后眼角扫见怀里的书,立马将其他的念头抛置脑后,抱着书欢欢喜喜的准备纸笔去了……
而此时的乔疏,则慢慢踱出了藏在墙角竹林后的身体,看了眼乔诂离开的方向,视线最终落在刚刚关上的兰台殿门上流连不已。
那个小太监,对我们的陛下似乎怀着什么了不得的心思呢……
突然想起找来时遇见的那个等在乔诂必经之路上‘守株待兔’的攻略者,一个计划在他心里慢慢成形,他的眼底缓缓流淌着笑意——
“事情终于变得有点意思了……”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这个世界是参考秦汉为主的架空古代,为了方便窝改了点地方……*^_^*
兰台:秦汉时的御史大夫为秘书之长,属兰台。兰台是宫中收藏图书和档案的地方。
☆、第六章 乱入的古代耽美文世界(3)
每每从惟绛那儿回来,乔诂的心情就会变得好一些。
这使他在回来的路上遇见一个长的颇有几分姿色还妄图勾引他的宫妃时,并没有当即发火或者命人拉走对方,而是耐着性子欣赏了一会儿美人戏蝶。
真是神奇!
兰台殿曾是他最厌恶的地方,但自从一次闲逛时进去认识了那个总是安安静静的小太监后,他时不时的就想去看一看。看看他在烛火中垂眸敛容的乖顺样子,看看他以为自己不知道的张牙舞爪一点儿也不怕自己的小模样。也想看看每当自己夸一句那本无甚趣味文笔平平的书时,他那仿佛收尽了世间所有光芒的笑意眼眸。
他想,那里真是个好地方。
这种心情一直持续到晚上的宴席,直到坐在下面的氓城王绷着张脸一副君臣有分的样子拒绝了他同游牡丹园的提议。
乔诂脸上的笑容不变分毫,扫了一眼与萧时绪同坐一桌的年轻女子,再开口时语气已隐隐带上了威胁,“氓城王,何不再考虑考虑?”
萧时绪心里自是明白帝王“同游”的真正目的,不愿再有什么纠缠,暗自皱了下眉,只好再次拒绝。
“不必了。牡丹再好,也不能进得微臣的眼。这等风雅之事,还是留给其他人吧。”
此话一出,其他桌上的众大臣面面相觑。帝王亲邀同游,这是何等罕见荣耀之事?更何况其他人哪能享受这种待遇?陛下两次相邀,竟被氓城王一概拒绝,这……
被削了面子,乔诂也不在意,只吩咐侍从再上些好菜。有心细的臣子悄悄抬头一看,发觉陛下脸上一开始就挂上的浅浅笑意此刻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脸色反而平静中透着股杀气,顿觉一个寒战,慌忙低头老老实实的吃起菜来,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触了陛下的霉头。
乔诂趁着举杯的瞬间朝着萧时绪扫了一眼,却不料正好看见对方正满脸柔情的给那个女人夹菜,当即心下一阵按耐不住的烦闷。自嘲的冷哼一声,乔诂干脆一手酒壶一手酒杯自斟自饮起来。旁边站着的宫人们不敢上前阻拦,唯有侍奉多年的太监总管包和温瞅着机会上前劝了两句,见到乔诂一个眼风扫过来,讪讪闭了嘴,退到一旁当石像了。
喝水一样往嘴里灌着酒,乔诂越喝越多。等到乔疏察觉到时,乔诂已经醉的不行了。
看着乔诂脸上泛起的不正常的潮红,乔疏眼皮一跳。拿过酒杯假装闻了闻,实际上是在心里和时而昏迷时而醒着的某人交谈——
【……你是说,这是那个攻略者下的药?】
乔临因为重伤未愈所以说话显得有些有气无力。
【当……然。我是不会……认错的。嘿!那个女人真是笨,居然……想到用这个办法。阿疏……你要帮乔诂……吗?】
乔疏看他一副随时要断气的样子,心下已有了计策,连忙把乔临赶去休息,然后才装作一副了然的样子放下了酒杯,若无其事的对周围的宫人们道:“陛下醉酒,你们随陛下回寝宫,小心伺候着。”
宫人们行了一礼,齐声道:“喏。”
谁知这时乔诂忽然在座椅上挣扎着起来,嘴里嘟囔着要“出去走走”,脚下已是摇摇晃晃的往一个方向走去。
乔疏当然知道那个方向等着谁,随即冷笑一声后走近了乔诂,看着对方不甚清明的双眸道:“陛下这是要去哪儿?”
乔诂闻言有些迷茫的跟着重复:“去哪儿……朕去……有美人……”
乔疏心下了然。这肯定是那个攻略者不知什么时候给乔诂下了心里暗示,再加上这系统出品的无色无味的药,只怕无人阻拦,今夜那个攻略者想的事恐怕就要成真了!
接着扶住乔诂的动作拉住他欲去的动作,乔疏看似随意的引诱道:“美人?不是常说‘书中自有颜如玉’吗,陛下难道想看书吗?”
“书?”乔诂似乎有点儿反应不过来,他愣了愣,随即自己接了话,“……去……兰台……殿……看书……”
乔疏笑了,随即转头对一边恨不得闭上耳朵钻进地里的侍从们露出了一个堪称温柔至极的表情,道:“听见了吗?送陛下去兰台殿。”
宫人们抖了一抖,相互对视了一眼后,俯身齐声应道:“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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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诂感觉到左脸被扯的火辣辣的痛,口腔里也满是腥甜味。
眼皮很沉重,像有两个小人用绳索一头栓着千斤重的铁锤,一头吊在上面,他试了试,还是没能完全睁开。
有人不客气的拍打着他一侧的脸颊,发出了响亮的手掌与脸上的皮肤相撞的“啪啪”声,他心下顿时震怒不已。岂有此理!自从登基以后,他还从没遇到过如此放肆之人。藐视天威,简直大胆妄为!这人理该被处以极刑!!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的怒气太大,他竟然发觉自己似乎可以慢慢睁开了眼睛,只是眼前像被蒙上了一层布,模模糊糊的只能看见几个人影在他眼前晃动。
“哈!他醒了!”一个不怀好意中带着兴奋的少年音在他耳边极近的地方响起,随即乔诂感觉到一个人用脚踢了踢他的身体,似乎在打量一块无生命的石头,“我说你可真没用,这都还没打几下,居然都能晕过去。以前跟在你屁股后面的那个小杂种怎么不见了?喂!草包,听见我说话了没?我知道你醒了,喂……”
乔诂越听越觉得不对,直到刚才的声音朝旁边喊了一句“三哥”,他顿时一个激灵,全身如坠冰窖,深埋心底的那噩梦般的记忆慢慢苏醒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涌了出来……
直到不死心的看清了面前的那几张还带着青涩的脸,乔诂的心终于“咯噔”一沉,然后巨大的荒唐感和惶恐迅速涌上了他的全身。
怎么会这样?!我怎么在这里,我刚才明明……明明干了什么来着?我不该在这里的……不对!朕明明记得朕在宴席上……时绪……对了!朕特意为时绪准备了宴席,然后朕喝醉了,想出去走走,然后有一个很美的女人在花园等着朕,她说自己是朕的妃子,然后朕……然后?然后怎么了?朕怎么记不起来了……
“三哥!这小子不会是吓傻了吧!”
乔诂猛的抬起头瞪向说话的人,那是个穿着皇子服饰腰圆膀粗的半大少年,容貌与乔诂有两分相似,正是排在乔诂后面的七皇子。他口中所说的“三哥”,则是皇后所出,现已被封为太子的三皇子。不仅有他们两个,在这个小小的芙蓉阁,居然三三两两的站着其他几位皇子。只不过他们都是远远站在一边,脸上带着无所谓的表情斜眼看着七皇子和另一个追随太子的皇子像猫戏老鼠般逗弄着乔诂。
太子到底是有几分忌惮,不敢做的太过分,一国之储的身份也让他不屑于亲自动手。因此他看见七皇子眼里跃跃欲试的兴奋也只是不被察觉的皱了皱眉,有些嫌弃的侧了侧身,沉声提醒了一句,“小心别弄死了。”
七皇子头都没回,像是得了圣旨一般反而更加兴奋了起来。他眯着眼打量了会儿此刻躺在地上发着高烧浑身无力的乔诂,目光从他苍白的脸上滑落,最后停在了对方的两腿间。他突然坏笑一声,对着其他人道:“六哥的鼻子长的倒是挺直的很,民间有句俗话,也不知是真是假……倒不如六哥你大方些,让弟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