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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刚才那个人吗？”
凌雪愣了愣，然后才点头，“啊，你说马涛啊……”凌雪抿抿唇，眸色黯然，“也许，曾经是喜欢的吧……”
林楚歌追问：“那为何现在不喜欢了呢？”
“嗯……可能是我突然发现他和我想象中的那个人不同吧，”凌雪苦笑，“所以幻想破灭了，爱也破灭了。”
林楚歌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是吗？”
“可是，你能够如此轻易地放下，我却不能……”
林楚歌的声音阵阵沙哑，他把头埋在膝盖间，声音很轻很轻，“我爱他……我真的好爱好爱他……就算他变成什么样，我都无法对他放手……”
凌雪眼眶一红。
林楚歌这样好的人，喜欢的人肯定也是极为优秀的吧？不管那是谁，总之都是她无论如何都比拟不了的存在。
她低到了尘埃里，任何人都可以来踩上两脚。
而林楚歌却身在云端，是她所完全不能企及的存在。
凌雪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林楚歌，他们此刻的距离是如此的近，近到她触手可及；可是又是如此的远，远到……天涯海角，沧海桑田。
作者有话要说：
☆、伤痛青春文（5）
作者有话要说：
凌雪看着林楚歌的神态，忍不住在揣测：他在喜欢谁？他喜欢的那个人……不喜欢他吗？
林楚歌这么好……这世界上会有不喜欢他的人吗？
至少凌雪想象不出来。
凌雪看着林楚歌伤心的神态，一时间有些着急，她努力想让林楚歌开心起来，思索半天后，她终于发现了一个和林楚歌共同的话题。
“对了，林楚歌你和安少原是朋友对吧？”
凌雪抿抿唇，“我经常看到你们走在一起。”
“……安少原？”林楚歌终于有了动静，他微微扬起头，“你认识他？”
“嗯。”
凌雪点点头，想到安少原，她不由得露出了几分温暖的笑意，“少原是个很好的人，和你一样都是大好人。”
林楚歌微微眯起眼，不知是不是凌雪的错觉，他总觉得林楚歌的笑容有几分古怪的意味，“你叫他……少原？”
凌雪还没来得及点头，林楚歌又如连珠炮一般追问道。
“是他让你这么叫的？你们是朋友？是怎样认识的？认识多久了？”
林楚歌的问题实在太多。
凌雪还没来得及想好上一个问题的答案，林楚歌的下一个问题就来了。一时间凌雪有些手足无措，她感觉大脑晕乎乎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林楚歌。
可她也不需要回答了——
因为下一刻——
“楚歌，你这是在逃课吗？”
一双手很自然地从背后揽住了坐着的林楚歌的脖颈，然后他们正在谈论的那个人笑嘻嘻地把头靠上林楚歌的肩膀，“啊啦啦，楚歌你竟然逃课，我要去跟你们班主任告你。”
林楚歌愣了愣，之后表情一瞬间温柔下来，他伸手抓住了安少原的手，嗓音轻浅而柔软，“我没有逃课，这节课是体育课。倒是你，这节课应该是数学课吧，你怎么溜出来了？”
“哼！我跟你说，我们那个班主任……”
一提起这件事，安少原就是火冒三丈，“我的事跟她有什么关系，我想和谁亲近都是我的事，她管得还真宽……”
安少原的话没来得及说完，他目光一晃，就晃到了旁边的凌雪身上。
“……阿雪？”
听到这个称呼，林楚歌眸色微暗。
凌雪有些慌乱地看向安少原，她也不知自己为何慌乱。除此之外，她还有几分和林楚歌的独处被打断了的遗憾和失落。
而这边，安少原的神色却古怪异常。
刚刚老师叫他去办公室，就是想和他说凌雪的事情。老师的主要意思集中在：凌雪不是个好女孩；高中生早恋是不好的；要和异性保持适当的距离；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高考才是我们的指标与准纲……
班主任一通长篇大论，叽里呱啦地把安少原说得头晕脑涨。等到老师终于说够了，打算放过他的时候，上课铃已经响了好几分钟了……
安少原很郁闷，干脆就直接逃课了。反正他也不是什么标准的好学生，逃课打架什么的都是家常便饭——毕竟是校霸嘛。
安少原逃课之后，想到凌雪之前在操场上孤零零的身影，脚步便下意识地朝操场走来。可没想，他没走几步就看见了林楚歌，于是安少原立马扑上去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迟钝地发现原来凌雪也在旁边。于是他不由暗暗松了口气，幸好没把班主任的原话说出来，不然凌雪肯定会受伤的……
林楚歌和凌雪所在的位置本来就在角落，从之前安少原的位置看去，还真看不到凌雪的身影。于是此刻看到凌雪，安少原就不禁有了几分怔愣，他奇怪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而且还和楚歌在一起……”
糟了！
安少原的心头一瞬间拉响警报，凌雪和林楚歌不会就这么看对眼，之后就郎情妾意长相厮守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吧……那他的任务该怎么办啊！
027弱弱道：【小原，你没发现自己成语用错了吗？】
安少原对此表示沉默，他表示坚决不肯承认自己用错了成语。
安少原抿抿唇，怀疑地扫视过林楚歌和凌雪，心中的不安逐渐加深。
林楚歌笑了笑，不着痕迹地离凌雪远了点，语气中带着淡淡的疏离，“我偶然遇见凌雪同学而已，然后就说了几句。”
“……是这样吗？”
安少原稍稍松下一口气，看来两人的好感度暂时还未突飞猛进——原着中虽然林楚歌最后喜欢的是安软软，但他在中间也是被凌雪的倔强和坚强所打动了的，然后好感度蹭蹭蹭往上蹿。
凌雪看了安少原一眼，又看了林楚歌一眼，她有些局促不安，隐隐有着自己无法插。入这两人间的谈话的感觉。
她突然一阵心酸。
是了……她住在筒子楼里，样貌、成绩、才能都是一般般……还怀过孕堕过胎，这样的自己……怎么还好意思和他们接触呢……
凌雪沉默地站了起来，没有说任何话，就直直转身离去，自卑捉住了她，让她心慌意乱。
安少原正和林楚歌说笑着，见凌雪要走，他有些急地叫了几句，“阿雪！”
他正想开解一下凌雪，但林楚歌却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安少原奇怪地望了林楚歌一眼，他以为林楚歌想说些什么，但林楚歌什么都没说。
林楚歌朝他很平淡地笑了一下，然后轻轻开口。
“阿原，下周就你生日了吧。”
用的是肯定的陈述语气。
安少原怔了怔，他没想到林楚歌会突然提起这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但前面也说了，安少原的注意力是很容易被转移的，所以他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嗯。”
不知道是不是安少原的错觉，他总觉得——林楚歌唇边的笑容，似乎更加浓郁了。
林楚歌轻轻念道。
“阿原，我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他眸光温柔似水，如月光一般静静洒落在安少原身上，“我想……你肯定会喜欢的。”
***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安少原照常每天放学后都去刷凌雪副本。
但凌雪的好感度却不增反降——这奇怪的现象让安少原脑袋都大了。
他有心想安慰一下凌雪，但每次他稍稍露出一点口风的时候，凌雪的脸色就刷得变了。安少原只好讪讪地挠挠头，不好意思再提起对方的伤心事。
又是一天。
安少原死皮白赖地缠着凌雪，他感觉自己的节操早就在日复一日的刷好感中透支了。
凌雪通常都对安少原不理不睬——这让安少原怀疑自己的魅力下降了——但今天的凌雪却与平常不同，她停下了脚步，挪了挪唇，有些嗫嚅地对安少原开口。
“少原……”
凌雪在心中努力组织着措辞，她打算和安少原摊牌了，“对不起，你是个好人。但是……我真的配不上你。”
安少原定定望着她，“为什么你说你配不上我？”
凌雪凄然地苦笑，“你要我说出来吗？”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开口，“我家境贫穷，在贫民区长大，只能穿旧衣服，长得一般，没什么特长，成绩还很差，而且还……”她的声音哽咽了，“堕过……胎……”
安少原猛地上去抱住了她，“别说了！”他用出了自己平生最温柔的声音，“阿雪，我喜欢你。仅仅是因为你是凌雪而已，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还是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