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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安愣了愣,也没推辞,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谢谢你了,莫肃,我请你吃饭!”
莫肃看他笑得开心,嘴角也几不可见的勾了勾,点点头。
苗安又是一愣,随即像发现新大陆一样,“诶,莫肃你笑了!是笑了对吧?竟然会笑了啊。”
莫肃头也没回往前走,嘴角的弧度貌似更大了。
“等等,等等。”苗安追上去,“话说,你这几天怎么吃的饭啊?”
“自己做。哪一间是存粮的?”莫肃把车拉到院子里,环顾一圈问道。
“这个。”悠悠跑过去打开门。莫肃点点头,开始往里面搬稻米。
“自己做?你会了?”苗安一见,连忙也动手,不过他力气小,只能和悠悠抬。听莫肃说自己做饭,脑海中立马浮现出那天早上冒着滚滚浓烟的厨房和灰头土脸的莫肃。
“见你做了两次,简单的可以,不过不太好吃。”莫肃随口答到。
见自己做了两次就上手?学得还挺快,就是不知道又烧了几次厨房,苗安偷笑,莫肃看到了也不在意。
搬完稻米,又收拾了一下杂物,苗安擦擦额头上的汗,看天色已暗,决定先做饭,明天一早再把板车送回去,现在人家不一定在家,农忙时天黑都不回家是常有的事。
先给悠悠莫肃倒了两碗水,自己又喝了些,就钻进了厨房。莫肃端着水,站在院子里看他忙活,淡淡的夜色模糊了他的表情,苗安瞥见他才想起来,之前两次做饭时莫肃确实一直在看,不注意还没觉得什么,现在被盯着只觉得哪哪儿都不自在,叹口气,让自己不要想太多,苗安又把注意力放在做饭上。
这次没有鱼了,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顿饭,三个人却都吃得十分满足。莫肃还是不爱说话,但苗安或悠悠问什么他都会认真回答,甚至还问了几个做饭时遇到的难题。饭后莫肃坚持要洗碗,苗安无奈,看着他笨拙却一本正经的样子,心里又一次肯定莫肃并不像面上那么冷漠难接近。本想问问他家里的情况,又觉得提起来扫兴便作罢了。
莫肃洗完碗便回去了,苗安继续教悠悠识字,还加上了算数,九九乘法表等,不过也嘱咐了他不要把这些说出去。
丰富完精神世界,两人洗洗漱漱,很快就沉入梦乡。
第8章 帮忙
稻子收完了,接着就要种小麦了,这个技术性不强,只要翻翻地,撒上种子,再覆上土就行,对于现代有拖拉机的农民来说,绝对是轻松活了,但轮到苗安,光是翻地就让他焦头烂额,五亩旱地两亩水田都要种,家里没有牛,拉犁只能靠自己,才一天他的两边肩膀就都磨破了,火辣辣的疼。
傍晚快到家时遇到了秋文,因为帮自己收稻,他们家种麦子也晚了一些,现在已经有不少人家种完了。秋文凑上来一拍苗安的肩膀,刚要说什么,就听苗安嗷的一声喊了出来,把他吓一跳。
“怎么了?怎么了?”
“你拍到我……嘶,疼。”苗安直咧嘴,皮被蹭掉了,衣服一碰到都疼,这一巴掌差点让他飚出泪。
秋文想想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他也经历过,“对不住啊,安子,我不知道……唉,明天你在家歇一天吧,养养伤,我们家基本要搞定了,到时候就能来帮你了。”
“不行啊,还有那么多没弄呢,我也不能老麻烦你们,我明天把今天翻的种上,估计肩膀就差不多了,到时候多垫几层布就行。”苗安觉得,本来就比别人晚了,再不努力就更落下了。
“……这样也好,你不要太累,身体要紧,我回去了。”秋文看他坚持,只好妥协,回家做饭,秋阿么还在地里呢。
“嗯,快回去吧。”苗安抬起胳膊,衣服蹭到了伤口,又是一阵龇牙咧嘴,缓过疼后也和悠悠朝家走。
不远处,莫肃站在虚掩的门后,见苗安疼的样子,微微蹙眉,眼神闪了闪,转身进了屋。
第二天,苗安一早就和悠悠下了地,僵着两只胳膊撒小麦种子,速度还不如悠悠快。撒完以后,覆土还是要拉犁的,苗安颇有视死如归之感,让悠悠在后面掌好犁,自己把绳子往肩上一放,却没有预想中的疼痛,扭头一看,竟然是莫肃把绳子挑起来了。
“莫肃?!你怎么在这儿?”苗安很诧异。
“嗯。”莫肃见他瞪大眼睛的小模样,没忍住揉了揉苗安的头,把绳子放到自己肩上,看着他,“直接拉就好吗?”
“呃……你放下,我来吧,怎么能让你……”苗安想抢回绳子。
“直接拉就好吗?”莫肃打断他,手上丝毫不放松,又问了一遍。
“嗯。”苗安扶额,昨天洗碗时他就发现了,莫肃固执得很,脾气倔的八头牛都拉不回来,看来只能继续请他吃饭了。
苗安把悠悠赶到一边玩儿,自己掌犁,莫肃是第一次拉犁,力度掌握不好,两人一开始把地犁得坑坑洼洼的,后来慢慢磨合,竟然也十分默契。
翻地撒种,到点回家吃饭,有了莫肃的加入,耕种效率明显上升,苗安过意不去,特意又去河里抓鱼,不过其过程之艰辛不足为外人道矣。连续三天,莫肃都会在早晨准时出现,第一天是去地里找他的,后来就直接去苗安家。
秋文来地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苗安和莫肃默契地犁地,悠悠在一边撒种,他揉揉眼,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是什么情况?那是谁?”
“秋文啊,这个是莫肃,多亏了有他帮忙,不然我要累死了。”苗安擦擦汗,示意莫肃停下。
莫肃对着秋文点点头,算是打招呼,在面对苗安之外的人时,他还是淡漠的让人难以接近。
“莫肃?那个莫大少?”之前苗安给人家做饭,现在人家来帮忙干活,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秋文震惊,总感觉自家安子马上就要被拐跑了。之前八卦是八卦,玩笑而已,这莫肃看上去那么冷,能对安子好吗?要不要跟安子说说?
苗安还不知道秋文已经觉得他俩“郎有情妾有意”了,不然准喷他一脸。不过也不是秋文瞎想,村子里的爷儿去哥儿地里干活那都是表达追求之意的,只是莫肃不知道这些,而苗安却是压根就不会往这边想。
秋文也来帮忙撒种,有意无意地问莫肃各种问题,什么“你觉得我家安子怎么样”啦,什么“为什么要来帮忙”啦,什么“安子人好做饭又好你说是吧”等等,搞得苗安一头雾水,莫肃却出人意料的没有冷场,认认真真地回答,夸赞和肯定之意让苗安听着都不好意思,心底却有一丝诡异的窃喜。
有了秋文的加盟,苗安家的地很快就种完了,下午的时候苗安做了简单版红烧鱼犒劳大家,不过秋文却没能留下来庆祝,因为秋阿么接了个绣活儿,人家要得急,今天晚上必须赶出来,他得回去帮忙,苗安只好送了一大碗鱼过去聊表心意。
吃了饭,悠悠被二胖叫去玩儿了,莫肃依然坚持要洗碗,苗安已经习惯了,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道:“你还真是倔啊。”
感觉到手下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即有些颤,莫肃面上也是皱着眉,有些痛苦的样子。苗安一怔,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就揪住了莫肃的领子要扒他衣服。莫肃有些懵,放下碗就躲。
苗安不满,“你躲什么?都是男的,你……”苗安卡壳,他怎么忘了,这个世界不一样啊,现在自己估计被当做耍流氓了吧,他老脸一红,不过想到莫肃的伤,还是放心不下。
“我……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我有秋文送来的药。”
莫肃想了一会儿,脸上表情有些纠结,甚至耳朵上都染上红色,盯着苗安不说话,眼神复杂,苗安被他看的毛毛的,就在他想要不就让莫肃自己处理时,莫肃却坐在了椅子上。
苗安见状立马凑过去,从后面把衣服扒下来,堪堪露出肩膀。这一看不要紧,他不禁愣住了,莫肃两侧肩上伤口很多,有的已经结疤,有的还狰狞的咧着,翻出红色的新肉,他伸出手,轻轻地碰了一下,听到莫肃“嘶”的一声,瞬间回神,拿过前几天秋文送来的药开始小心地涂抹。
苗安心里五味杂陈,自己只是请他吃了几顿饭而已,莫肃为了帮他伤成这样,比自己之前严重多了,这让他很愧疚,如果不是自己发现,他准备就这样扛过去吗?一想到自己受过的那种钻心的疼,苗安就忍不住替他心惊。
身后的人一直默不作声,脸皱得像个包子,对自己的伤口小心翼翼、想碰不敢碰的样子让莫肃觉得有些好笑,却又觉得格外窝心,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