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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辰吩咐冰儿一个时辰之后叫醒他,随即迅速爬上床休息补充体力。
--这一天天的活动范围基本就固定在不到四分之一个王府里头,却每天都精疲力尽,也是奇事。这还只是王府,要是在皇宫里头,每天心力交瘁的程度不知道得多上多少倍。
难怪哪怕穿金戴银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也有那么多人不愿意进入那个金子做的牢笼。
他也想出去,追逐向往的天地,呼吸自由的空气,做喜欢的事情,过想要的人生。
加油吧,他已经看到了一丝丝曙光。
柏辰这样告诉自己。
……
“让你一个时辰叫醒我,这都快两个时辰了。”柏辰自然醒的时候看到的又已经是夕阳满天的美丽景象,不禁扶额看向冰儿。
“一个时辰的时候我叫过您。”冰儿低着头,弱弱道,“可是您没醒,所以我就……”
“你这个丫头,定是随便叫了两声,叫不醒也就作罢了。”与冰儿相处这些日子他已经把这丫头的性子摸透,心疼他起得早,故而随便叫两声,叫不醒就让他继续睡。
“平日倒是无妨,今日戌时我要去松竹苑有事。”柏辰无奈,“这下恐怕也没空吃饭了。”
冰儿抬起头,脸上露出后悔与自责的表情,“小少爷对不起!我不知道您要去萧小少爷那边,我这就去吩咐厨房上菜,您先吃点再去松竹苑。”
说完就要往门外跑,被柏辰拉住。
“不用了,来不及了。”柏辰洗了把脸,又整理了一番仪表,铜镜中的少年清瘦俊朗,眉目含笑,又带着坚韧。
冰儿着急,“不吃饭怎么成?奴婢去向萧小少爷通报一声,就说您晚半个时辰再去,行吗?”
“不行。”柏辰道,“既已做好约定,便不可失信于人,这是为人之道。待会儿你从厨房拿点糕饼羹汤,待我办完事回来再吃罢。”
冰儿咬咬嘴唇,后悔道歉,“奴婢以后定不敢自作主张,一切按小少爷吩咐的办。”
柏辰笑了笑,“这事怪我没有事先告知于你,不是你的错。”
终归还是怪他自己,现在的身子体质灵敏度都太弱又疲乏不堪,要是上辈子,冰儿进房的那瞬间他就会立即清醒。
冰儿没有说话,一脸的过意不去。
“真没事,我现在都不饿。”柏辰劝慰之后道,“时间差不多了,我要过去了。”
“那奴婢能陪着您过去么?”
“不用了,你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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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夕阳红得俏丽,被晕染的云层重叠变换,缓缓飘动,逐渐变得暗淡。
满院子的花花草草都被镀上了橙色的温柔光晕,锦鲤在石缸里欢乐地游来游去,碧绿睡莲被水波晃动得荡漾不止。
柏辰随手拿了点鱼食扔进缸中,惹得这几条红白相间的肥锦鲤挤来挤去互不相让。
他的嘴角无意就上扬了起来,这些小吃货。
“咕咕咕!”
一阵不满的急促叫声由远及近,不用回头都知道是小花飞过来了。
柏辰转头,伸出手臂,小花稳稳地停在了上面,它转头看了一眼石缸,利索地翻了个白眼。
“怎么不高兴的样子?”柏辰疑惑,正想去摸摸它的小脑袋,被小花偏头躲开。
它梗着脖子,歪着脑袋,眼睛朝天,坚决不看柏辰。
……还真不高兴了。
“哦,不要我顺毛啊?”柏辰咳嗽一下,转身面向石缸,假意道:“那好吧,以后我就喂喂鱼就好了。”
小花一听这话,愣了愣,随即跳起来一串尖叫:“咕咕咕喳喳喳!”
“你不是不让我摸脑袋么。”柏辰一脸无辜,“不能怪我嘛。”
小花这才把脖子摆正,眨巴眨巴眼睛,小脑袋微微低下,一脸“我就让你摸一下,就一下”的傲娇样。
“我正要过去呢,你怎么还过来了?”柏辰失笑,小花真就跟个孩子一样,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他摸了摸小花的脑袋,“你不会又是越狱了吧。”
小花摇头,“咕咕!”
“原来是来接我的,谢谢小花。”柏辰就像在对一个小朋友讲话,“因为时间还没到才在院子里玩会的,不是不想过去见你。”
小花飞去石缸上方,扑棱了几下翅膀展示自己美丽的羽毛,又不屑地用脚爪隔空往锦鲤的方向踩了几下,做完这一系列莫名其妙的动作之后,小花眼巴巴看着柏辰。
柏辰摸着下巴,琢磨了一阵,总算稍微理解了小花的意思。
“你是在问我是你好看还是鱼好看对么?”他哭笑不得,怎么一只鹦鹉还想那么多事儿啊,真是臭美。
小花一脸严肃,“咕!”
“当然是你美。”柏辰朝着它招手,“过来,时间差不多了,该去见你的主人了,迟到了他该不高兴了。”
小花一听这话,不再傲娇,立即飞上柏辰的肩头。
柏辰一边往松竹苑走一边无奈地想:说到萧凛,小花立即就乖巧了,这年头连鹦鹉都怕冷面冰山。
……
松竹苑修建得大气古朴,柏辰上次急着过来救人压根没有仔细观赏。这次不再那么着急,随着小花上楼的时候特意看了一下,室内基调是以浅色为主,深色为辅,毫无花俏之物。
厅里家具都是红木打造,低调奢华还稳重;洁白的墙上挂了几幅字画,没有一副是他自己的,大约都是名家之作;桌上摆着一些古董饰物,有青铜器也有瓷器,看起来都平平无奇,但柏辰猜测每一件应当都是价值不菲之物。
萧凛刚刚二十岁,却有着退休老干部一般的审美意识。
这算是反差……萌么?
不对,萌这个词与永远死人脸的萧凛没有任何关联。
眼光扫过屋子,却没见到萧凛最爱的盆栽--想必那盆南天竹带给了他巨大的心理阴影,萧冰山宁杀错不放过地把所有盆栽都移到了屋外。
这简单粗暴的做事方式,他服气的。
顺着楼梯而上,二楼有五个房间。第一间是萧凛的卧室,他上次来过,卧室的对面有个没窗的小房间,照王府一贯规矩来猜测,这是贴身丫鬟玉烟的房间。
萧凛卧室旁边的两个房间是上了锁的,不知道是做何用途。
走廊最后一间房是萧凛的书房,他现在正在里面等柏辰给他针灸。
来到这里连小花都变得乖巧起来,它文静地蹲在柏辰的肩膀上一动不动。
柏辰来到门口,理了理领口,弓起手指轻轻敲了敲门。
随即退后一步,等待里面的人来开门。
“吱--呀--”门很快被打开,门后是林飞云那张冷峻的脸。
“小夫人。”林飞云打完招呼,做了个请的动作,“快请进。”
柏辰微微点头,跨入房中。
萧凛坐在椅子上,着了银灰色宽袍,发髻未束,黑发随意挽起,少了几分冷酷,多了几分随性。
玉烟侍奉在旁,为他轻轻摇扇。见到柏辰进来,她的眼中有着明显的惊讶。
惊讶一瞬即逝,随即玉烟躬身行礼,“奴婢见过小夫人。”
柏辰道:“不必多礼。”难道萧凛没有告诉玉烟他会来?
“萧公子,东西都准备好了么?”柏辰不说废话,直奔主题。
话音刚落,小花就从柏辰的肩膀离开,径直飞到了自己的笼子边上,用它弯弯的喙灵巧拨弄了几下,笼子门咔嚓一声打开,小花飞进去之后,又轻车熟路地把鸟笼关上,蹲在架子上,乖巧得不行。
柏辰:……
这已经不叫越狱了,这叫自由出入家门。
萧凛见柏辰目瞪口呆的样子,淡淡道:“这个品种的鹦鹉本就聪明,它格外聪明。”
“小花是我见过最通人性的鸟。”柏辰佩服道,“萧公子真是慧眼如炬挑到了它。”
萧凛:“一次我路过花鸟市场,它从小贩的笼子里飞出来,一路跟着我回了家。”
柏辰:……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萧凛一句话里说了这么多个字,自此他对小花又有了全新的认识。
鹦鹉届里,它的脸皮估计也是数一数二的厚了。
“小花来了王府便不肯走,小公子就买下了它。”林飞云热心地解释了一下。
“良禽择木而栖,小花也知道萧公子会是好主人。”柏辰顺势恭维了一句之后说正事,“萧公子,何时开始?”
萧凛微微颌首,对林飞云道:“把东西拿出来。”
“是。”
待到林飞云出门之后,萧凛又吩咐玉烟:“你先下去休息,这里有飞云便可。”
玉烟脸色微变,想了想,有些不甘心道:“奴婢只想在旁端茶递水为主子分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