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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看这边,德妃和胤禛之间,分明便是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啊。
乌拉那拉氏垂下眸子,她嫁了胤禛,这辈子便是爷的人。
不再多想。
“磕过头了?”德妃道:“本宫不记得储秀宫比永和宫离养心殿离的近啊?”
在她这个儿子的心里,最大的,还是那个死去的女人。
“皇阿玛的意思,儿子也不能违背。”胤禛冷冷的道。
“罢了罢了。”德妃叹了口气:“儿大不中留啊,你终归不是我养大的。日后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吧。”
她的目光冷漠讥讽,像是湖面上借了一层的冰,寒凉透骨,却看不见里面的深浅。她的话,像是一把刀子,直直的刺进了胤禛的心窝里。他不是德妃养大的,但是,她终归是他额娘。她的每一句话,都是踩在他的心尖上说的。每一步,都让他鲜血直流。
他们之间,隔着一道天堑。
苏斐眨巴着眼睛,德妃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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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照例被接回养心殿,他回去的时候康熙刚刚见完了太子。胤礽二十许的年纪,面容俊美而年轻,两父子站在一起,一个成熟一个温文,看起来就像是两兄弟一般。
可见康熙保养的多好啊。
太子爷还不是日后那个歇斯底里的疯子。现在的太子,风度翩翩,雍容大气,在康熙的培养下完美的向储君进化着。
不得不承认,太子爷好帅啊!!
苏斐目光在少年身上转了转,微微一顿。
男人放下手中的朱笔,将折子递给太子:“你回去好好看看。”
太子双手接过,方一抬头,便见顾喜抱着一个奶娃娃站在门口等候着。一怔,笑道:“这孩子是恭亲王的孩子吧。”
他是康熙的第一个孩子,又是由皇帝亲自教养长大,父子之间自然比旁人多了一份亲情。
康熙颔首:“他叫斐苏,已经快一岁了。可惜还不会叫人。”
男人没有像往常一样抱起苏斐,只是示意顾喜进来,将小苏斐抱到太子面前去。
小娃娃眉眼清秀,一双眸子又黑又亮,像是浸在水银里的两颗珍珠,漂亮明澈极了。干干净净,不沾一丝的尘埃。那并不是懵懵懂懂的无知,更像是一种安安静静的清静。让人看了,就从心底泛起一种喜欢。
太子左右瞧了瞧,身上也没带适合的东西,索性从腰上扯下一枚青琉璃的白玉珏来塞进孩子的手里。
“这是……佟佳氏的?”
皇帝眼尖,一眼便瞅见这玩意,倒不是他故意记得深,而是当年佟佳氏送太子东西的时候在他耳边念了几回,生怕太子不喜。
太子笑了笑,风淡云轻:“佟佳额娘一片心意,胤礽觉得给了小斐苏也是好的。小斐苏这般可爱,佟佳额娘在天之灵一定会喜欢的。”
康熙微微叹了口气。
一直到太子走后,苏斐才被抱了过去。
感觉自己好像是见不得人啊混蛋!
抱一抱怎么了啊混蛋!!
混蛋你有本事就别接爷回来啊?
苏斐觉得手里沉甸甸的,那块玉佩的分量不轻,手一软,便掉在了地上。
康熙的书房从苏斐来了之后,那些有菱有角的地方全包上了软绒,地上也铺了层毯子。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苏斐觉得抱着自己的怀抱一僵,等他抬头的时候已经被男人放在了书案上。乍然离开,不由冷的打了个哆嗦。
睁眼去看男人,只见对方眸子里慢慢泛起了一层冷气,渐渐的凝结成冰。这是要生气了?
苏斐抿了抿嘴角,他不是故意的,只是真的手软啊。
太子,下次送东西记得一定要送轻一点的啊!
康熙有些烦躁,那块玉被顾喜捡起来小心的递过。接过来的瞬间,只觉得触手温润细腻,整块玉佩泛着漂亮柔和的琉璃色。玉是块好玉。送玉的人,也是个善解人意的,只是可惜佳人不在。
男人是带着怒气去看苏斐的,只见小娃娃抿着蔷薇色的嘴角,柔嫩的唇被米粒大小的一颗牙紧紧咬着,泛出浅红的颜色,就像五月里最漂亮的一朵花儿。一双眼睛大大的睁着,清清冷冷的看着他,仔细看看,里面氤氲着浅浅的水汽,只要他一出声,他就好像能哭出来给他看!
小小的身子软软绵绵的,带着奶香。坐在书案上微微的发着抖,应该是冷的。心里好像有种奇怪的感觉,软软的,绵绵的,就像冰霜遇上了热水,有一瞬间的交融。
又好像被一根针轻轻的刺了一下。
男人叹了口气。
他跟一个奶娃娃发什么火?
将玉佩放在书案上,宽大的手掌抱起小娃娃,将他送到眉心处。
他将头轻轻抵在白嫩嫩的额头上,小声的说:“下次不许乱扔别人送的东西了。就是不是故意的也不成。”顿了顿:“除了朕和太子的外,其他的都能扔。”又顿了顿:“除了朕的外,随你扔。”
他的底线在苏斐的目光中一次次的退缩。
小小的娃娃弯了弯眉眼,一声叫唤轻轻脆脆:“阿玛!”
皇帝僵了:“你说什么?”
这小家伙刚刚叫了他什么?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苏斐叫了一声阿玛,哄的皇帝心花怒放,脸上是遮不住的笑意。小娃娃依依呀呀的学说话,男人有时候来了兴致也会教上几句,不到两月的时间,苏斐便能含含糊糊的表达自己的意思了。
第二年的春天来的格外的早,残雪未化,沉甸甸的压在松枝上的时候,那边嫩黄色的迎春花已经开始初放。
一点零星的鹅黄嫩绿开在雪地上,生机勃勃的让人心情愉悦。
胤禛大婚后的三个月里没能传出喜讯,第四月,德妃随手便赏下了两个汉军旗的格格来。
一个出生富察氏,另一个苏斐便记不得了,他只是隐隐约约的听德妃提过一句。
转眼七月,胤禛府里传出了有喜的消息,喜气还没落到皇宫里,没过两日,那格格带着孩子一起没了。
苏斐记得那是八月里罕见的凉快天,乌云压城,半边的天空好像要塌下来一般,云层后隐隐有雷声阵阵。
吹来的风里都带了一丝的雨水汽。
苏斐摇晃着小小的身子,慢慢悠悠的走着,后面跟着两个小宫女,紧紧的盯着苏斐。
一步两步,一摇三晃,看的后面的宫女心惊胆战,但关键是心惊了小半个时辰,这孩子还没摔过一次!
转过一个回廊,一阵凉风吹来,苏斐抖了抖圆乎乎的身子,只觉得透心凉,瞬间眉飞色舞,心情大好。
小小的脸上浮现出马杀鸡的舒爽!
养心殿的门半掩着,苏斐也不进去,将小身子挤到门前,一只眼睛偷偷的瞄着里面的情况。看来不是好事啊~
皇帝的书案前站了一个人,少年的身形挺拔修长,带着一股子清冷的气息,只是站着,便让人觉得冬天来了。他微微侧了侧头,垂眸看了一眼窗外,这才回头道:“儿子不愿意。”
他说不愿意?
苏斐认出来了,那张脸是谁了,英挺俊朗,却冷漠的紧,不是胤禛是哪个?苏斐对胤禛的印象还停留在半年前,那个刚刚大婚的少年身上。他这几个月来返养心殿和永和宫,和胤禛碰上的少,就是碰上了也不过是一眼就过。
苏斐记得,那个时候的少年身上没有这么重的冷气,那时的少年虽然沉稳老练,但是眉宇间犹有一分稚气青涩和掩不住的喜悦。
现在在仔细的看一看,少年介于青年之间,五官硬朗了不少。但是……苏斐觉得,这样的人根本不像个少年郎,更不像个要做父亲的人。
在他身上已经看不见一丝一毫的活力和喜悦。
整个人就好像泡在冰水里一样,从里到外透着一股子冷漠和寂然。
殿里的光很暗,也没人掌灯,整个养心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胤禛的话在大殿里回响。
“不愿意?”帝王坐在御座后,阴影笼罩了半边身子,一张脸如刀削斧砍般冷硬和无情:“你子嗣不丰,作为福晋她责无旁贷!连个后院都管不了,这就是她的错。”
康熙并没有说要废福晋,只是发旨训斥而已,顺便再赏下几个身份高一些的秀女。
结果他刚一开口,胤禛便直接反驳了不愿意。。
不愿意?谁给他的权利说不愿意?!
皇帝的眼里闪过一丝冷光,快的让人来不及捕捉。
苏斐从出生开始便和康熙一直呆在一起,对于他的有些情绪还是比较敏感的,看见他眼里的光,便知道这个男人动了怒。
皇帝终究还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