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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只是“嗯……”了一下,不知道是答应还是沉吟。
过了不久好一会才说:“速战速决。”
雷光闪耀。
于是便速战速决了。
解决了两只变异丧尸后,丧尸群散去不少,攻击变得松散而零碎起来。
在又打退一波后,小泽村守村方获得了些许的喘息之机。
众人以小队为单位三三俩俩呆原地休息和交流感言。
越亭风席地而坐看着远方的鱼肚白,快天亮了。
这人坐在地上也是一本正经的样子,在宁逾明眼中就是“乖巧。jpg”……
应该很累了,但是越亭风绝不会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
宁逾明有点心虚凑上去给他锤肩膀,“亭风哥,我应该吸得再克制一点的。”
“没事的,你吸吧。”越亭风又现出他的小酒窝,把宁逾明甜到一颤。
附近其他人露出了难以言喻不忍卒读的神色。
这两个人到底有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言辞??
大概注意到了,否则越亭风不会将声音突然压得很低,宁逾明凑到很近才能够听清楚。
“我有一点怕。”
没头没脑的一句,但宁逾明脑子转的飞快:“怕发生另一个世界那种事?”
越亭风点头,低头看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住了他一双总叫外人误解冷漠的星眸。
某次事件之后,他们三人的异能都衰退得厉害,这才下乡。但,他方才杀死变异丧尸后感觉到了异能的恢复,如潮涌。
其他人也会缓慢恢复,却总不如他迅速,散个步下个地异能也会平稳增长。
也许正如另一个世界的“丁当”所说,他是被病毒选中的男人。
宁逾明当然可以安慰他“我相信你”、“你一定不会屈服于病毒”、“你是最棒哒”。但哄小孩毫无意义,因为越亭风不是小孩。
比起精神胜利法,在这种时候他更倾向于做出承诺。
“这样吧,”宁逾明严肃地凑过去小声又清晰地说,“如果亭风哥登基丧尸king,我会第一时间杀了你。”
越亭风没有再说什么,他把额头抵上宁逾明的,轻轻笑了。
不远处的众人:……啊啊啊他们在做什么眼睛瞎了……嗨呀好气,不要把我们当透明人啊!
这个清晨,丧尸没有再来,警报没有响起,但是村办公厅上的红灯闪了整整一个上午。
它代表的涵义使整个村庄沉浸在难过之中。
——丧尸一级警报,全线迁回基地,坚壁清野。
形势发生了急剧变化。
不爱离开死亡地点的丧尸不知被什么所催动,齐齐离开了城市,朝远方的人类聚居地涌去。小泽乡的防御力量决无抵御之力。
老伯和婶婶们抹着眼泪,大猪刚下了崽,鸭子肥了起来,母鸡每天都会下蛋,地里的麦苗郁郁葱葱。抛下这一切,第二次背井离乡,有生之年还能有回来的日子吗?
但活在末世中的人总是坚韧的,他们用最快的速度整理情绪、打包行李,准备出发。
丁当从那辆整修一新的越野车驾驶座伸出头来,朝宁逾明和越亭风比了个“快滚进来”的手势,苏岘坐在后座,笑容文雅。
新的旅程又开始了。
*
【欢迎回到时隙塔,宁逾明。】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可能会补昨天的更新。
应该……
明天补不完就延后补~
修仙修到胸口痛嘤嘤嘤要小仙女们亲亲明天才写番外
第64章 番外?美丽新世界
浓密的、厚重的、阴沉的乌云占据了人们视野中的一小块天空。在那范围之外; 碧空如洗。
光比声音更快; 从乌云忽然降下的万钧雷电撕裂了那片天空; 怖畏心神的轰鸣几秒后于耳边炸响,他们几乎可以闻到不远处传来的烂肉烧焦的糊臭味。
——如果这是人为的呢?那么那个人几乎已经脱离人类的范畴了吧。
这队士兵用一种敬畏的眼神注视着俊美淡漠的男人从雷鞭电网走出; 他身后的小型丧尸占领区已化作一片焦土。
士兵们护送他、保护他、也监视他,他们不讨厌这个人。
他曾经是他们中的一员; 作为军方收编的大人物; 不爱说话但是很有礼貌。但在一次次的清扫之后; 士兵们对这个人的感情只剩下了仰望。
最强的异能者之一。
在抗尸战争中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人类全面胜利后继续服役; 四处收复失地的人类英雄。
于教科书中; 名垂青史。
越亭风朝士兵们点点头; 回到战斗机舱里; 接受着军医的身体检查和数值测算。
他并不累,但还是浅浅地入了眠。
一只手插入了他的胸腔; 身体里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沿着这只手流出,无法做出反抗。
胸腔中缓慢跳动的心脏被抓住,然后; 捏爆。
——啊; 被杀掉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 越亭风的视野染上血红,喷溅的血液来自他自己这一点带来巨大的安心感,他不由得笑了出来,露出那个总会让某人多瞧几眼的酒窝。
那个某人的确正看着越亭风; 右手滴血,粘着越亭风的血肉,眼神冷酷而高高在上,又从之中泄出点温柔的怜悯。
真棒,太棒了,他就是这样一个绝对会遵守承诺的人。
他的名字,叫什么来着?
越亭风从浅眠中惊醒了,他醒来后突然站起,推开军医,焦躁地去四处找镜子。
他突然想起这是机舱,没有配备半身镜,于是快步走到军医跟前,掀开衣服给她看自己腰上的刻字。
“劳驾,请您告诉我这是哪三个字?”
军医早对他有时怪异的行为早见怪不怪,也不是第一次这么被他拜托了。她无奈地回答人类的英雄:“可是你腰上只有两个字啊——田光。”
“……不对,不对!”越亭风咬着下唇,陷入焦虑之中,他周身逐渐有细小的电弧在空气中爆响。
军医眼疾手快地给他扎了针镇定剂,又拿了面照镜子,对准越亭风的腰给他看。
越亭风很努力地扭头、伸脖子,才能看到小镜子中的画面。
他轻轻松了口气,呼吸却没平缓过来,而是向医生要了白纸和笔,从左到右,从上到下,用整齐娟秀的笔迹一遍遍书写另一个名字。
三个字的。
医生摇了摇头,她有点好奇地看他正在写的到底是什么,反读出这三个字并不困难。
医生在口中咀嚼着这三个字,情不自禁感到一阵熟悉和怪异。
“这个名字是你什么人?”医生问。
越亭风笔停了一瞬,又继续写:“朋友……非常好的朋友。”
朋友吗,医生看着越亭风魔怔般充满执念的动作,感觉更怪了。
越亭风并不是第一次做这些事,为何她直到现在才产生好奇呢?
但没过多久,她便把疑问和那个名字抛到脑后,一如既往。
越亭风还在写,像是将这个名字刻到心里。
然而写满白纸的正反两面不够,字纸不知不觉会在角落里消失,刻字的物件会在意外中损毁。
多少都不够。
就好像,你如何能拿树枝在沙滩上作画,又指望它不被潮水冲刷、了无痕迹呢?
越亭风不在意在沙滩上作画,作画不行,那就堆起一座不会被冲毁的坚固沙堡吧。
他一边写,一边在心中默念:“——”
“宁逾明。”
苏岘唇中无意识地漏出了这个名字。
随即他睁大了眼睛,喜悦万分地发现这一次那个名字没有在空气中、脑海中逸散。
整夜未眠的疲惫被一扫而空,终端机里的闹钟恰好这时响起,其中装载的智能小管家从屏幕中弹出立体的虚影,声音温柔地叫他起床。
苏岘戴好眼镜,拉开窗帘,清晨的阳光柔和明媚,给外头已有人声的、和平热闹的街道打上一层柔光。
他洗漱后走出房门,回应走过教师宿舍里的每一个人或礼貌或热情的问好。
他来到教室,戴上被所有人喜爱的温柔笑容,给孩子们讲解教育局新出的没过多久的那场关乎人类生死存亡的战争的考点。
“哇,老师的名字和拯救人类的英雄一模一样,好幸运。”
孩子们发出惊呼。
他笑着点点头:“很幸运。”
他的教具不是黑板和粉笔,是立体光屏和手势。
学生们面前没有课本,他们将自己的终端机中拷贝的文件在课桌上打开。
“在天灾xx年后,政府实施了人工智能补完计划,以最快速度完成了全国电网的整修、通讯的恢复以及科技的爆炸式更新……大家知道这个计划的名字吗?”
“我知道,叫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