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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桓久久的打量着他,并不出声。
许久之后,苏桓才笑了起来:“呵,好一张嘴,简直舌灿莲花,本王都差点被你骗过去了。太傅还是少费些唇舌为妙,否则惹得本王不喜了,太傅可就自身难保了。”
殷牧悠:“……”
“慕太傅这么说,怕是我那个弟弟听到要伤心欲绝了。”
殷牧悠正想从床上起身,却见自己此刻被细长的锁链绑住了脚踝。
这锁链打造得精巧,也极细极轻,根本不会造成负担,所以殷牧悠现在才发现。
他的脑海里瞬间浮现了些不好的记忆。
“苏桓!”
苏桓捏住了殷牧悠的下巴,他被迫的望向了那双眼眸。
里面犹如黑暗的渊薮,寒冷可怖。
殷牧悠根本挣扎不开,他的力气极大,手指犹如钢铁一般,让人动弹不得。
“本王知道太傅足智多谋,这锁链能断了太傅不该有的心思。太傅如今可是本王的阶下囚,该好自为之。”
说完这句话,苏桓就离开了此地。
他走得快,心里也莫名的升起一股烦闷。
那张脸竟这般勾人,难怪父皇也逃不开他的美色。
他在明启宫见到的时候,的确也惊叹许久。
苏桓眼神沉了几分,原本想准备给殷牧悠的后招,此时竟不愿意就这样毁了他。
“主子,您吩咐的人找来了,是否要送进去?”
苏桓听到声音,朝那人望了过去:“你找的是些什么人?”
“无非是些好男色的地痞流氓,身上还染了些不干净的病。”
苏桓的眼底泛起冷意,走到前面跪在地上的那几个男人的面前,一脚踢到了他们的胸口。
“慕今歌从小就是养尊处优的士族公子,后十年又一手把控大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凭他们也配?”
下属吓得脸色惨白,跪在了苏桓身旁:“主子恕罪。”
苏桓不想再看他们,仿佛多看一眼就是脏了自己的眼睛。
连日赶路,他早早的回到了房内。
他有时真想尝尝,把慕今歌踩在脚底下,看着他委屈求饶是什么滋味。
苏桓的脑海里浮现一副画面,那人的风骨都被折在手里,纵然再是清高,都被人紧紧拽在手心。
孤高的月,不也一样被扯下云层,跌入尘土里。
他的心里生出了几分快/感来,往日他无论如何也敌不过殷牧悠,所有事情都输他一筹,而如今他是否是输家,还尚未可知。
“主子,慕太傅说得也不无道理,万一陛下真是装出来骗大家的。他根本就是怨恨慕太傅,谁会喜欢一个压制了自己十年的人?”那十年,陛下可遭受了不少的罪。
苏桓瞥了他一眼,这人真是蠢钝如猪。
“那些话自然是骗人的,他在苏衍心里的地位,再重要不过了。”
第25章
殷牧悠已经在曲阳待了七日。
这些天; 日日有人为他送吃食,殷牧悠原以为苏桓会苛待他; 实际却并没有。
他被关了起来; 外面更是多了许多巡逻的士兵,把荣王府守得犹如铁笼; 一只鸟儿都飞不出去。
殷牧悠心头烦闷了起来; 思绪渐重。
终于,他病倒了。
在听说这件事之后,苏桓请来了医师。
“他怎么样了?”
医师一把脉; 脸色都变了:“这……”
“可是风寒?”
医师望向苏桓,立即跪了下去:“王爷,慕太傅五脏俱损; 身子更是羸弱,本就该好好静养!这些天他思虑过度; 如今……怕是回天无力。”
苏桓千算万算都没想到会这样,他诧异的朝床上的殷牧悠望去,迟迟未能回过神来。
他还没来得及出手; 对方反倒像是那花期已过的玉兰花,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衰败下去了。
“能治吗?”
“以属下的医术; 只怕……”
苏桓发了怒:“滚!”
听闻他发话; 所有人都离开了这里。
屋内静悄悄的,只剩下了两人的呼吸声。苏桓习武已久,常人的呼吸和脚步他都是能清楚的听到的。可床上的人竟虚弱至此,他竟无法仔细听清。
苏桓走了过去; 撩开朱红的轻纱床幔,殷牧悠那张脸就这么映入眼帘。
他的确很美,美到足矣勾起旁人的邪念。
苏桓的眼底也露出三分痴迷,弯下了腰,撩起他的一缕墨发,仿佛是把这个人给抓牢了一般。
下一秒,殷牧悠就醒了过来,戒备的望向他:“荣王这是做什么?”
苏桓放开了他,表情仍旧厌恶嫌弃。对于美的事物,人人都会多出几分怜惜,可面前的人是重要的棋子,他怎能为他所惑?
“看来太傅还病得不够重,这么快就醒了。”
殷牧悠闷咳了几声,仿佛是被苏桓给气到。
他这模样让苏桓的心情好了几分:“当年父皇是不是也这么对你的?”
殷牧悠表情微变,身体也轻颤起来:“荣王自重。”
“自重?”苏桓嗤笑一声,“我和苏衍对你来说都是仇人之子,我和那些傻子可不一样,他们人人都觉得你是为了苏衍才这么做的,可我却不觉得。”
殷牧悠皱紧了眉头:“……那以荣王之见,我的目的是什么?”
“你大概是想引得我那弟弟对你无法割舍,彻底的爱上你之后,再夺走他的皇位。把人捧得高高的再让他坠入谷底,岂不是更能报仇?”
殷牧悠在心头冷笑一声,原主的确有报复大周的打算,却没想过这么做。
十年的时间,把一个孤苦无依的小皇帝养成金丝雀,永远只信他一人,慕今歌还是能办到。
“很明显,荣王猜错了。”殷牧悠拍开他的手。
苏桓表情全都僵硬了,心头沉了又沉。
他知道,自己是在嫉妒,可不是为了情爱之类的东西。
想当年,父皇将他过继老荣王,当初的他在曲阳也同样步履维艰,为何就没人这样掏心掏肺的帮着他?
苏衍他到底凭什么?可以得到这个人的青睐。
苏桓收回了手,深吸一口气:“识时务者为俊杰,太傅休要冥顽不灵了。”
殷牧悠勾起唇角:“荣王这是在拉拢我?”
被人看穿,苏桓心里一凛。
“只是让你看清实事罢了,和苏衍比起来,归顺我岂不是更好。”
“我让荣王的处境变得如此难堪,荣王还想用我,果然有容人之量。”
苏桓勾起唇角:“慕太傅是聪明人,只要你想,大周又有几人能比得过你呢?”
殷牧悠没有说话,而是剧烈的咳嗽了起来,那模样快把自己的肺都咳出来。
医师很快送来了一碗药,苏桓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喝,本王说的话,慕太傅还是多加考虑考虑。”
殷牧悠下意识朝后退了几分,这一幕便映入了苏桓的眼中。
“你在怕本王?”
“我为鱼俎,君为刀刃,不得不怕。”殷牧悠话锋一转,“况且,我并不想效忠荣王。”
苏桓的脸色瞬间变了:“本王方才还夸太傅是聪明人,现在却如此蠢笨。”
殷牧悠毫不在意他的讥讽:“程江的事,太平侯的事,都让我不敢。”
一提到这个名字,苏桓捏紧了双手。
若非眼前的人算计,他怎么会亲手杀了太平侯?
扶苍珠不可能对苏衍没有效果的!
苏桓语气越发阴沉:“既然太傅不愿,本王也不强求,但有一件事……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让苏衍对扶苍珠毫无所动?”
殷牧悠扬起头:“我。”
苏桓瞳孔一缩,随即又笑了起来:“太傅拿本王当三岁幼童么?这种谎言你以为本王会信?”
殷牧悠并未反驳,告诉他真相他又不相信。
“你杀太平侯的时候,可有想过长欢?”
这句话终于刺痛了苏桓。
他承认自己被激怒,三两步走到殷牧悠面前,用手死死掐住了殷牧悠的脖颈:“别以为本王不敢杀你!”
空气在一点点被抽走,殷牧悠脸色涨红,根本无法呼吸。
他如鸦羽的长睫轻颤,长发迤逦紧贴于侧脸,少了几分男子的硬朗,而多了几分柔美。
苏桓手上的力气却逐渐消失,无法再用力些。
殷牧悠见他不杀自己,原本紧闭的双眸忽然睁开,里面渗满了一层生理性的水雾,里面光华流转,仅仅这一眼,便能勾走旁人的魂。
“怎么?不杀?”
苏桓脸色难看的推开了他:“慕今歌,你竟又在使诡计,想逼我杀你?我偏不如你所愿!”
殷牧悠狠狠的咳嗽了起来,原本苍白的嘴唇也染上血色。
“可惜,还是被荣王给识破了。”
“你是故意激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