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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思朝四夫人回视一笑,转首看着二夫人,“多谢二婶,明思定会好生练习。”
应付了几句后,二夫人又转了话题,同四夫人讨论起大京的各家公子来。
“罗侍郎家的老2听说不错,就是眼睛小了些,罗侍郎只得从五品……”
四夫人“哦”了一声。
“于相国家的老三好倒是好,可惜是个庶出,生母还是丫头出身……”
四夫人“嗯”了一声。
“右伯爵家的五郎倒是嫡出,不过听说先天有些不足,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到时候还真要好好看看——”
……
看着二夫人端着茶盏仔细盘算的模样,明思有些无语,这二夫人还真当着大京的贵少是菜市场里批发的大白菜了!
“对了!”忽地,二夫人将茶盏在案上一顿,“我怎么了忘了——”
四夫人和明思都被她突如其来的惊喜神情吓了一跳,四夫人回神,“二嫂你忘了什么?”
二夫人眉飞色舞,宛如中了头奖奖票,“北将军府——秋池!秋将军啊!”
四夫人对秋池倒是有印象,但对大京的各项消息并不灵通,对秋池印象还算不错,点了点头,疑惑道,“秋将军年纪好像也不小了,难道还没成亲么?”
“没呢!”二夫人道,“不仅没成亲,听说如今府里一个伺妾都没,人品好着呢!”
四夫人一听,也露出了赞赏之意,同二夫人说道了起来。
对于什么官位家世的,她是不在意,但这项优点却是很得她心。
在二夫人说到“秋池”时,明思也是一愣,眼前闪过那张英气的面容,紧接着是秋府那副中堂楹联。暗暗笑了笑,也就抛到脑后了。
此刻看着二夫人同四夫人讨论,她忽然觉得二夫人其实人也不坏。
虽然贪小便宜了些,也爱使些小算计,但冲她这般真心的为几个庶女的婚事谋算,并不一味贪图家世富贵,明思倒要高看她几分。
看二夫人谈性正浓的模样,只怕不是一时半晌就能说完。明思无奈一笑,端起茶盏慢慢喝了起来。
~~~~~~~~~~~~~~~~~~~~~~~~~~~~~~~~分割线报道~~~~~~~~~~~~~~~~~~~~~~~~~~~~~~~~~~~~~~~在明思带着蓝星帽儿出门后,蓝彩同蓝灵交待了一声,便拿着自己的绣活儿出门了。
到了颐养院,双寿正在廊下,一见蓝彩便笑道,“蓝彩来了啊,墨妈妈在她屋子里,我就不引你了,你自个儿过去吧。”
蓝彩笑着应了一声,朝东边的厢房行去。
敲门进去后,墨妈妈正半眯着眼在比划一个花样子,偏头一看,“蓝彩来帮我看看,这叶子配什么绿的好?”
蓝彩接过仔细看了看,又把几种绿色的丝线都比了比,“我看下头用这青葱色,中间用些竹青的,叶子前头和两侧用点嫩绿的——这样绣出来,叶子就鲜活了。”
墨妈妈微抬头细细斟酌,片刻后露出笑意,“对啊,这样叶子就好像被太阳照着一般,”不住点头,“确是鲜活了,确是鲜活。”
蓝彩抿唇一笑。
墨妈妈转首看着蓝彩,笑着摇首,“你这丫头的绣艺可不比我这个老婆子差,哪里还需向我讨教。”
蓝彩笑道,“妈妈过谦了,我不过是在这配色上头爱费些心思,可手艺却是不够的,更别说跟您老人家比了。这满府里谁不知老太君的贴身东西,样样都离不得您的手艺。你可要多教教我才是。”
墨妈妈心里也是欢喜,“你这丫头不过是哄我罢了!”顿了顿,笑意慢慢收住,面上现出一抹怅然,“我如今也只就这点子手艺,当初……”
放下手中的东西,没有说下去。
第九十章镜湖筹划
(二更)
蓝彩也停了片刻,笑道,“听人说,墨妈妈当年写的字儿可好看得紧,可惜我生晚了些,没能瞧见墨妈妈当年的光彩。”
“当年……”墨妈妈唇角露出一丝笑意,却是有些伤感,摇了摇头,“不过是虚的名头,我哪里算写得好的,我们四人里真若论,也只清音一人算得是六艺皆通,最聪慧是她,最能干也是她,可惜到最后,她却是走得最早的一个……命啊……都是命……”
想起往事,墨妈妈深深的叹息了一声。
“听说,墨妈妈您同我们清姨奶奶原先就是最相好的。”蓝彩看了一眼墨妈妈,柔柔笑道,“您说些我们清姨奶奶的事儿来听听吧,我们小姐也时常问奴婢。”
“你家小姐问清姨奶奶?”墨妈妈一怔。
蓝彩微微垂首,顺手整理着竹匾里的丝线,笑道,“可不是,我们小姐听一些下人说起清姨奶奶以前如何如何,心里便生了好奇,偏那些个下人也都只知道一点半点——”顿住,面上现出些迟疑,朝外看了看,才低声道,“虽说清姨奶奶是从老太君身边出去的丫鬟,可我们小姐却同奴婢说,没清姨奶奶就没老爷,那也就没她了。我看啊,我们小姐心里是把清姨奶奶当做祖母看待了。”
墨妈妈愣了愣,随即扯开一个笑,神情微有不自然,拿起一个圆绷,用剪刀剪起了线头,“六小姐孝心好。不过,都是过去的事儿,也不必再提了。”说了一句后,转了话头,“你们六小姐如今身子可好,晚上睡得如何?”
蓝彩叹了口气,露出一丝愁容,“还是不大好,十个晚上有八个晚上都要发梦。也不知是不是刚回府还不习惯,这两日发得倒更厉害了些。前日夜间,还一直喊着‘娘啊娘’的,我进去一看,满身都是汗,可把我吓了个够呛。我问她,她却说梦见同四夫人去上香,一个转身四夫人就不见了,她怎么叫都看不见人……”轻轻摇头,蓝彩蹙眉,低声疑惑不解,“人家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我们夫人平日待小姐那样疼,小姐怎会做这样的梦?小姐怎么会梦见夫人把她给丢了?”
只听“啪”的一声,蓝彩一看,却是墨妈妈手中的剪刀落到了竹匾中,见蓝彩看来,墨妈妈不自然的笑了笑,“人老了,这眼睛不中用了,没想到连这手也不稳了,”拾起剪刀收在竹匾中的布套中,“我看六小姐只怕是想起乳娘了,到底吃了那么多年的奶,也是情理当中。我给老太君说说,看看能不能找个好点的大夫好好瞧瞧。”
蓝彩赶紧摇首,“墨妈妈您可别告诉老太君,我们小姐嘱咐了奴婢不可说与人听。您要是说给了老太君,小姐定会怪我的。原先的大夫也是老太君请的,现在也吃着药呢。”
墨妈妈想了想也明白过来。六小姐做这样的梦,自然不想让人知道。若是四夫人知道了,也是不好的。
随即点了点头,“倒是我莽撞了。”顿了顿,又看着蓝彩问,“六小姐以前可还发过这样的梦?”
蓝彩此时心中却有些百味沉杂,面上却丝毫不敢露,“不曾发过这般的梦,就这次回府那天晚上发过一回噩梦。那日是蓝星值夜,我也只听蓝星说小姐梦见有人拉她走,却看不清脸,后来就吓醒了。”
说完,朝墨妈妈看去,只见墨妈妈却有些怔住,久久地,才自语低叹了一声,“也是可怜啊……”
蓝彩淡淡的笑了笑,拿起自己带来的绣活儿,“墨妈妈你看帮我看看,这个喜鹊登枝该怎么绣好看?”
墨妈妈接过,似有些心神不属,看了几眼后,抬首笑着,“其他的你应是都会的,不过这喜鹊要绣得活,这眼睛最是紧要,不能用滚针,滚针圆润显不出喜鹊的眼神儿。须用铋针,铋针针迹整齐,绣出来便真得多了。”
说完把绣活儿递给蓝彩,揉了揉太阳穴,蓝彩忙笑道,“多谢墨妈妈,那我就不扰妈妈休息了。”
墨妈妈叹口气,“这人年纪大了,精神头就差了。”
两人又说了两句,蓝彩便告辞了。
走到颐养院门口,蓝彩跨过门槛后朝后望了望,只见墨妈**身形刚刚没入老太君的正房房门。
走出来,蓝彩原地站了片刻后,才朝春芳院行去。
~~~~~~~~~~~~~~~~~~~~~~~~~~~~~~~~~还是分割线~~~~~~~~~~~~~~~~~~~~~~~~~~~~~~~~~~~~~~~~这厢,好不容易送走了二夫人,明思陪四夫人用了午膳,带着丫鬟走出了鸣柳院。
“小姐,我们回去么?”看明思在路口顿住脚步,蓝星问。
明思沉吟片刻,“去镜湖走走吧。”
回来之后天天都是两点一线,也实是有些闷了。之前在别院的时候,一两天总会出去一趟,或是郊外,或是让阿刁陪着晚上去逛逛夜市。
她心中暗叹,这人啊,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帽儿一听,也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