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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从中看到了病毒将再次生长的迹象，它的生长不是传染性质，而是将周围的组织作为养料，逐渐扩大，估计不出几个月，这种病毒将占据他的体内。
时间紧迫啊。
吴攸皱眉看着桌上的数据，叹了口气，转身去了医学部。
今天是患者复查的日子，他想去看看。
朱阳一打眼儿就是军人的气派，一身被太阳晒出来的健康的肤色，坚毅的眸子带着能让人心稳的力量。但是意外的挺爱笑，怎么说呢，不是冬天阳光那样单薄，也不是夏天阳光那么炙热，就像黄色土地上反射出来的光，朴实温暖。
可惜，他的健康状况实在令人堪忧，他变得虚弱，变得只能维持平常简单的活动，他再也上不了战场了。
可是即便如此，他也从来没有一刻自怨自艾过。他总和那些没出过远门的Omega和beta讲一些训练场的故事，惹得人发笑。
吴攸到的时候，方教授面带忧愁地叹气，想来也是朱阳的状况又恶化了。
“你来了。”方教授跟他打了声招呼，“怎么样？”
吴攸摇了摇头，他不忍心在朱阳面前说出什么丧气地话，但事实就是一筹莫展。
什么成分也都试了，但是病毒顽强的不像话，就像一副铁墙无坚不摧。
“没关系，慢慢来。”朱阳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能告诉我是怎么染上的吗？说不定有什么线索。”
朱阳抿了抿唇，“事关机密，我不能告诉你。”
吴攸诧异，“这是这是性命攸关的事！”
“我是军人，即便丢掉性命也不能违抗军令。”朱阳坚定说道，“我一开始就没抱着活的希望，能捡回这些日子，我已经满足了。若是我死了，吴攸，我把尸体交给你，希望你要继续研究下去。死我一个不足为惜，但是一定不要有下一个。”
吴攸哑然，但也肃然起敬。
他和朱阳完全就是两种人，他数次违反军令，但不以为然，朱阳却彻彻底底是他的对立面。
朱阳突然听到点什么，站起身来打开了门，就看见一个落荒而逃的背影。
吴攸跟过去看了一眼，没有看清，问“谁啊？”
朱阳深深看向那里，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估计是走错的吧。”
怎么可能走错…但是看朱阳不想说，吴攸也就没多问，反正他们的谈话也无关紧要。
吴攸又再次抽取了朱阳的血液和组织，和齐玥去化验了。
等回来的时候，看见朱阳正和方希笑着说些什么，方希却一反往常活泼的样子蔫蔫的。等他们走近，朱阳与他们告别后才离去。
“方希，你眼睛怎么红了？”齐玥细心地发现，轻声问道。
方希沮丧地低着头，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对吴攸，眼神中带着祈求，“你会快点做出药来的吧，你会治好他的对吧。”
原来刚才在门外的就是他。
吴攸愣了一下，灿烂地笑了出来，“肯定的啊！你放心。”
齐玥却担心的看着吴攸，觉得他只是硬撑而已。刚才看见化验结果，吴攸的脸色可并不好看。
吴攸确实没把握，但是他不想一开始就说不行。
回到实验室，吴攸又陷入到没日没夜的实验当中。
郑清等了几天，这天过了下班时间，人基本都走的差不多了，宫羽还留在办公室，他见等来了机会，悄悄离开了座位。
听到敲门声，宫羽还在看着文件，随口答了声：“进”
郑清端着杯热饮走了进来，将杯子放在桌子上，轻轻一笑，“宫所”
宫羽微微一抬眼，没有回应。
郑清偷偷斜了斜眼，发现宫羽手上的竟是吴攸的项目近况报告。
不禁心中一动，走的近了些，温声细语说道：“忙了这么久，也该歇息一下了，小心累坏了身子。”
宫羽挑唇一笑，将文件合住，撩了一下额前头发，手顺势支起了下巴看向郑清，柔顺的卷发搭在眼边，遮住了眼中的情绪，却显得人异常帅气。
“郑研究员，我有一个疑问想让你帮我解答一下。”
“哎？什么？”郑清疑惑一眨眼，浅浅笑着问道，向前靠近，微笑的弧度都带着一□□惑。
“有人在呕心沥血地研究，一夜又一夜，每天的睡眠时间不超过5小时，但又有一些人却抱着些小心思，想走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捷径，这种人还有存在的意思吗？”
郑清笑容一僵，他仓皇后退，本来已经与宫羽相差不了多少的距离，一下被拉大。
宫羽笑容渐渐冷下去，“不要以为你是一个位高权重的老子头推荐过来的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听懂了没？”
郑清紧抿着嘴唇，点了点头，狼狈地跑了出去。
宫羽心道真是给了他脸了。
烦躁地站起身来，本来还想安下心好好工作，现在看来，还是去找许黎能让他心情好点。
许黎工作完准备回家时，就被宫羽劫走了。
“唔……”许黎双手推开他，但也只是一厘米，蹙起好看的眉道：“这是在学校，发什么疯。”
宫羽将下巴搭在许黎肩膀上，低沉一笑，对着许黎的脖子吹了口气，“就是想亲你啊。”
他也不准备把郑清的事说出来污了他的耳朵。
许黎脖子一缩，“快起来，等会有人看见了。”
“看见就看见呗。”宫羽拢住许黎，晃了晃，“今天去你家吧，我想吃你做的饭了。”
“你先放开。”
“你不答应我就不放。”
还没等许黎答应，就有一声充满怨气的声音传了过来，“我还在这儿呢……”
两人看过去，发现是吴攸，盯着一头鸡窝一样的头发，眼睛下面都是青色，实验服也都皱皱巴巴地，像是几年没换过似的，整个人像是被吸了魂一样。
“怎么，不留下做实验了？”宫羽调侃道。
吴攸低下头，就只有眼睛向上瞪着他，露出大片的眼白。
“你可别这样，跟鬼一样。”
吴攸叹了口气，“我不行了，得去换个心情，不然我得崩。”
“那你小心点，我和你嫂子先回去了。”宫羽搂着许黎的肩膀，扬了扬下巴，就没良心地拖着还想说点什么的许黎走了。
“他现在肯定压力很大吧。”
“这一行，谁压力不大。”宫羽暗暗看了眼飘着出去的吴攸，意味悠长地说道：“自己的选择，就得走下去。”
“还没有一点进展吗？”许黎有些日子没看见吴攸来找自己了。
宫羽带着许黎坐上车，“有是有，但是成功率并不高，所以，相当于没有。行了，别管他了，孩子总要自己长大的，不受点挫折怎么行呢。”
许黎沉默下来，他知道宫羽话里的意思是现在的吴攸根本就做不出来。
做药研，就没有顺风顺水的事。凡是资历老一些的，都见过有人因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死去的情况，因此他们的心也就更加的坚定。
吴攸还太年轻，但是已经做出了成就不小的药物，这次怕是会受到不小的打击。
吴攸回家洗了个澡，也没怎么收拾就去了附近的酒吧。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嗜酒，只是在项目开始后就没什么时间来了。
他脸长得不错，身材也不差，也有人来搭讪，他都笑着拒绝，感觉又有人坐到了他身旁，吴攸抬了抬头准备说句抱歉，却看见了一张久违的脸。
“罗俞。”
已经两年没见了，罗俞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皮肤颜色变深了些，也结实了不少，眼神中总是闪烁着吴攸看不懂的意味。
“我刚就觉得像，没想到还真是你。”罗俞搭上他的肩膀，凑近了来，嘴唇都将近贴在吴攸的脸颊，语气及其暧昧，眼神看了看皱眉，“怎么，没有喜欢的。”
接受不了那么近的距离，吴攸退后了一下，“我就不是为那个来的。”
“噢~”罗俞笑了出来，“我还想着我们能搭个伙呢。”
这个搭伙的意思，吴攸没敢去深究。
第40章 第 40 章
最后罗俞没有再说什么过分的话做什么过分的动作，只是问了些吴攸现在的情况，却没怎么谈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