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青白的面部下,黛色的血管变成了黑丝,嚣张的盘亘在脸上,像一根根盘根交错的树根。
暗红色的眼泪依旧顺着眼眶流淌,斑驳的皮肉恶心的往下掉。
此时,那张被鬼气浸染的脸已经不找不出半点潘琳琳的痕迹,这是属于阿香的。
阿香的声音因为被浓烟熏过,嘶哑尖利,“阿旺,救救姐姐,阿姐只有你一个亲人,你必须救我……杀了他,杀了他,把他们都杀了,他们都该死!”
阿旺看着鬼气森森,已经处于发狂状态的阿姐,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接到阿姐死亡消息的那天,正好是大年三十,乡镇派出所的所长亲自到乡里来送的死亡通知。
当时他坐在小竹凳上,像一尊雕像一样守在门口。
他们虽然只有两个人,不如其他人家里那么热闹,但对他来说,阿姐就是全部的温暖,只要有阿姐在,冬天也是暖的,再冷清的家里,也是热闹的。
可阿旺怎么也没想到,等来的会是一纸死亡通知书。
那天晚上,他抱着那张薄薄的纸,一个人守岁到了天亮。
开学后,阿旺办理了休学手续,装了几件换洗衣服,带上阿姐曾寄回来的下学期的学费,踏上了火车。
按照通信地址,阿旺找到了阿姐生前租住的房子。
他还记得,当时同住在一栋楼里的房东一见到他,就拖着声音叨叨抱怨,“你就是阿香的弟弟?哎哟,你可总算来了,你没来,我这屋子也不敢收拾,也不敢随便租给别人住。”
房东领着他上楼,打开房间,一边将他往里面拖,一边抱怨,“你快看看,有什么要的自己收拾收拾,不要的就扔了,然后把卫生好好打扫一下。对了,撒点柚子叶水去去晦气,这房子有人排着队等着租呢。”
“我租。”阿旺说。
老板娘愣了下,“可我已经找好租客了。”
阿旺至今记得自己当时的表情,阴狠又卑鄙,“那位租客知道这屋的上一任租客死了吗?不知道的话,我可以替你转告给他。”
这事儿要是真传了出去,这房子可就不好租了,老板娘赶忙说,“别,我租给你,但按照你姐姐之前的房租来。”
“好。”
那天以后,阿旺就住了下来,他在屋子里躺了三天,不吃不喝,流着眼泪回忆着姐弟俩的点点滴滴。
父亲死得早,母亲早在他三岁,阿香八岁那年丢下他们跑了,姐姐为他撑起了一片天。
如今天塌了,他心里怅惘,痛苦,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直到有一天,在打扫租屋卫生时,他发现了一部手机,和一本沾满泪痕的日记本。
第225章 我成了夜场领班33
阿旺还记得日记第一页的内容。
6月22日,天气晴。
那天阿姐刚到城里; 到处都是车水马龙; 高楼楼林立,城市的每个角落都里都有像她一样; 怀抱梦想的社会新人。
她在那天找到了第一份工作,小餐馆的洗碗工。
日记里; 阿香说自己很高兴; 这个地方包吃包住; 工资可以全部寄回去给弟弟。
一想起这些,阿旺的心锥刺一样的疼; 他想不通,为什么那么好的姐姐,转眼间就从这个世界消失了呢。
那时候的他年纪不大; 没有能力; 更加没有人脉,废了好大功夫才终于打听到,在那场大火以后,杀人凶手出国了。
阿旺心想; 这里是凶手的故乡,他总会有回来的一天。
于是便在这座城市扎了根。
起初的时候,他连一个像样的墓地都买不起; 只能用简陋的陶瓷罐子装着骨灰,将阿姐的骨灰、牌位,和没有活化的指骨一起放在床头柜上。
直到打工一年后; 阿旺终于攒够钱,在市里一个老旧的墓园买下了一块墓地,用作阿姐的暂居之所。
“阿旺,阿旺!快把他杀了,快啊——!!!”
嘶吼声传来,打断了阿旺缥缈的思绪。
他眨了下眼,时光的流速突然加快了速度,将他从过去带到了现在。
昏暗的黄色灯光下,被男人掐住的怪物正呲着尖锐的牙齿,冲他瞪着腥红的眼睛。
她的整张脸上布满了黑的血管,随着张开的嘴,嘴角越裂越开……
阿香已经撑到了极致,浓厚的阴气贯穿了她的每一根血管,刀刮一样的疼。
可她不能离开这具身体。
她很清楚,一点离开,自己必死无疑。
再次看向被抵在墙上的少年,阿香再次吼叫,“阿旺,你是不是忘了我为你付出的一切,我是因为你才死的!”
这句话戳中了阿旺的痛处,他开始拼命挣扎,甚至尝试着咬破舌尖,低头朝桎梏自己的黑雾喷出一口血。
下一秒,他就感觉抵在自己身上的力量有了松动的趋势。
盛易明皱了皱眉,倒没觉得有哪儿疼,只是嫌脏,在阿旺冲过来的瞬间,揪住他衣领把人扔了出去。
沉重的身体砸到门上,轰然一声响动,吓得把耳朵贴在木门另一边的青年连连后退。
李鱼背靠着墙,掏了掏被巨响震得发蒙的耳朵,再次抬眼看向实况。
光屏中,黑色的烟雾从阿香皮肤的裂缝中钻出来,遍布在她脸上的痛苦开始减少,变得死气沉沉。
她似乎已经预见到了自己无法逆转的死亡。
那些从她身体中泄露出来的阴气,重新回到了盛易明的身体里,很快就被他消化吸收了。
李鱼看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跟系统夸奖,“大佬的肠胃真好使。”
1551,“以后还亲吗?”
“亲,必须亲。”李鱼想起阿香被吞了,心里有点膈应,但一想到不亲的后果,他觉得自己还是能忍受的。
1551,“不能有点出息?”
李鱼,“等你谈恋爱就懂了。”
两个男人之间不需要出息,只需要情趣和热情。
看着阿香一点点的化为虚有,阿旺整个人都怔住了,如同一棵干枯的老树,一把火,一阵风,任何本该不足为惧的伤害,都能将他轻易摧毁。
被盛易明攥在手里的那根脖子,恢复成了正常肤色。
潘琳琳还在昏迷,全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就连身体滑到地上也没有醒来的迹象。
阿旺狼狈的跪趴在地上,两手四处摸索,喃喃的喊着,“阿姐,阿姐……”
盛易明一脸淡漠,转身拧开水龙头,用肥皂清洗两遍手,这才慢条斯理的擦干了打开卫生间的门。
尘埃落定后的卫生里,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和死气。
李鱼看见,站在卫生间里的阿旺突然站起来,从身上掏出一把匕首冲了出来。
他一把推开男人的身体,用自己抵挡上去。
盛易明的反应快得出奇,没有人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见原本被阿旺攥在手里的匕首,脱手而出,带着雷霆之势扎入坚实的墙壁。
阿旺如同一头发狂野兽,眼睛里全是恨意,“你把她杀了……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盛易明仿佛没听见他的声音,侧身看向李鱼,“谁准你挡上去的,傻吗。”
“对啊,我就是傻,看到你有危险就不受控制的想保护你。”李鱼说的一本正经,理所当然,让人无法反驳。
盛易明用力把人揽进怀里,心里汹涌的情绪和情感险些将他吞没。
好在,他忍住了,正要松手,他耳尖一动,感受到背后传来的疾风,转身就是一个精准的旋踢。
阿旺的身体飞了出去,后腰正好撞在病床的扶手上,好半天没爬起来。
走廊转角的护士听见声音,匆忙赶来。
“发生什么事了?你们动静弄得这么大,会影响其他病房病人休息的。”护士说完才发现,病房里阴森发冷,灯光也比其他地方更暗淡。
最诡异的是,除了趴在地上的少年,只有自己右手边的卫生间里有人。
卫生间一个衣服敞开,浑身遍布着伤口的男人昏迷不醒,而距离他不远的墙边,还斜靠着一个女人。
女人脸色苍白,呼吸微弱,红色的高跟鞋散落在地上,白色的连衣裙被地上的鲜血染得通红,艳丽而诡异。
护士差点被眼前可怕的场景吓得窒息,惊慌失措的倒退出去,冲着值班台尖叫,“来人,快来人啊……”
此时李鱼正被男人拥在怀里,走进电梯。
听见走廊另一头传来的声音,他心虚问道,“我们就这么走了,真的没事吗?到时候警察一查监控就知道我们之前也在病房。”
盛易明,“不会有事,查不到。”
看目标这么自信,李鱼不好意思再泼冷水,找到系统,想让他给监控动动手脚。
1551入侵监控看了不到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