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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么可能……”凯特丽娜惊慌失措地说道,“我说过我要当一名修女的……”
“别狡辩了,刚才你看到他的时候,脸上说不出的高兴,学院里可从来没见你这样……”
“因为……因为他是朋友呀,又好久没见到了,所以……所以……”
“所以什么呀?”搂着好友的胳膊窃笑着,望着她脸红的模样,克丽丝笑嘻嘻说道,“我替你保密,不过你要帮我约埃迪,怎么样?”
“都说了埃迪忙着圣骑士的考核嘛!”
“你不是说他当你是亲妹妹一样么,你说的话,他应该会听吧?”
望着好友那期待的眼神,凯特丽娜为难地皱着眉头,怯怯说道,“我可以帮你约盖勒,他最近很闲……”
“嘁!”克丽丝没好气望了一眼凯特丽娜,无语说道,“才不要那个笨蛋呢!”
正说着,忽然她背后传来一个故作深沉的声音。
“喂喂喂,说别人是坏话的时候最好注意一下场合好不好?”
“呀!”吓了一跳的里克斯下意识地转身头,正好望见一个理着一头刺猬般短发的少年正冲着自己呲牙咧嘴,宽松的外套下是一身强壮而充满爆发力的肌肉。
“盖勒!”凯特丽娜欢快地打了个招呼。
“嗨!”盖勒微笑地应着,随即好奇问道,“你们在这做什么呢?不是去学院实习么?”
“因为碰到了索斯呀,”凯特丽娜轻笑着说道,“他好像今天回来了,刚好碰到……”
盖勒愣了愣,随即忽然瞪大眼睛,恶狠狠地说道,“什么?那个家伙回来了?在哪呢?这次我不会让他再跑了,非得好好教训一下他不可!”
“嘻嘻,每次都这么说,盖勒又打不过索斯,”小小窃笑两声,凯特丽娜回忆着说道,“这次他应该会呆久一点吧,说是要开一个会议,好像很认真、很严肃的的样子……”
“会议么?”盖勒那故作生气的表情一下子平息了下来,望了眼驻守在城门处的十字军,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皱眉说道,“嗯,听说最近教廷确实有一个重要会议,身在各地的十二位红衣大主教都会陆续赶来……连他都在这时候回来了,应该是错不了了!——好像是关于帝国的事,嘁!希望不要出什么乱子,那个家伙……”
“是呢!”仿佛想到了什么,凯特丽娜也幽幽叹了口气。
“喂喂,我说,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诧异地望着凯特丽娜与盖勒,克丽丝莫名其妙地说道,“教廷的重大会议,和你们的朋友有什么关系啊?”
“唔?”愕然地望了眼克丽丝,盖勒诧异说道,“你们不是说刚才见到过他了么?”
“是啊,那又怎么样?——难道圣裁官到时候负责会议安全么?”
好似明白了什么,盖勒嘿嘿一笑,摇头说道,“那家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圣裁官啊,他正是十二位红衣大主教之一啊,而且还与帝国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嘁!我估计要出乱子!”
“耶?!”
而与此同时,在中央教廷的某个房间里。
像往常多数时间一样,人人崇敬的教皇陛下马利兹。克莱斯特正呆在他私人的花圃中,望着那些他亲手摆弄的鲜花,比起三年前,这位老教皇的气色差了许多,若不是他身上那件大红色并缝有金色符文缎带的华丽教皇锦袍,或许根本不会有人相信,这位便是治理了教廷三十多年的教皇陛下。
“您的气色比昨天好了许多啊!”
说话的,是老教皇的身边,一位披着红色不同款式长袍的老人,他正是最近才回到萨洛尼亚的教廷十二位红衣大主教之一,也是索斯的朋友埃迪的导师,加里。韦普林顿主教,出乎公事与私事的各种关系,与索斯也算是较为熟悉。
“呵呵……”老教皇微微笑了笑,望着那些盛开的鲜花,轻声说道,“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
韦普林顿主教微微叹了口气,摇头说道,“这样好吗?”
“什么?”
“我是说那个孩子……我本身对他并没有什么偏见,不管那个孩子体内有着多么可怕的黑暗力量,他总归是安德鲁那个家伙以耗尽自己生命的代价带回来,更别说是小查尔斯的继承者,但是,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认为您对他太过放纵了,不但将自己的圣力也给了那个孩子,还将……唉,那可是教廷几百年来大半的家当啊,要是那个孩子走上邪路,就算是我们,也拿他没有办法啊!”
“呵呵呵,”老教皇微微笑了笑,拄着拐杖望着花圃中的鲜花,喃喃说道,“没有办法啊,那个孩子一直下不了决心割舍那股黑暗力量,也无法放弃对阿格斯的仇恨,就算是三枚圣痕,也仅仅只能压制斯洛斯的力量……”
“但是您把【钥匙】也给了他那就太过儿戏了,一旦他将来与教廷为敌,整个萨洛尼亚或许在一夜之间就会变成焦土……就算是十二位红衣大主教,不,是十一位大主教的力量,也无法抗衡古代遗迹【天空之城】的巨大威力,那本来可是保护萨洛尼亚的最后手段!”
“我知道,”老教皇微微叹了口气,摇头说道,“但是那个孩子就算没有钥匙,一旦走上邪路,我们不是同样也奈何不了他么?要知道那个孩子背后的,可是远古意志啊……”
“但是至少我们有保护萨洛尼亚的力量!”
“萨洛尼亚……帝国称呼我们整个教廷为萨洛尼亚,而这个国家的人则称呼这座城市为萨洛尼亚,但是,完整的萨洛尼亚可不只是我们教廷、或者这座城市,而是指这个国家!单单保全中央教廷,或者单单保全了这座城市,却放弃了那些相信我们的人,教廷也就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了……”
“可是……”
“三年前你也见到了,那个孩子根本就不信任我们……所以呢,我就将教廷最大的秘密交给他,毫无保留地,那个孩子的改变你也应该注意到,虽然嘴里有诸多抱怨,但是不还是认认真真地完成教廷交予他的任务么?”
“认真?”韦普林顿主教忍不住摇了摇头,苦笑说道,“你不是不知道,这个孩子受到过多少次的投诉了,擅自进入其他大主教的管制范围,未经允许进入各地教堂搜捕,甚至还调动十字军,而且曾经与内奥米。梅特门特大主教起过冲突,类似的事我可是听说过好几次了,难道您就没受到过类似投诉的信件么?应该是早已堆成山了吧?”
“呵呵,唔,我看了几封,其他的都处理掉了……”
“……”无奈地望了一眼笑容可掬的老教皇,韦普林顿主教摇摇头说道,“总而言之,那个孩子做事完全凭借自己的主观,言行举止根本就不像一位神职者,更谈不上是大主教……那个孩子的能力是不错,但是其他几位大主教对这个孩子的印象可不怎么好,完全是看在安德鲁、小查尔斯以及您的面子上才忍了下来……”
“主告诫我们,对他人宽容,便是对自己的宽容……”
“可是您也太宽容了!”
“是么,”老教皇微微叹了口气,拄着拐杖踱了几步,低声说道,“那个孩子其实很有责任心,而且本性不坏,相反说,我很喜欢这样直率的孩子,主要的问题,是斯洛斯的力量影响到了他,导致他对外界事物缺乏热情,哪怕我替他取了【沃尔蒙】这样一个代表热情的教名,这样的情况也没有好转……”
“本来就没有什么用吧?关键还是在他自己!”
“是啊,”老教皇点了点头,随即露出几分欣慰,笑着说道,“但是那个孩子也有在改变,不是么?他开始信任我们了,世界上的事不都是这样的么?要取得他人的信任,就必须付出真诚……”
“可是这样的真诚背后所付出的代价未免也太大了吧?”
“【钥匙】不过是一个道具,一股有着诸多限制的力量,最重要的,是人,再说,我们并没有失去【钥匙】,不是么?”
“如果说那个孩子真心愿意成为教廷一员的话……”
“他会的,他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孩子……”说着,老教皇顿了顿,皱了皱眉,用低沉的口吻继续说道,“最近,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或许是我的生命将要终结,却更加接近那个伟大的意志吧,苏醒的邪恶意志,或许并不只是玛门与斯洛斯,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不,我们人类、亦或是整个世界都会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胁,但幸运是,至少神明没有让我们与所有邪恶意志为敌的意思,不是么?如果顺利的话,我们可以用邪恶驾驭邪恶……算是最后的希望吧!”
“话是这么说,但是现在的情况,是斯洛斯的影响着那个孩子,我很怀疑他是否能承受这种诱惑……”
“也许吧……只有当那个孩子彻底割舍那股心中的黑暗,沃尔蒙这个名字才会变得有意义,而他心中的黑暗,就是阿格斯那个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