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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进不悦的哼了一声。
十一跟在后头,看他们俩掉头的方向,急的差点咬破了下嘴唇:坏菜了,肯定要出大事了
半个时辰后,高进打马钻进了皇宫东门外的一条小巷子里。她突然想去看看刘旭。
木门虚掩着,貌似有人在家。她跳下马,把马绳扔给长安,快步走了过去。
“请问公子,您找谁啊?”手还没摸到门,身后传来一声怯生生的声音。
高进吓了一大跳,转过身去。只见两丈开外站着一名提篮滴小媳妇。大红长棉袄罩着正红滴八面绣裙、左鬓戴着的两朵大红绒花,无一不表明她正在新婚期。
难道刘旭成亲了?头皮嗖的麻了,高进转回身子,这才发现门窗好象是新油过,白生生的窗户纸上贴着大红的双喜字。那是红果果的新房啊
“您,您是……”脑子里乱哄哄的,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小媳妇脸上飞红,低头走过来,福身行礼:“奴家夫家姓王。奴家就住这里。”
姓王啊……高进尴尬的打揖问道:“原来是王家嫂子。请问大嫂,以前住这里的刘公子是搬走了吗?”
王大嫂一脸茫然,摇头答道:“不知道。奴家以前不住这里的。”
心一下子悬了起来,高进高一脚、低一脚的走出了那条小巷子。刘旭说过,就算是死,他也不会再回刘府的。以前她都是去一品香找人的。可是,她回城时去看过了,那里还没有重新开张。京城这么大,到底要到哪儿去找他啊?
长安已经明白她是来找谁了,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一拍脑袋,大叫道:“花满楼,驸马爷,去花满楼啊。”话一出口,他就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该死的,驸马爷已经成家,不比从前了,你小子怎么能掇使驸马爷去那种地方
等他从自责中走出来,高进已经打马跑远了。
轻轻的打了自己一嘴巴子,长安骑上马追了上去。
一直没有刘旭的消息,高进很担心,恨不得插翅飞到花满楼。所以,她选择了抄近道。钻进一条僻静的巷子时,十一从后面追了上来。
“驸马爷”他拦住了她的去路,“您不能去”
高进知道他一直跟在后头,明白他的任务,举鞭怒道:“让开”
十一跳下马,单膝跪在马前,诚恳的劝道:“驸马爷,您真的不能去。您会害死他的。”
高进听出了话里的意思,皱眉问道:“他在那里,对不对?你怎么知道他在那里的?”
十一只是一味的勾着头跪在雪地里。
一颗心都快蹦出口来了,高进又急又气,抬腿跳下马,冲到他跟前,啪的一鞭打在巷旁的小树上,生生的鞭下一截枝丫,吼道:“你们对他做了什么?回答我”额上的青筋毕现,有如一头发飙滴狮子。
“小的,小的不能说。”十一看着地上的那截枝丫,哑声请求道,“您要是气不过,就抽我几鞭子泄恨吧。”
这个答案已经很明显了。鞭子无力的垂了下来,高进闭上眼睛,连连喘着粗气。满脑子都是刘旭血淋淋的样子,不是缺胳膊少腿,就是五官不全。
“不”她大喝一声,睁开眼睛,用鞭子指着十一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听着,回去告诉你家主子,刘旭是我兄弟,跟亲兄弟一样的兄弟。他要是胆敢动刘旭一根寒毛,我活剐了他滚”扔下话,她跳上马,狂奔而去。
长安从来没见过她这副杀人的样子,也猜不出公主为毛要找刘旭的麻烦,小心翼翼的追了过去。
十一担心高进还是会去花满楼,赶紧上马一路跟上去。
他跟了小半个时辰,却见到高进带着长安直接出了城。看那方向应该是去马场。
十一不敢耽搁,估算着萧焱应该已经回府了,连忙回公主府汇报。
他猜的没错。高进确实是选择了回马场。尽管她怒气冲天,但是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很理性的提醒着她:“十一说的没错,不能去花满楼,不能对刘旭表现得太关心。”
对刘旭而言,她的关心无疑是要命的毒药。
回到马场时,正好碰到马奴们牧马归来。江守义披着一身晚霞飞马过来,连胡渣子尖都闪着金光,惊喜的和她打招呼:“咦,高兄,你不是回府过年去了吗?”
高进有气没力的说了一句“年过完了”,径直往门楼里头走。
江守义瞪大眼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你家过的是哪国的年?和大伙儿不一样的啊
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催马追了上去,说道:“高兄,这次进城,我看到刘兄了。他有东西捎给你。”
某峰谢过风之清雅的平安符,谢谢。
正文 第110章伤不起
第110章伤不起
第110章 伤不起
心一颤,高进象是中了暗器,眼见着要从马上摔下来。
江守义眼捷手快,一个海底捞月,牢牢的扶住了她:“小心”
有惊无险不过,她还是脱帽了——银鼠毛帽掉在草地上。
“哎呀,我的帽子”
顿时,高进方寸大乱,探身去捡帽子。不想,头上的玉簪子挂住了江守义所骑的黑骟马的缰绳。
江守义一声惊呼,长臂一揽,就势把高进掳到自己的马背上。
只见高进的那匹桃红马咴咴的象箭一样冲到前面去了。
他甩了一把冷汗,抬头说道:“好险”却被一片飞扬的青丝遮了眼。
那头发比他接触过的最好的丝绸还要细软柔滑,透着一股子泌人心脾的馨香……小心肝“砰砰”的狂窜,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不能思考,忘记了言语,只知道长发拂过的地方麻嗖嗖滴,热乎乎滴。
高进大窘,慌忙跳下马来,以手代梳,手忙脚乱的绾起长发,连声说道:“谢谢……对不起……”
晕死,心全乱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呢。现在,她唯一的希望是不要露馅。
“驸马爷”长安冲过来,飞快的问道,“您没事吧?伤了哪里没有?有没有磕到哪里?闪腰了吗?该死的马……”
他的话比机关枪还要管用,叭啦叭啦的一梭子扫过来,所有人都石化了。
哇咔咔,这小厮哪来这么多滴废话
长安,你真是天使啊,姐真真滴爱死你了等江守义和大家一起回过神来,高进已经重新绾好了头发,捡起那顶被踩得完全没了型的毛帽,笑道:“爷没事。”然后,仰头对江守义皱眉问道,“江兄,刘兄托你给我捎了什么话啊?”
该死滴,满脑子都装滴是啥江守义尴尬的“哦”了一声,提腿下马,把自己看的那群马托付给同伴,牵着黑骟马指了指路旁:“这里危险,我们去旁边避一下。”他心里后悔的要死。刚刚都是因为他太大意了,险些造成重大安全事故。他不应该在马群里聊天滴……
“是喜柬”老老实实的等马群过去以后,他才说道,“我是昨天在京都衙门口碰到刘兄的。他让我转交给你,正月十八,他就要成亲了,届时请你去刘府喝一杯喜酒。喜柬搁我屋里了,过会儿,我给你送过去。”
他真的要成亲了应该是先前在小院里经历过了一次,所以,高进深吸一口气,发现心里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难过。他迟早是要成亲的。这样……也好。
看着连天的金色晚霞,她咧嘴笑道:“刘兄,他说了是娶了谁家的姑娘吗?”
“嗯,说了,是亲上加亲。他的一个姨表妹。”江守义看了看天色,牵着马说道,“高兄,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这时,长安已经牵回了桃红马。高进跳上马说道:“好,回吧。到时,我们一块儿去喝喜酒。”
“好啊。”江守义爽快的一口答应了,“我也收到了刘兄的请柬,正愁没伴一块儿去呢。”
神马亲上加亲,姨表妹分明是刘旭的嫡母娘家的外甥女。不过,既然是连江守义都请了,看来他应该还算中意这门亲事。高进的心里象是打翻了多味瓶,啥味都有。
门口的军士早就跑进去禀报了。很快,洪有福一点一跛的迎了出来。江守义跟他行了礼后,牵着马独自进了门楼。
洪有福等他走后,这才低声说道:“按照原计划,属下今天下午已经送走了最后一批。事情进展得很顺利,没有引起任何怀疑。”
“你得感谢三皇子。”高进瞥了他一眼,笑道。三皇子突然死去,抓走了京城内各路人马滴眼球,没人还有那个北京时间去关注马场里送年货滴小车队。
洪有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