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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敬”,“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他若成心治我,我射杀郇翔已是死罪”一笑忽然停下挣扎,冷冷的说道。
两旁属于朝臣的棚子对付一笑公然放肆的举止,早涌起了反感的讨伐声,虽然刚才郇翔对付姑余的手段卑劣之极,但在夙砂国,别说挑战,敢公然反抗凤歧山的人根本是寥寥无几。
姑余仍被沙尘蒙着眼,饶他再愚鲁也已听出场中紧张的气氛,他闭着眼胡乱挥舞着手臂嘶声喊道,“不是少妃,是将军”,“住口”,凤歧山怒叱道,“区区一个贱民,此处没你说话的余地!来人!先将这个公然在孤面前喧哗的贱民给我拖下去重责两百军棍”
“父王”,凤随歌终于忍不住了,“郇翔虽未伤到姑余,但他的动机已经非常明显,姑余天生愚钝,也并非有意咆哮天颜——儿臣请求父王将此事交给刑监司,儿臣一定秉公处理,绝不偏私”
“那付一笑挑衅孤王的事情怎样清算!”凤歧山冷冷的问道,凤随歌愣了愣,一笑已经沉沉的开口,“郇翔一事如能秉公处理,一笑甘愿为先前的冒犯负荆请罪……”
“请罪倒不必”,凤歧山忽然露出一个笑容,“毕竟你是随歌的宠妃,孤也犯不着与你一个妇道人家过不去……”,旁边顿时立起一名军将,大声禀道,“臣以为不妥,国主仁慈乃夙砂之幸,但若国主不对少妃做出惩治,只怕难以在天下人面前树立威信”
话音刚落,已经引起一片附和声,凤歧山故作姿态的沉吟片刻,勉强道,“好吧,但看在随歌面上,孤王会适当放宽一些,诸位爱卿可有异议?”下面立即响起一片歌功颂德的赞扬之语。
凤随歌气得浑身发颤,付一笑却已冷静下来,“先前确是我气过了头,这样的机会让他们抓到,定不会轻易放过,若强压下去,恐怕只会让你声名受损”,凤随歌懊恼道,“我不在乎什么声名,我答应过要护着你的”
一笑从他手中挣出来,粲然笑道,“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也不会是什么大刑罚,我索性坦荡些去领了吧,也免得累及锦绣声威”,说罢将贪狼和箭筒解下递给他,朝外走去。
凤歧山带着一抹莫测的微笑看着来到他座前跪下的付一笑,良久,亢然令道,“为肃整朝中风气——来人,将少妃带到操练场,曝悬木柱直至太阳落山,以警惕众人!”
“父王!”跟过来的凤随歌怒喊,“一笑明日要参加箭技之竞啊!”,凤歧山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随歌休要胡闹,孤已经很宽仁了,若她不是你的侧妃,孤早就令人将她砍了”
一笑没有反抗,任凭夙砂的军士上前将她捆绑带走,她知道如果自己拒绝接受就表示抗命,只会正中凤歧山下怀,那会引起更多的事端——只要她能忍过就没事,只要她能忍过……这一下午。
和凤随歌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微笑的抛下一句话,“看来,我明日想赢也难了,你还是早些打算一下吧”
悬曝中的悬,是指用麻绳将人提到只有脚尖触地,看似轻松,实际上只要绷紧的腰身腿脚稍有放松,腕间粗糙的麻绳便会承受整个人的重量,时间久了容易血脉不通,甚至筋骨痉挛。
被粗鲁的绞上麻绳时,付一笑死命咬住牙关,毫不示弱的瞪视着凤歧山派来的监刑官员,监刑官则昂首傲睨着她,漠然对一旁的校尉下令道,“好好看住了”,随后便移步走向荫地。
夏日的骄阳努力吞吐着热力,不一会汗水就湿透了付一笑的衣裳,跟在一旁的凤随歌只站了片刻,便暴躁的冲上台,指住看守的校尉喝道,“放她下来!”
校尉战战兢兢的解释道,“皇、皇子,这是国主的命令……”,“滚”,他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校尉立时慑息在当场,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喂——”,上方传来付一笑的声音,“他们不光是看着我,还在看着你呢”,凤随歌动也不动的看了她片刻,走近悬着她的长杆,抽出随身配刀。
“凤……”,一笑话未说完,只听锵的一声清响,凤随歌将配刀插在一旁,转身走到一笑背后,高大的身体挡住了照射在付一笑身上的阳光。
“皇子,臣下帮您……”,校尉小心翼翼的绕开地上的刀,上前指了指缚在木柱上的绳子,“不用”,凤随歌冷冷的看了一眼荫地里坐立不安的监刑官,“告诉他,只要他敢在国主面前多一句话,我让他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不到一个时辰,凤随歌身上的衣衫湿了又干,干了又湿,他依旧纹丝不动的矗立在那里。
一笑唤了他几声,却不见他回答,便努力旋动身体,想要转过来看他,忽然听到背后凤随歌低哑的说,“节约点体力,还有几个时辰呢,有话回去再说”
“你要站就站到我前面来”,一笑倔强的说,“躲在后面做什么”,“笨女人”,凤随歌轻笑,“我有一辈子时间给你看呢,何必急这一时”
一笑沉默了一会,又问,“明天你准备怎么办”,凤随歌故作神秘的反问,“你猜我会怎么办”,“你找谁替我出赛?”,付一笑弓了弓背,像是在舒展筋骨,“还是你自己去?”
“我准备——”,凤随歌朝前一步,俯在她耳边说,“娶他做男妃,然后新婚当夜伺机毒杀他”,一笑嗤的一声笑起来,“你不如将他当场格杀,他是不敢伤你的”,“真是妙招”,凤随歌恍然的一拍手,又嘻皮笑脸的说,“我给父王罚的时候,你可得来替我遮太阳”
一笑才笑了几声,微微喘息起来,凤随歌面容一肃,“行了,别说话了”,便不再言语,一笑叫了他几声,他都没有回答,这才安静下来。
日头渐渐偏西,一笑的气息越来越乱,凤随歌早已转过身去面对夕阳,焦急的数着时刻。
终于,最后一丝光线消失在天边的瞬间,凤随歌大步走上前,拔出嵌在地上的佩刀,朝木柱劈下雷霆电闪般的一刀。
只是轻轻的唔了一声,一笑朝后软了下来,凤随歌将佩刀一掷,接住她的身体,横抱起来便朝外奔,一笑在他怀里还在笑,“慢一点,别摔了我”,“你还有心思说笑”,凤随歌脚下不停的骂道,“真没见过你这样的女人”
一笑只是笑而不语,过了一会,她又轻轻的唤了一声,“凤随歌”,“我不介意你叫我夫君”,凤随歌咬牙切齿,“你又想到什么话来气我?”,“跑的慢一点,我想我快,被你颠晕了……”一笑的声音越来越低,身体也慢慢放软。
凤随歌停了停,不敢相信的晃了晃怀里正在缓缓闭上眼睛的付一笑,转眼又狂奔起来,一迭声的吼着,“来人,传医官,快给我传医官”
凤歧山坐在龙案前,仔细的听着从锦绣返回的黄管事的回报,沉吟道,“那些军将的态度确在孤的预料之中,毕竟两国交战之时,死伤无数啊。这样看来,戏阳在锦绣过得还算如意——她还提到别的什么吗?”
黄管事一进城门便风尘仆仆的进了王宫,闻言端正的磕了个头,“回国主话,没有什么了”,凤歧山冷笑,“是真的没有,还是奉命没有?”黄管事一愕,顿时出了一身冷汗,“国主明鉴,公主她……她确实没再说什么”
凤歧山拍案而起,负手踱了两步,“孤相信他与戏阳能在人前做出一副相敬如宾的样子,但依夏静石的个性,他绝对不可能当着众人的面为戏阳布菜——孤再问你一遍,你考虑好了再说话,戏阳的情形究竟糟到哪一步?”
过得半晌,黄管事才吭吭哧哧的说,“回国主的话,因为两国宿怨,目前公主在锦绣,确实不是特别顺心,但臣下相信,以公主的机智和才貌,定能很快的打动镇南王……”
“放屁”,凤歧山怒极之下口出秽言,“夏静石要那么容易便会动心,他就不是夏静石了!”
见凤歧山动怒,黄管事惊得伏在地上,大气也不敢透,口中连称,“国主恕罪”,凤歧山平静了一下,冷然道,“孤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快说!”
黄管事这才战战兢兢的将在锦绣的所见所闻说了一遍,出人意料的,凤歧山的表情越来越柔和,听到戏阳怕他知道了生气,所以教黄管事怎样应付他的问话时,面上更显出了一个若有似无的微笑。
“真是孤的乖女儿,真是孤的好臣子,嗯!?”他意味深长的说,“你们到底是担心孤气坏了身子?还是怕离得太远,孤做不了主呢?”
“公主说,是不想让国主为了她的事情担心”,黄管事颤声道,“臣也只是奉命……”,“行了”,凤歧山不耐烦的打断道,“孤不需要你的解释,将夏静石那封信笺给随歌的时候让他看完之后焚毁,告诉他是夏静石交代的。”
凤随歌心浮气躁的连倒了几盏茶喝,最后索性将茶壶盖子揭掉,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