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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冰冷的无力感迅速席卷全身,桌上美味当前,流萤却无一丝胃口,黯然低下头,却见自己的盘子里已是放好了几只剥得干干净净的虾仁,抬眸间蓦然对上流铭温柔的双眸,她不禁感激一笑。
“用不着羡慕别人,萤儿若是想吃虾,哥哥永远都会乐意效劳的。”流铭看着她扬唇一笑,那温暖能融化漫天冰雪。
流萤只觉得自己一颗冰冷的心慢慢温暖包围着,眼眶渐渐发酸,她连忙低下头慢慢吃着哥哥为自己剥的虾。原来这一刻,她并不是一个人孤单着的,她还有爱她哥哥。天澜哥哥虽然现在已经不记得她了,但是终有一天她会让他知道,他们才是彼此的唯一。
宴席结束后,宫娥们换上了点心茶水奉上,宫中准备的歌舞表演也已经基本结束,但这并不意味着宴会的结束,而是宴会的高朝就要拉开序幕!
按照惯例,这个时候就该是轮到各大世家的小姐们表演了,那些早已等着展现自己才能的世家小姐们,等这一刻早已等得脖子都长了。王尚书的千金在众人的夸赞中率先以一曲欢快喜庆的琵琶曲开场,将现场的气氛带动得更加热烈。
慕容潆因为不喜爱这些音律,早已是跟着君天澜来到他的桌旁(太子的桌上摆放着的食物,是与臣子们的份例不一样的),在一桌子的美食中挑选着自己喜爱吃的点心。
流萤目光淡淡扫过慕容潆满是笑容的脸,眉头忽然一跳,一直以来,她都要求自己以最完美的姿态出现在众人面前,然而她似乎忘记了一件最为重要的事,那就是,她还是个孩子啊!
是个孩子,她就可以淘气,就可以做出孩子气的事,那么她还怕什么呢?!
想到这儿,流萤同流铭打好招呼便从自己的座位上滑了下来,在流敏诧异的眼神和孙玉茹看好戏的眼神中,一路蹦蹦跳跳地跑到梅落尘身边。
梅落尘看着她一脸笑容地直直向自己跑来,诧异地向自己的前后左右看了看,这才确定这丫头的确是向着自己奔来的,他冷冷看她一眼,转过头去并不打算理她。
“落尘哥哥!”流萤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向他招招小手笑道:“你随我出来一下好吗?我有好东西要给你看!”
“我跟你,很熟吗?”梅落尘回她一张冷脸,就差给她翻个白眼了。
“难道我们不熟吗?”流萤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你若是不答应,信不信我把你夜闯朝阳殿的事说出去!”
梅落尘眼中闪过一丝兴味黯然,转过身看着流萤微微牵动唇角,附在她耳边轻声道:“你知不知道,我这辈子最讨厌的是什么?”
流萤被他的冷淡弄得头皮发麻,却还是硬着头皮迎上去:“最讨厌被人威胁?”
“还不笨嘛!”梅落尘看着流萤呵呵一笑,凑到她耳旁冷冷道:“既然知道了,那还不滚!”
“呜呜呜哥哥欺负我,答应送我糖的现在又不给!”流萤索性豁出去了,在梅落尘极度吃惊的表情下,捂住脸开始痛哭流涕。
------题外话------
梅落尘:都是一个娘生的,为什么人家萤儿那么喜欢君天澜,却对我这样?
某作者:那你是怎么对她的呢?你掐人的小手!
君天澜:俺娘最喜欢的就是偶咧,你是哪里冒出来的,也敢来争宠?!
第一卷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第021回 公然挑衅
“呜呜呜哥哥欺负我,答应送我糖的现在又不给!”流萤索性豁出去了捂住脸就开始痛哭流涕。
一见流萤这幅摸样,流铭立刻起身就要上前,但想到妹妹走之前的嘱咐,还是顿下了脚步。
梅落尘看着流萤顿了顿,第一次被一个小女孩弄得这般无奈,看到众人关注这里的目光比关注场上表演的目光还要多,为避免这丫头再制造些更加让他吃惊的事,他决定还是将她带出去,看看她究竟要耍什么花样!
“妹妹别哭,哥哥带你去拿糖哦!”梅落尘在众人的目光中缓缓起身,一脸笑意地牵起流萤,一路暗暗使劲捏她的小手,领着她向外走去。
“好哦!”流萤破涕为笑,将手从他掌中抽出来,好似要牵着他的衣角似的,在他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
梅落尘忍着痛,一路极力忍耐着,领着流萤来到湖心凉亭后,伸手一捞直接就拎着流萤的衣服将她给提溜了起来,皱着眉头,阴冷道:“你信不信,你要是再敢招惹我,我就把你扔进湖里去?”
流萤在他手中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大眼睛里泪眼朦胧:“哥哥,我错了,下次我再也不敢了!”
“你!”梅落尘看着她竟是气结,将她随手一丢,哼道:“说吧,把我骗出来,到底想干什么?”
流萤也不废话,仰头看着他道:“请落尘哥哥向皇帝进言,阐明藩王割据的弊端。”
“哈!哈哈!”梅落尘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往长椅上随意一坐,冷冷笑道:“是你哥哥让你来做说客的?”若说他原本还对流铭有些好感,但现在已经荡然无存了,一个男人躲在一个小女孩身后,让别人来做说客,到底算什么玩意儿!
“不是。”流萤连忙摇头,看着他道:“是我自己,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不忍见大沥灭亡。”
“你?”她一个八岁的小女娃怎么可能知道什么藩王割据的弊端,梅落尘闻言眉头一挑,显然是不相信她说的话,悠悠说道:“你一个不懂事的小女娃儿,操这份闲心干什么?”
“我说的都是真的!”流萤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胳膊道:“难道你千金公子的美名是浪得虚名吗?难道你看不出如今的形势,已经迫在眉睫了吗?”
迎着流萤的目光,梅落尘心头一震,他在流萤的目光中看不出她在撒谎,她眼底的那种心急如焚是无论如何也伪装不出来的,可是她一个小女孩怎么会意识到这些?他冷漠的拉下流萤的手,冷冷道:“就算大沥如今形势迫在眉睫,那关我什么事?你没看到他们如今都在醉生梦死吗?作为一个帝王,不能知人善任,江山易主也是他咎由自取。”
流萤震惊地看着他,一时竟是无语。的确,君翀的灭亡是有他自己的责任,可是那也是他的仁义造成的,若是他不顾及兄弟情义将离京城最近、最富庶的封地划给君翔,君翔也不可能成功谋反,但这些跟他说是没用的,她只能转而劝说道:“那么,就请你看在天上苍生的面子上,向皇上进言,让百姓免受生灵涂炭。”
“让百姓免受生灵涂炭?”他重复着她的话,却是用嘲讽的语气,斜眸看着站在自己身前小小的身影,冷漠道:“你知不知道,这天下间活得最累的,就是百姓?早死几年,晚死几年,反正都是死,对他们而言又有什么区别?”
“你”流萤没想到他竟是如此冷漠,看着他脸上嘲讽的笑,流萤的心不由一分分地变冷,这个人的心从来不属于三国中的任何一方,他有自己的独立思想,他早已超脱于世外,看透历史的更替,那些忠君思想,爱民之心,对他而言全是狗屁!
可笑她竟然还想让他来帮助自己,这简直无异于痴人说梦!想到这儿,流萤已是对她彻底死心,冷笑一声,扬起下巴轻蔑地看着他道:“原来千金公子的真面目就是这样,我算是领教了!”
说完,流萤转身便走,微风拂过她的衣袂,清冷的月光照她小小的身影上,竟让她身上生出一抹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傲然。
梅落尘一人独坐长椅陷入深思,这个女娃儿,她总是给他一种看不穿的感觉,何以她小小年纪竟是有这种忠君爱民的想法?若说她是流铭派她来的,看她的神情,却又丝毫不像。
回到百花厅时,上官侯府的上官明月正在进行舞蹈表演,她身段妖娆,模样也生得娇艳,那妙曼的舞姿配着空灵的音乐,直让人感觉她就是广寒宫里下凡的仙子,吸引了在场无数青年才俊的眼眸,就连君天烈与君天鸿也被她吸引住了目光。
上官明月是上官瞿的妹妹,也是流萤的表姐,因上官瞿已回恒山,所以这次随上官博入宫的,便只有上官明月和他自己的夫人。前世她自视甚高,更是在最得意时嫁给当时的太子君天鸿,但随着君天鸿太子之位被废,她的心也渐渐与君天鸿背道而驰。
上官明月为人骄傲矜持,因此适才在外面见到流萤时,她也全当不认识,对流萤极为不屑,这说起来还是有一段渊源的。
上官博是老侯爷上官耀的庶子,并非正妻所生,上官侯爷夫人纳了十几房,但儿子却只有上官博一人,仗着他是上官侯府唯一的男子身份,长大后他便一直对身为嫡女的上官兰馨极不友好,等到上官耀被上官兰馨气死,他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