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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寅,苦笑都无法了,刚开始震惊诧异过后,好一阵恼怒,可这会子,已经有九成九的把握猜出女娃子是谁,也看透了女娃子的“把戏”偏偏,无可奈何,还得真伪她收拾藏局。
莫名其妙,就被四爷这么轻描淡写地拉下浑水了,甚至还是帮着四爷在噶礼面前冲锋陷阵了曹寅心中冷汗滴落,若只是巧合,倒还能接受,若这一切都是四爷安排了好的,眼下“小格格”这一局,怕是连当年的万岁爷都支不出来。
罢罢罢!有其父必有其子,今日,也该算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好一个雍亲王嫡长女,不愧是当年佟主子赐名“弘”字谐音一辈儿的!
曹寅想想自家的几个小娃子,或许,无才无谋甚至无知也都是一种福。
自己一辈子走来,能被康熙爷赏识待好,是曹寅的福气,可不会傻傻地认为,自己的儿子、孙子能在下一位帝王哪儿讨好、讨活路了!
虹钰,低头,面纱下的嘴角弯起,眼神一闪。
舅爷爷?话里是提了织造府,可没说,曹寅曹大人,是本格格的舅爷爷天大的误会。
抬头,虹钰其实看不见阿玛,但是也知道,阿玛在看着自己。
借着舅爷爷的名头,拉江宁织造府下水,如何?
这女儿从来都是藏着锋芒,胤禛心疼着,便更加宠溺,一直知道女儿的聪慧丝毫不差于聪明伶俐的儿子弘珏,然而,此刻,胤禛笑得,便是一副“父亲”的样子。
55、戏里戏外 四爷要动真格的了
噶礼原本没料到曹寅会参合,思量了一下,权衡了轻重,打定主意要在暗处把李卫那刺头儿除了,哪怕是曹府已经挑明了要维护李家既然你曹老贼只派个小女娃子出面,事发之后,若是我堂堂两江总督一口咬定“以为小娃子只是个骗子,一场儿戏、一场误会”,你曹老贼难道真敢在两江地界和我噶礼彻底撕破脸?
可惜,噶礼的如意算盘,打得不如那佟崭封老狐狸,这回,注定是要栽了。
虹钰身侧有着侍卫保护,带着李善仁和李卫两人直接抬步上了二楼,没人敢拦着,直到走至曹寅藏身的雅间门口。
曹寅是半辈子过了的人,自家孙子也都有虹钰这么大了,可这会子竟然被个十岁小娃子“将军”了,哭笑不得,“姓佟的,你狠!”心里恨恨,其实,却是拿佟崭封无可奈何,人家自从四爷胤禛到了江宁府,早就不见踪影了。
罢了!原本就是万岁爷吩咐了,要照顾好这位四皇子雍亲王,眼下人家四爷的宝贝格格都到门口了,自己这“舅爷爷”辈儿的,还真能和个娃子赌气?
“吱呀”一声,雅间门开了,足够让有心人瞧清楚,他曹寅、曹大人在此。
曹寅笑而不语,虹钰很给面子地施了个晚辈礼,曹寅退后一步、侧身微微避过,不过,这也就是虹钰身后跟着的李家兄弟才看清楚了,毕竟外面人儿都是知道了,这位“格格”,是人家江宁织造府老爷的侄孙女辈儿的,小辈给长辈施礼自然是应该的。
李卫往日里是个性子不受约束的,然而,刚才被总督府的人堵着的时候,是真的怕了,不是怕自己这辈子到这里为止了,只是后悔竟然还是把堂兄李善仁牵扯了进来,此刻,托了这位“格格”的福,心里正感激着,再一瞧,面前这织造府大老爷,传说中的万岁爷宠臣,竟然对着孙侄女“格格”暗藏忌惮,李卫低头,眼角余光瞥着虹钰,渐渐深沉。
官场太过复杂,这一次江南恩科舞弊案,向来肆无忌惮的李卫算是把官场看得真透彻了,就差全家人的性命做了赌注、输得干净,李卫心中难辨,自己究竟是心里燃起了一把不服输的火、又或是被冰水泼得没了志气!
“曹大人不介意请我坐下、喝杯茶吧?”虹钰,也才是十岁多,可这会子,沉稳老练得可怕。
冷眼看着紫禁城的故事,虹钰的十年,抵得上别人的二十年了,在弘珏那小子混得风生水起、风头抵得上皇太孙弘皙的时候,虹钰用所有的时间和精力,在看、在思考。
把个女儿教导得这么出色,曹寅脑海中映出了四爷胤禛的样子,或许,还是小看了这皇子间的第一亲王,“格格远道而来,客气了,快快请坐,赶巧了,今日秦淮岸花魁大赛,格格遇上了,不妨看看。”
曹寅绕着话题远了,即便心里很想对着虹钰吼上一句,你丫算计了我,我还得装傻装得完全不知道、不生气的样儿!
话说,君臣有别、主仆贵贱这天下是爱新觉罗家的,曹寅便是再得宠,那也是爱新觉罗家的奴才。
“哦?”虹钰揭下面纱,貌似表情疑惑了一瞬,像是对曹寅的态度有些好奇,向曹寅投去笑意的时候,虹钰的眼中却多了几分戏谑,因为她看懂了,想明白了。
曹寅不禁背上一阵寒凉,就在刚才,即便承认这小女娃不简单,却还是轻“敌”了,着了她的道赶紧提起精神,今日还未打照面,就被她拖下水和着总督府对战,真是老糊涂了,竟然以为是佟崭封那老狐狸在背后教着,却忘了,十岁的孩子,能被教成这样,本身就够能耐的了!
的确,虹钰只是看着曹寅的反应态度,便猜出了**分曹寅是康熙近臣,是和康熙自小一起长大的,也是在康熙面前立功卓绝的,今日,居然对着个女皇孙一退再退、一忍再忍,定是康熙爷明言吩咐了的。
皇玛法真是对阿玛好的?
她小小年纪,看明白了许多,可,若说虹钰最看不明白的,便是皇玛法康熙爷,对着阿玛究竟是何种心绪、意图?
虹钰用心体会,一直有一种隐约的感觉,从一些蛛丝马迹看来,其实皇玛法的心里,弘珏那小子,要高过于皇太子东宫的弘皙,只是,皇阿玛做得很隐蔽,让更多人、在更多的时候认定了,弘皙那皇太孙始终更得宠。
这雅间关起门来,大小狐狸斗一斗,不伤和气。
隔壁噶礼那一间,已经气得摔了杯子,“你确定?曹老贼就在隔壁?这”好你个曹寅,真以为得了万岁爷隆宠,就能耐了?难不成我噶礼还是个好欺负的?
进来回话的几人顶着主子爷的怒气,不敢哼声,总督大人的脾气,恼了,若没法子发泄,到最终受难的还是自己这些做奴才的。
噶礼这屋摔杯子,亏得闲轶功夫好,还真是听着了,“噗还真是和传闻一样,这位总督大人,脾气火爆着,倒是这会儿能憋着没直接杀进隔壁,也算是奇怪了。”
韩萧从门口退回椅子上坐稳,松了口气,李家的两个小子都安好,“若说两江地界,谁能让噶礼忌惮两分,也就是这位江宁织造了。”
胤禛闻言,眉头有些微皱,看不出实在苦恼什么。
“倒是那位小格格,有趣得紧”韩萧自顾说着,脸上很有几分兴味,琢磨着刚才的那一幕,“噶礼倒真是可能信了”
闲轶很有默契地接着,“你看出端倪了?”果然,闲轶向着胤禛瞧去,听着聊起女儿,胤禛松开了眉头,脸上露出几丝欣慰。
韩萧像是没发现,只顾着眯眼思量,“怕是今日,曹大人,吃的哑巴亏,不比噶礼少半分。”这眼睛,毒辣辣的。
胤禛渐渐将视线转向窗外,继续欣赏着对面的佳丽歌舞,也不过是掩饰眼中的笑意,他并不吝啬在女儿面前表露疼爱,可却绝对没有兴趣在韩萧面前再泄露情绪不得不承认,韩长青看人看事,很准。
没有一个人,愿意被看穿。
除了韩长青的真才实学,其实胤禛并不喜欢他那种“肆无忌惮”,也便就成了又爱又恨的矛盾情绪,罢了,韩萧是闲轶的朋友,大不了交给闲轶去应付胤禛瞧着那些个沉鱼落雁、羞花闭月,心里很不负责任地算计着。
秦淮岸的花魁大赛,看得人们如痴如醉。
然而,秦淮楼的客人们,看着窗外的美人美景,却又都是各怀心思。
曲尽人散的时候,曹寅回府的马车遭到了袭击,杀手像是瞄准了曹寅骄子后面跟着的马车,可才发现,那马车中该有的“小格格”并不在,只是个空驾马车。
杀手撤离的时候,被黑暗中埋伏的人手,一网打尽。
曹寅活了这么些年,能让他吓出一身冷汗的场合并不多,哪怕是面对康熙爷的盛怒时,曹寅也可以保持六七分的镇定,因为和玄烨一起长大,因为他们之间有着几乎超越君臣的感情。
然而,今晚若是虹钰那小格格真在自己的马车里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