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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沫沫,有事就让胤禩去办。闲了,就到别庄住住,京里的事,你还是少操心,都交给我们就好。”妹妹,你只需要幸福,就好。
胤禛知道沫沫是不甘被保护的性子,可却还是出言相劝,太子党的那潭子水太深,胤礽在皇阿玛心里总是放不下的,沫沫若是莽状了,胤禛就怕她吃亏。
“四哥,放心吧,我在京城,会照顾好沫沫的。”胤禩笑着,他是真心为四哥高兴,从郡王到亲王,又近了一步,知道四哥心里想的,胤禩在额娘佟芳华的灵位前发誓过,会与四哥兄弟齐心,至死不渝,“倒是你,出了京”
“八哥,我会保护好四哥的。”少年自信满满,十八正直轻狂,胤祥扬眉笑得灿烂,当年的小小十三弟,也长大了。
听了弟弟的话,几人都笑了。
谁也不知道,就在不远处,他们的皇阿玛正眯眼瞧着,眸光柔和而欣慰,这就是芳华养大的孩子们,她果真是独一无二的,又想起从东宫传出来的消息,康熙的脸上,失望、懊悔、伤心各样情绪参杂着一闪而过。
康熙他自己原本兄弟不多,与二哥福全更是感情好得很,所以,他即便能够从帝王的角度去理解皇子间的明争暗斗,然而,当真正知晓,老二胤礽对着老四胤禛下了绝杀令,康熙的心里迷茫了瞧着两个被疼宠的儿子,手足相残,他这个父亲究竟应该如何?
芳华曾经说过,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这道理他懂,却难以做到释然,果真,是他太过贪心了。
她说过的话,总是一一验证了。
胤禛和弟弟妹妹一一话别,临了,终于想起来了,身旁可不还有两个小萝卜头!
其实,虹钰弘珏已经长大了,皇家的孩子,十岁,俨然可以是个大人了。
“阿玛。”脆生生的少年音质响起,瞧着阿玛的视线投向自己,弘珏就上前一步和胤禛亲近。
满人素来“抱孙不抱子”,可这到了胤禛这里,早就被当年的佟芳华给打破了,胤禛对两个孩子的疼爱,从不掩饰,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脑袋,“弘珏,听你姑姑话,要照顾好姐姐,嗯?”
在众人面前,被阿玛托付给弟弟照顾,虹钰倒是乐得其成,瞧着弟弟和阿玛亲近,她始终笑容是柔柔的,虹钰在很多人看来是个“迟钝”的,当然这是相较于弟弟弘珏的伶俐,但是,她这做姐姐的,着实是个剔透的!
弟弟喜欢闹腾,姐姐乐得安静。
胤禛又细细吩咐了两个孩子几句,这才登上钦差的马车离开,这一去,不知何时归?
“爷,您保重。”井亭是跟着胤禛的钦差车架一起的,可这会儿瞧着眼前一身锦衣便服的四爷,井亭不是多话的人,几个字,是忠心一片。
胤禛把钦差大部队都交给井亭了,自己打算微服先行赶到江南,前路坎坷已经预见了,“放心吧,有蒋平和井慕跟着,还有佟府送来的死士护卫暗中跟着,就怕老二他不出手。”佟府的这批死士,多是这些年佟崭封训练出来的,对于这个封舅舅的能力,胤禛信任。
其实,胤禛心里还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对他自己说,“去看看吧,看看闲轶口中的江南,走走闲轶曾经走过的路。”
而没过几天,京里闲轶就接到了四爷一行的最新近况,听着听着,不禁恼火得厉害,“他还真是不怕太子党玩阴的!便服独行?即便有暗卫守着,谁能确保万无一失?他balabala”
“既然放心不下,你干嘛不跟着一起?对着我念叨有什么用?”沫沫撇嘴,“我告诉你啊半仙,可别教坏我孩子!”抚了抚自己的小腹,这里,是她的孩子,上天意外的恩赐,一定是额娘的保佑。
闲轶被沫沫的话噎了一下,随后盯着丫头笑得诡异,“你孩子?可不也是我的孩子!”
儿女远行 父忧心
夕阳斜挂,锦霞铺满紫禁之巅。
“这时候,该离了护国寺,是往江南去的吧?”京郊外的护国寺里,只留下固伦清和长公主和额驸的替身,抬头瞧着半空中的孤月,康熙又想起已经离京下江南有些日子的老四胤禛,难免伤怀。
景仁宫,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尤为冷清,帝王心中苦涩微酸,忍不住又要念起佟芳华的嬉笑怒骂了。
大总管余连水原本离着万岁爷站得比较远,这会子听主子问话,赶忙上前躬身回话,“主子,暗卫的消息也是刚刚到的,殿下是昨晚从护国寺后山离开的,额驸功夫好,周围还有不少侯府的侍卫,奴才按您吩咐派去的暗卫也只能远远的跟着,只回报说是殿下一切安好,请主子宽心。”
“呵!佟衍那小子倒真是把丫头护得紧,这几年,愣是罢了,这样也好、也好”康熙喃喃自语,挥挥手让余连水退开去,他是帝王,他向来习惯了用帝王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关爱,曾经对着佟芳华是这样,若隐若现,终等到的是她的彻底离开,即便如此,现在对着沫沫这个宝贝女儿,帝王,依然如此。
只要,沫沫安好,便就可以了。
余连水是奴才,暗自退下,是不敢劝说的,心里是最明白的,当年的“暖洋”便是万岁爷很早就安插在公主殿□边的棋子,那时候,殿□边发生的一切,万岁爷在下一刻就能全部知晓,就好比曾经佟主子身边的“许嬷嬷”。
然而,自从那一年,皇太子“从中作梗”夺了暖洋那棋子,万岁爷就再也没能在公主殿□边另外安排心腹了。
佟家小侯爷还不是额驸的时候,是当年皇贵妃佟芳华护着不再让任何棋子靠近公主殿下,之后,殿下大婚,佟衍佟闲轶深得睿英侯佟崭封真传,周围任何风吹草动都似乎瞒不过他的眼睛,久而久之,万岁爷自然也看出了公主府的意思,没再和殿下暗地里较着劲儿,只要确定额驸能够保护殿下安全,万岁爷也就随意了。
这一次,殿□怀有孕,特地向万岁爷告假要离京,所以才折中想了这么个法子,外人只道是公主殿下和额驸入了护国寺祈福,却不知其实只是因为公主一句“想要把孩子安好地生下来”,让康熙爷无法不动容。
皇家,太危险,尤其是对于一个怀孕的女人和她未出世的孩子。
“皇阿玛,谢谢!”沫沫这么一句,带着些感激和依赖,作为父亲的康熙,完全无法拒绝,即便,康熙更想要将沫沫留在京里、留在视线之中照顾好她,本不愿让她旅途疲惫。
“额娘一直都很想去看看江南风光,封舅舅,是闲轶的阿玛,他在江南等了很久,我想带着这孩子、还有额娘未完的心愿,去和舅舅见见面。”沫沫期待的眸光,停留在了康熙的记忆里,那画面,久久不散。
有多久,这丫头的神情不再如此灵动?或许,这紫禁城真的束缚了她,看着轮椅上的沫沫,想起她最喜欢在马上奔腾的感觉,想起为数不多的几次,那时候,芳华远远的看着,他这个皇阿玛亲自带着沫沫、将她搂在怀里一起驰骋草原的感觉
“记得,照顾好自己。”这便成了临行前,父亲对女儿,唯一的嘱咐和期许。
这一夜,康熙宿在了景仁宫,没有离开。
这景仁宫里已经没有了佟芳华,没有了沫沫,甚至连当年的语竹和蓝馨都不曾留下来。
临睡前,康熙在黑暗中轻语一声,没有惊动余连水,便招来了帝王的龙卫首领,“令,让暖洋盯紧了,不许任何差池,这次事后,朕许他自由。”
放一个暗卫自由,这是大清朝第一例。
黑暗中,被称作“令”的男人,压着声音回了果断的一声“是”,对于主子的命令,没有丝毫的犹豫,即便心中对于康熙爷的决定仍是诧异了。
作为龙卫首领,或许令才是最接近这位帝王的人,稍一转念,便了然,用暗卫最渴望、却终身无法得到的“自由”,去换得令的脑海里闪现出那个近乎冷漠的皇四子,紧接着又想起了东宫的皇太子,向来甚少有感情波动的令,也无法否认,随着康熙爷的心绪,在起伏。
“”又过了许久,康熙没有发话,令也就默默站着,直到帝王的眼神从犹疑变得坚定无比,“你亲自去一趟江南,跟着老四。必要的时候,无需请命,朕给你先斩后奏、便宜行事的权利”
“?”这一刻,令那多少年都习惯了淡波止水的眼眸中,显出了些许的惊讶,帝王龙卫从不插手皇子朝臣之间的争斗。
康熙瞥了一眼男人惊讶的神情,却没有丝毫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