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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
萧扬消沉的目光里跃出一抹兴奋希冀,利落转身往正堂大步走去,颀长的背影衬在金色的晨辉中有几分寂落。
--------朝修同学出场的分界线--------------
御书房内,气氛莫名的沉寂。
“万岁爷,您真得不去看言姑娘吗?”
拜萧王爷所赐,刘喜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地官复原职了。但是看到他主子一早晨这般面无表情地坐在书桌闷声不语,他却怎么也兴奋不起来。
“不去了。”
声音温雅决绝落下,手中的笔轻轻一抖,又用力握住,骨指间泛出的苍白隐约可见。
“听人来报,言姑娘身中多味奇毒,至今昏迷不醒,万岁爷您”
“她不会死的。”
执笔的手太用力,骨指间的苍白已慢慢转变为青白。
“言姑娘福大命大,自有老天保佑。可是,”刘喜心痛地望一望他们的皇上,“只是您这时候把言姑娘让出去,万一招来她的误会”
“没看到吗,刘喜,”朝修淡笑,“那时候全天下的人都在盯着我们看,即使朕再无所谓,也不能拿着拓跋氏的江山开玩笑。”
“皇上深思熟虑,真是英明。”
“让自己心爱的女人连续受两次伤,这叫英明?”
朝修自嘲地轻笑,手中的笔一掷,站了起来,“本想给皇兄一个干净的天下,当真正涉入这趟浑水时才发现,一个帝王竟有如此多的无可奈何,朕现在能稍稍明白父皇的苦衷了!”
“先皇曾对刘喜说过,乱世武治,必定萧扬;盛世文治,朝修不二。如今国泰民安,便是您无为而治的功劳,您不能在这时候丢下拓跋氏的江山不管!”
刘喜有些急了,听过自己主子说太多次要放弃天下的话,却没有一次像今日这般给自己那么真实的感觉。站在君王侧看几代帝王更迭,他心中明了,只有拓跋朝修适合这个皇位!
他可昏庸无能,亦可运筹帷幄;他可开明大肚,亦可心狠手辣——只有这样的人,才能于朝堂上慑服百官,让天下臣服于他脚下!
“那把天下弄乱,是不是就可以了”见不到底的深邃眸子里掠过一阵光,无人看得懂。
“皇上”
“朕自有分寸,”朝修表情一顿,忽从嘴角扯开一抹笑意,“刘喜,听说前些日子,南宫绝在你管事的直殿监窝了好几天?”
刘喜表情一怔,讪讪笑道,“皇上恕罪,奴才也拿那小子没折,成日里疯疯癫癫的,无奈又是奴才唯一的侄子,实在说不下狠话。”
刘喜的心底在打寒,他们的万岁爷平日就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但偏偏宫里有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好可怕!
“那叫你侄子去萧王府走一趟吧”朝修掸掸衣袖,悠然道,“不然,你那些来路不明的赃款脏银,以后休想让他再带出宫去!”
第060章 流产
; 踏破草鞋无觅处,得来全部费功夫!
当看到这张苍白的小俏脸,南宫绝不敢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桃花眼——这个家伙竟然就是狠狠海扁了他一顿的小宫女!
虽然脑子有点犯晕,但是他还是很识时务地装作一脸的漠然,撇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直愣愣盯着他的萧王爷:“王爷,您不必猜忌,我是奉皇上之命过来替言姑娘医治的。”
萧扬冷哼出声,“真是奇了,鬼医怎么也开始在乎这些个世俗之礼了?”
那还不是他那老不死的刘喜小叔叔逼的!
南宫绝朝天翻个白眼,心底一阵郁闷。
昨天,他那小叔叔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凄凉无比地拉过自己的手,谆谆告诫道,如果因为他南宫绝今日见死不救而害他丢了这些年辛苦积攒(贪污?)下来的养老费+棺材本,他就让他南宫绝百年之后葬入他们氏族祖坟旁边的乱草堆,永远清理出南宫家!
瞧,多么恶毒的小叔叔,害他赫赫有名的鬼医身份降了好几个档,现在还落魄到要厚着脸皮救死扶伤却要遭人家冷嘲热讽的地步!不过——
南宫谦逊一点头,儒雅一笑,“南宫绝是金召国的子民,为吾王分忧乃理所当然之事。”
“这些冠冕堂皇之词别提了,本王就想看到她好起来!”
手指比向床上的人,萧扬眉头深锁。
“南宫绝自当全心尽力。”
南宫绝转过头将那张小俊脸细瞧一阵,嘴角扯开一抹诡异的笑:啧啧,小丫头,我还没报仇,你就想去见阎王爷了,嗯?!
伸手搭脉,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么多味的毒药混合,只要沾半点就可毙命,下毒的人存心要她死!”
心中没来由的一阵心痛气结,手指往脉搏加重几分,却即刻像被开水烫到一样遽然松手,猛然转头看向一边冷沉的萧扬,“王爷,言姑娘有喜!”
“有喜!”萧扬脑子“轰”的一声炸开,脸色骤然青白,震惊程度一点都不亚于南宫绝。
沉默半晌,手中拳头“咯察”一攥,勉强镇定地看向南宫绝:“有多久!”
“一个月有余。”
萧扬眸光略一沉,克制地看向他,“中毒如此之深,保得住么?”
南宫绝无奈淡笑,摇头以对:“已胎死腹中!”
若不是死脉,这么多的御医怎么可能诊断不出来!
“死了”萧扬感觉自己的头仿若要炸开,却还是拼命地挺了下来,“她可有救?”
“有。”南宫绝的目光里带起一抹怜惜。
“只要她活着就成。”
得到如此肯定的回答,萧扬全身一放松,微微一顿,丢下一句“劳烦鬼医医治”便直接奔向了马厩——他要进宫!
最近的风言风语声,他不是没有听在耳里,可他信得过这位自小便与他一起长大的皇弟的为人,断然不会做出此等乘人之危,越轨之事。任由了他将她留在宫内,任由了他与她的胡闹,看着生命里同样重要的两人能如此快乐,他退一步又何妨!
可是,事情怎么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武场--------
“皇上,萧王爷求进。”
朝修刚拉开弦,瞄准对面的箭靶,一旁的刘喜已战栗不已地凑上来(这是他见到萧王爷的自然反应,大家表见怪)。
“皇兄?”
朝修转头看向风风火火走来的人,拧紧了眉头,手上的弓箭刚落下,已见他行至跟前,然后用力提起他的衣襟拉去,“朝修,今日你不是君,我不是臣,我们是兄弟,可好?”
望他一脸肃容,朝修表情一顿,点头痛快道:“好。”
“我问你,你可喜欢言婉柔?”
直白的话令朝修心微微一怔,感觉出了什么大事,“皇兄,您问这个”
“你只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他目光一窄,多了份胁迫。
朝修沉默思索半刻,缓缓地点一点头。
“既是喜欢她,为什么不好好保护她!”萧扬将衣襟一收,撞上他的胸膛,满脸怒容,“以你的能力,怎会让她失忆,怎会让她受伤,怎会让她中毒,怎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