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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琐碎的事情充满了一整天,连午饭和晚饭都是匆匆解决的,对此,所有人毫无怨言。回家,已经成了他们最大的动力,最大的助力。这一个多月来,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想着回家,回到那个熟悉而温暖的家。
窦念同正在指挥送亲团所有的将士收拾辎重,补充粮草。朱磐微笑着看着窦念同忙碌的准备着,却没有上前说话。只要心爱的人幸福,就是最大的幸福。朱磐忽然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了,想必,窦念同也是深知这一点吧?
琐琐碎碎的事情让落焉一整天都不得闲,最终停下来的时候却已经是掌灯时分了,若不是极力推辞掉几方的宴请,恐怕到现在还回不来。
落焉刚下马车,便有侍女等候在太子府大门前了。
“郡主,有位姑娘带了封书信给你,她没说名字便离开了,而且指明要尽快交给您。”
落焉点点头,拿过信函仔细一看,字体并不认识,想必是个陌生人所留。拆开书信,略略一看顿时大吃一惊!落焉紧张的抓住书信匆忙的进了房间,将自己关进了书房中,再次将书信展开一个字一个字的看下去。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你该给我一个解释了吧?
是义父沈宜?落焉暗暗叫道,他怎么突然给我来了这么一封信呢?他知道我在太子府不奇怪,奇怪的是,为什么不等我回去再说呢?莫非事情有了变故?
落焉一想到此心里更是七上八下:莫非,剑飞出事了?可是自己跟宣的事情该怎么解释才好?离开他,恐怕已经成为了不可能,可是,作为沈碧柔的义父我又责无旁贷的做出选择。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落焉长叹一声,要怪,就怪自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吧!若不是自己侵占了这具身体,怎么会有如此矛盾的事情呢?或许,那个沈碧柔会沿着她的生命轨迹按部就班的走下去,做她的沈家大小姐,做她的宣王妃,也做她的沈碧柔。只是,我来到这里,又算什么呢?老天爷,你到底在想什么?
罢了罢了,等回到天朝再说吧!解释?好吧,我会编个合适的理由的,至少,两其相害取其轻。
“落落,你睡下了吗?”窦念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还没有,请进。”落焉慌忙将手里的信收进怀中,整整脸上的神情。
“你怎么了?脸色怎么那么难看?”窦念同奇怪的问道:“今天是不是很累?”
“是啊。你也知道应酬那些人的确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落焉浅笑:“你找我有事?”
窦念同沉重的点点头,道:“我接到父亲的消息,说,汴河又泛滥了,今年的水势要比往年凶猛的多,恐怕沿河两岸的居民来不及撤离呀!”
落焉大叫一声头痛,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终于知道淳于宣为什么那么着急的回天朝了,想必一来是为了卿乐郡主的势力,而另一方面则是为了这一年一度的水患吧?只是,不知道这汴河跟21世纪的汴河是不是同一条呢?
“窦大人是什么意见?”
“家父的意思是让我们尽快班师回朝,恐怕我也要去救灾了。只是,不知道,今天的水灾会有多少平民百姓遭殃。”说到最后,窦念同的声音明显的颤抖了起来,看来,往年的水患给天朝带来了无穷尽的麻烦。
“明天我们就可以启程,我已经打点好了所有的一切,我们换马不换车,连夜赶回。要不这样,你先带着两千人先行回到天朝,我和物品随后赶到。”
“不行!我走之后,谁来保护你?磐儿在的时候尚且还有个得力的帮手,如今——”窦念同想不都不想便拒绝了她的提议:“如果我们快马加鞭的话,应该能在十天之内赶回。况且,王爷吩咐过,你的安危最重要。”
落焉浅笑:“好吧,就按你说的办。夜了,我们都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启程!”
第八十一章 汴河水患
淳于宣一脸阴沉的站在了河堤之上,极力远眺,只见汴河上游和中游的水混杂而激烈,河水蛮横的冲撞着已经不堪重负的河堤,一次又一次的冲刷掉河堤上的泥土和沙石。混合了泥土沙石的河水以更加凶猛的姿态遥遥的向河下游的平原呐喊示威。天空中的云低沉的很,恐怕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这汴河已经是雪上加霜了。
“王爷,今年的水患恐怕要超出往年许多呀,现在撤离百姓恐怕只能撤离十分之一,剩下的,恐怕——”窦念同的父亲窦植一脸忧虑的看着淳于宣:“属下已经命人开始疏散百姓了,只是这速度——”
“本王何尝不知?只是今年的水患——”淳于宣叹息一声,缓缓道:“我们的储备金现在有多少?过几天,就动用储备金吧,安置这些灾民花费的银两恐怕要挖空整个国库了,我们也该为皇兄分担点负担了。对了,念同他们有消息了吗?”
“回王爷,小儿与王妃已经在归来的途中了,老臣已经跟狼国打过招呼了,换人不换车,连夜赶路。想必十日之后便能抵达京都。”窦植一脸的骄傲,窦念同在狼国的表现很快便传回了窦植的耳朵,他的确为他的儿子感到骄傲,非但没有任何纨绔子弟所有的习气反而兢兢业业、恪尽职守,这,让窦植窦老爷子十分的满意。
淳于宣点点头,嘴角不自觉的噙起一抹微笑:若是落落在,她会有什么好办法呢?
“派人,尽快加固下游河水的大堤,所有人工费用不得拖欠!还有,尽快疏散老弱病残,不得延误!”
“是,老臣这就去办。”窦植拱手退下,淳于宣看着那肆虐的河水逐步侵城掠地,心里一阵焦躁。
“王爷,不好了,中游的大堤忽然决口了!”一名将士浑身是泥的跑了过来,见了淳于宣一下子跪倒在地,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中游的百姓死伤无数,王爷,末将愿以死谢罪!”
“好了,现在不是讲究谁死谁活的时候,本王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马上带人去疏散百姓、堵截河水。若是无法堵截,不妨将河水引到附近的河道中。”淳于宣平静的说道,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末将遵命!”那名将士拼命从泥水中爬了起来,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淳于宣紧皱眉头,站在汴河的全图前静静的思索着什么。
忽然,又一名将士连滚带爬的进来:“禀报王爷,下游中的百姓不肯离开,我们无论是利诱还是威逼都无法奏效!”
淳于宣大怒:“一群饭桶!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他们不走你们不会背、不会抗么?”
“属下——”士兵诺诺的开口:“里面有很多老人孩子,属下害怕过分搬动会伤了他们。”
淳于宣强压怒气,冷冷道:“那要不要本王亲自去背?亲自去抗?”
“属下不敢!属下这就去办!”那名士兵又急匆匆的跑了回去。
淳于宣哀叹一声:今年怎么给我找了个这么难缠的差事?往年那些治理河道的官员都干嘛去了?
忽然,一声霹雳,豆大的雨点劈天盖地的砸了下来,淳于宣站在营帐中看着天色,不禁暗暗焦虑:雨已经开始下了,中游的堵截工作恐怕不会顺利了。而下下游的百姓却不肯疏散,这如何是好?
淳于宣暗叹:若是让我治理江湖,本王当仁不让,可是这治理河道却真是空有一番力气却无法下手!
“报——”一名兵士再次冲入营帐:“禀王爷,中游水段再次决堤,河水浸没了附近的三个村庄,恐怕无人生还。”
“再探,派人营救、堵截!”淳于宣简单的下了命令。在兵士走后,淳于宣进帐换了一身便服。
在仔细的研究了地图之后,淳于宣果断的命令道:“传令下去,汴河下游方圆五十里的土地不得有一个百姓滞留!否则,提头来见!”
“得令!”一名将士抱手退出。
“王爷,老臣已经将银两准备妥当了,现在正在搭建帐篷,想必明日便可入住。您看,我们是不是也——”窦植试探性的开口,今年的水势极为凶猛,恐怕两日后这里也将成为一片汪洋。
“嗯,看看再说。”淳于宣点点头,又道:“往年都是谁来治理这汴河?”
“往年都是有水道司的官员来治理的,只是今年水道司的司属大人秦大人告病,而水道司的其他官员多为乌合之众,根本无法担当治理河道的重任。唉!秦大人为国为民操劳了三十多年,早已经是外强中干。前日秦大人上书皇上要求治理河道,可是他连床都起不来怎么还能治理河道呢?”窦植叹息一声,缓缓说道。
“哦?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