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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妍夕从床上扯过木枕,毫不留情地朝着炎鸿澈妖孽般的俊容上砸过:“澈,你的脸皮够厚了,要生那么多孩子,你自己生好了!”
炎鸿澈接过了木枕,一脸委屈道:“娘子,你发什么怒啊?险些砸花了孤王这张俊脸!孤王要是能生,早就自己生了!”
顾妍夕唇角抽动一下,随时都会爆发。
“娘子,瞧瞧你的头发凌乱了,等一下还要见郭帝呢,我们可不能失了仪容上的面子,来,让孤王给你画眉女红!”
顾妍夕眨了眨眼睛,之前的怒气烟消云散:“澈,你也会描眉,女红?”
“不信,让孤王给你描眉试一试!”
炎鸿澈故意分散了顾妍夕的注意力,怕她一直都在气恼这件事,所以想出了这个法子,说他会描眉女红,不过很是奏效。
顾妍夕披了件衣服,坐在了朱红色的珊瑚梳妆台前,炎鸿澈披了件衣服,有些懒散的走了过去,在梳妆台上找到了石黛,执起石黛,纤长的手指扳过了她的清丽的面容,在她的双眉间轻柔的扫过。
“好了!娘子看看,是否合了你的心意?”
待炎鸿澈松开了手指,顾妍夕转眸望向了铜镜,看到里面的女子双眉如飞柳一般,轻渺淡美,很是她喜欢的风格。
她不禁对炎鸿澈竖起了大拇指:“澈,没想到你还会画眉呢?”
她用双手轻轻拖住了面颊:“澈,来给我女红吧!”
炎鸿澈朱唇轻启,坦然道:“娘子,孤王只会描眉,女红都是女人应该做的事,孤王一个大男人,哪里会做?”
“澈,你在耍赖是吧?”
顾妍夕已经握起了拳头,随时都会打在炎鸿澈的俊脸之上。
突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是玲珑在门外唤道。
“鸿王,王后娘娘,贤王有事要拜见!”
炎鸿澈与顾妍夕相视一眼,炎鸿澈微皱眉毛道,显然是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顾妍夕伸出手,轻轻搭在了他的手背之上,朝着他温婉一笑:“澈,贤王来找我们,必定是有要事,你可不要误会了他!”
炎鸿澈轻轻点头,心中的疑云也消散了,朝着门外冷声道:“让他稍等片刻在进来!”
“是!”
炎鸿澈和顾妍夕穿好了衣物,简单的梳理了下发髻,这才让玲珑将贤王引进寝殿。
顾淳一身青衣,款款走来,看着他风尘仆仆的样子,可见他是一夜都未眠,似乎都未曾回过寝殿休息。
顾妍夕和炎鸿澈都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本王拜见鸿王、鸿王后娘娘!”
炎鸿澈沉声道:“好了,无须多礼!”
顾妍夕轻问道:“贤王来找我们,不知道有何事要说?”
顾淳神色凝重道:“昨夜月蝶找本王说了一些话后,匆匆离开,本王不放心追随过来,可是却不见了月蝶的身影。后来本王候在使臣馆前,看到一个黑衣蒙面人翻墙踏瓦,似在鸿王您们的寝殿之上,鬼祟的想动手脚,后来被本王阻止,追赶出了使臣馆后,那黑衣人武功了得,消失不见。这一夜,本王就守在使臣馆前,却不见月蝶回来,也不见黑衣人再来鬼祟行事,本王怕”
顾妍夕接话道:“你是怕月蝶遭遇到了什么不测?”
顾淳点了点头:“是的,本王怕这个黑衣人与月蝶之间,有何干系?也许月蝶之前被这个黑衣人劫持!”
玲珑听的模模糊糊的,月蝶找了贤王说些事,为何会伤心?就算是伤心不回到使臣馆了,怎么黑衣人出现后,这件事就和他有干系了?
顾妍夕问向玲珑:“玲珑,你昨晚可有看到月蝶回来?”
玲珑摇头:“奴婢和寐生一直都守在了寝殿门外都未曾看到月蝶回来”!
寐生若有所思道:“王后娘娘,昨夜玲珑和微臣的确有谈起月蝶不回使臣馆之事,我们还以为她有私事去做,也就没有太过关心。”
炎鸿澈浓眉挑起,望向了顾淳,冷冷问道:“贤王不是说,月蝶是找了贤王说了一些事,有些伤心离开的吗?不知道她和贤王到底说了何事?”
顾淳先是看了一眼顾妍夕,接着淡淡道:“没什么事!总之不会和她失踪的事有关!”
炎鸿澈轻哼道:“你说没有就没有?除非你拿出可靠的证据?”
顾淳面露怒色,好不友善道:“鸿王,本王今日来这里就是想提醒下你,让你多加注意,可不是来找麻烦的,既然鸿王不相信本王,本王也无话可说,告辞!”
“贤王,你等等!”
顾淳一扬衣袖,转身愤愤离开,顾妍夕在身后唤着他,都没有将他唤回。
顾妍夕轻叹一声,望向炎鸿澈:“澈,你就不能心平气和地与贤王讲话吗?”
“不能,孤王一看到他,就心中不悦!好了,孤王要去会一会郭帝了,看这件事是不是他从中捣的鬼!”
炎鸿澈面如青铁,一副气匆匆的样子,拂袖离开了寝殿,寐生随后跟上。
寝殿之中,也只有玲珑和顾妍夕二人。
玲珑劝慰道:“大小姐,你可不要生鸿王的气,他不高兴,也是有原因的。”
顾妍夕轻笑道:“我心里清楚的很,他是因为二叔与我走得近,所以才会处处都见不惯二叔,与他置气!可是,他却从来都不了解我,在我的心里,他才是爱的男人。”
玲珑从小服侍着顾妍夕,出了主仆之外的情义,还有姐妹之间的深情,所以顾妍夕和玲珑之间,有何事都是互通心情,毫不虚假掖着、藏着。
玲珑走到顾妍夕身后,帮她挽起了长发:“大小姐,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月蝶一晚上都没有回来了,想必真的是出事了!”
“这里是墨宫,自然不同鸿国王宫,一夜不回来,一定是遭遇到了什么不测,玲珑我们去昀云殿找贤王!”
玲珑皱起眉头,低声劝道:“鸿王和二老爷都在气头上,大小姐你还要去见贤王,不怕鸿王知道了会不高兴吗?”
顾妍夕起身,正色道:“这里是墨宫,也只有贤王最了解墨宫里面的情况,我们不找他,还能去找谁?还能去相信谁呢?”
玲珑觉得顾妍夕说的有道理,也没有多劝,于是陪着顾妍夕坐上了软轿,朝着昀云殿的方向走去。
“顾妍夕,你这是要去哪里?”
顾妍夕坐在软轿上,心中一直心绪不宁,刚让抬轿的宫人走快一下,迎面行来了一台软轿,轿子上的女子,毫不客气的直呼顾妍夕的性命。
顾妍夕望见原来是郭琦,见她身着杏黄色的长裙,头上珠钗乱颤,左脸上一块青紫色皱巴巴的胎记,眉眼间满是不善的凌厉。
顾妍夕知道她不是什么恶人,只不过在墨国里被宠坏了,一直刁蛮久了,所以才对人不会那么谦逊,也不在意她直呼她的姓名。
“本宫要去昀云殿见贤王!”
郭琦轻哼一声,展开手臂:“别去了,昀哥哥一直都未回到昀云殿,我还以为他在使臣馆了呢,所以过来找他!看来他不在,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郭琦说的这句话并不假,她挑起眉毛,朝着抬轿的宫人命令道:“我们回昀云殿吧!”
“呦,怎么鸿王后和琦琦公主都在啊?”
八人抬的金丝绣成的玫红色软轿迎面朝着顾妍夕和郭琦所在的软轿处行来。
软轿上,这位女人头戴凤冠,身穿金衣的凤袍,妆容浓艳,人未近,就闻到了她身上散发出来浓郁的芳香,刺鼻呛喉,让顾妍夕不禁皱起了眉头。
顾妍夕的身份与墨皇后的身份可谓平起平坐,也就不用下了软轿拜见;而郭琦身为后背,即便不情愿,但也不能坐在软轿上拜见她,于是她让宫人们将软轿放下,在青石地上朝着墨皇后作揖。
“琦琦给母后请安!”
“无须多礼!瞧瞧琦琦公主,是越来越乖巧了。”
墨皇后右手的三根手指上,套着绣有红牡丹花的镂空金丝的护甲,她用这右手的三根套有护甲的手指,摆动了下右耳垂上飞凤衔珠的金耳坠,笑容中三分慈爱,七分妖艳。
顾妍夕最不喜欢这种假惺惺的女人,也便对她没有几分笑容,想抽身离开。
“既然鸿王后和琦琦公主都在,不如我们到御花园赏花如何?”
郭琦是后背,就算平日里嚣张刁蛮惯了,也不敢和墨宫后宫里最毒辣的皇后使性子。
经过上一次墨皇后对她的毒打和陷害,她是既不愿意接近她的,但她转念一想,若是越害怕,越躲闪,越会让她觉得自己好欺负,岂不是成了软弱之人。
郭琦淡淡含笑:“是,儿臣恭敬不如从命!”
顾妍夕刚要开口拒绝,墨皇后插话道:“最近后宫之中总是有些新来的宫女迷了路,恰好昨天本宫就遇到了一个,还收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