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笤安还苁拢背V挥泻馍侥呛⒆佑胛那炷切∽樱际茄礁盏哪昙停训啦慌驴谏嗍欠牵课颐钦饫锕媚锒啵闼亢廖薹粒夤肱戳艘膊患拍!�
林婉兰笑道:“媳妇倒是未曾想到,想来正是这个理。”
顾湘月跟着竹香走下小阁楼,她一向人来熟,道:“竹香姐姐,我去侍候谁来着?”
“二公子啊!”竹香笑嘻嘻地,“方才抱孩子的是我们大少奶奶,叫做林婉兰,你知便知了,切莫直呼姓名。这周府虽大,丫鬟也多,没什么事可做。二公子平日里总是在外与三两知己谈诗论文,家中一向是大少奶奶做主。我们做下人的,犯点小错无关紧要,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呢?但你须谨记,大少奶奶最讨厌的就是苟且之事,什么与哪个小厮暗生情愫,花前月下,这都是不许的。按说哪个少女不怀春,我们这般年纪悄悄喜欢谁,这都是人之常情,只不过凡事须得按规矩来。你若看中了哪个小厮,与主人相处得好了,可提出来的,但就是不能私下里来往。”
顾湘月噗嗤一笑,道:“我不会的,这些都是没边的事。”
竹香笑道:“你运气可好,侍候二公子那是一等丫鬟做的,好在秋荷这就要嫁人了,否则你哪里能够去湥婢邮谭睿慷悠⑿杂趾茫凳得啦睿铱蠢咸氚涯闩涓幼鲦夷兀 �
顾湘月吓了一跳,“我不要。”即使这尚书公子再好,她这个从一夫一妻制时代过来的人,哪有给人做小妾的道理?就算是做正室,她也不愿意,她还想回去读大学呢。
“不要?”竹香诧异地看着她,“我家二公子可是杭州多少红楼小姐眼中的如意郎君,可惜他似乎一点成亲的心思都没有,整日价与他那帮朋友瞎混。他如今还不曾婚配,大概便是等着妹妹。”她说完抿嘴一笑。
顾湘月红着脸笑道:“姐姐没来由地拿我打趣!不知方才老太太抱着我唤的燕儿是谁?”
竹香叹了一口气,道:“周府原来还有一位三小姐,谁知到十二岁上就因病夭折了,老太太简直是痛不欲生,大病了一场。她一向说小姐才是她的心头肉,两位公子都是来讨债的。这在周府是忌讳的话题,你往后可别提起。我看你与三小姐面目倒有几分相似,老太太定是将你看做了三小姐,一时动情。”
顾湘月点点头,心想:原来文伯伯将我荐来周府做事是有道理的,他定是看我像他朋友死去的女儿,这才让我来宽慰老太太失去女儿的悲痛。
她好奇道:“两位公子很顽皮么?老太太不喜欢儿子?”
竹香摇头笑道:“你哪知道老太太的想法?她这么说,无非只是希望二位公子懂事乖巧些。但凡大户人家公子,若是宠溺,往后难免生些祸端出来,女儿却未必。老太太说归说,你没看到二公子那时病了,她急得跟什么也似,都是自家骨肉,哪有不心疼的道理?我们的两位公子,当得上是谦谦君子,老太太心头爱得什么也似,只不过是口头上客气罢了。”
当下竹香带着顾湘月到账房,借了账房先生的笔墨,将笔递给顾湘月,笑道:“妹妹写罢,只是作个样子,随意便可。别人是不行的,似我进府时一条条一件件都须背熟,学规矩也学了三天。妹妹是文大人亲戚,文大人与我们老爷是同榜进士,多年好友,妹妹身份自然不同。你也别多心,老太太只怕其他人说闲话,你签了卖身契,拿了银子,上了花名册,表面上与其他丫鬟无二,内里却高贵些,逢年过节派发银钱,似元宵节发元宵,你总是占许多好处。”
顾湘月奇道:“什么是占好处?竹香姐姐,发汤圆莫非还有区别?”
竹香笑道:“久了你便知晓了。千字文说乐殊贵贱礼别尊卑,凡事自然要论个身份高低。只拿元宵节来说,似三等丫鬟,只得每人四个粗制元宵,二等丫鬟,则可得六个,馅儿为花生芝麻各三,一等丫鬟每人八个,馅儿就更加丰富了,有枣泥、玫瑰、桂花等等,用上好的糯米粉,那味道让你回味无穷。日常府中丫头总有巴结着一等丫鬟的,便是盼着到元宵节一等丫鬟若吃不完可分食几个。”
顾湘月咕哝道:“八个汤圆,若是没吃别的东西,塞牙缝也不够呀。”
竹香笑道:“好呀,到时候我便瞧你如何塞牙缝?府中的元宵可有这么大一个呢!”她两只手圈起来比了比,大概有半个手掌大小,顾湘月咋舌道:“好大方!那么大一个!那四个其实也就够了。”
竹香点点头,又道:“你与我一般是一等丫鬟,但在主子身边贴身侍候的,比如老太太身边的晴香,大少奶奶身边的紫萝,还有二公子身边的你,拢共也只三人,份例与主人相比略逊一些,一般是各色上佳糕点瓜果都有,可是别人羡慕不来的。简单来说,府中若逢暑夏上西瓜,丫鬟们都是没有的,只有主人与你们三人有份,除非是多了,才匀些给一等丫鬟。快写罢。”
顾湘月拿着笔却不知怎么写,她又不会写毛笔字,半晌嘻嘻笑道:“竹香姐姐,你代我写罢。像我这般普通人家,总是将女儿当儿子使唤,那地里的活计做了一天还有一天,这些字认识我,我哪里认识它们?”
竹香接过笔去,笑道:“也罢!我也不笑你,咱们都是苦命人。无论识字不识字、做了几等丫鬟,俗语说得好,有福之人人服侍,无福之人服侍人,我们都是服侍人的命。”
顾湘月看着她写,口中道:“可不是么?要投胎投到大户人家,也就是千金小姐了。”
竹香写好吹了吹,递给她,“你看看,若是没问题便按个手印罢。”竹香写的是楷书,很多繁体字顾湘月都不认识,随意看了一眼,大概说的是“我顾湘月自愿典身于周府,自此上忠周氏,下睦同人”她一愣,道:“同人?”
竹香笑道:“便是我等丫鬟呀!要的是和和睦睦,别让主人家还每日给你解决争吵。即使心里不和,在人面前也要亲亲热热的。”顾湘月按了手印,心想:唐伯虎卖身为奴到华府是为了秋香,那么我为了谁呢?难不成是周公子?竹香这时递过来八十两银子,笑道:“湘月妹妹,今日你进府中,虽说也不是我引荐你来,只瞧着我对你说这些,他日妹妹有了好处,可别忘了我啊!”
顾湘月笑道:“那是那是!我现在说了不算,你瞧我行动就好,我必定报答你的。”
她从来没有拿过这么多银子,高兴得像小时候得压岁钱一般,最先想到的是找个机会送一些给姚婆婆祖孙去。她小心地揣在袖中,随着竹香走了出去。
两人说着穿过一片湘竹中的石子小路,来到一排房前,上面挂着的匾额用行书写着“湥婢印薄�
竹香推开房门,手指着道:“二公子就住在这里,他去了嘉兴作客,还有几日才回来,往后你也住在这里。”
她拉着顾湘月转过屏风,房中有两张床,一张是梨木雕花,一张只是简陋的木板床,横放在雕花床的床尾这边。梨木雕花床上放着青色锦缎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木板床上则铺着发旧的被褥,床倒是看起来十分崭新。房中还有说不出来的淡淡清香,好闻得很。
顾湘月想到红楼梦中袭人和晴雯也是和贾宝玉睡同屋,方便照顾饮食起居。想她在家中拥有自己的房间和床,来到这里从此再无隐私,不禁一阵悲叹。
竹香却未留心她的沮丧,笑道:“这是秋荷姐的床,少时会有人送来新被褥。那床是二公子的,你负责收拾打扫,我想这些无非是端茶倒水之事,你也会的。至于鉴别茶叶、收拾文房四宝都是细致活,只能慢慢来,妹妹是聪明人,必能很快得心应手。别的我也不说了,你先看看吧。”
竹香走后,顾湘月寻思着这么一间房子,将银子藏在哪儿是好?况且这又不是她的房间,而是人家周二公子的房间,似乎藏哪里都不合适。便呆呆地坐在书案前的黄木雕花椅子上,拿起白玉镇纸把玩着,她哪有兴趣看房中陈设?本来以为自己有单独房间,或者是和丫鬟们住在一起,谁知都落了空。
或许这公子的确随和可爱,但也许他睡觉有各种毛病——打呼噜、磨牙、说梦话她是不是不用睡了?更可怕的是,贾宝玉是和袭人初经人事的,也就是说在这样的人家,丫鬟的身子也是属于主人的,谁知道这个公子是不是个色中饿鬼?若真如此,她是逃不过了,人家公子有权有势,她只是一个丫鬟。
她怎能单独和一个年轻男子同住一个房间呢?
“不要啊!我还是那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