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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不管怎么说,这一次英夷是摆出出使的架势来的,就算要预防一二,可咱们堂堂大清天朝,总也不能失了礼数,您看”布政使百龄对郑一等人不感兴趣,听到何贵的话后,开口问道。
“这一点确实应该注意!”何贵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可据我所知,这些洋人也有过不少次的恶劣记录。先是打着友好交往地幌子探听虚实,之后,便突然翻脸开战,打人一个措手不及!那西方天竺国就是被他们用这一招给麻痹了,放松了警惕,结果,这昔日地大国,如今居然成了这小小英伦三岛的殖民地。那英夷国王居然还派出了印度总督,统领天竺各地,这是何等地耻辱?这一回来的那个马尔戛尼,不就是印度总督麾下的孟加拉总督吗?谁知道他会不会再来上这么一招?”
“大人所言极是。不过,咱们大清又岂是那天竺国可以比的?”百龄的语气有些不以为然,“而且,如果这帮英夷依照规矩来,递交了国书,咱们总也不能把他们拦在海上吧?那样的话,如果传到其他藩属之国人的耳中,岂不是显得咱们太过小气了?”
“那帮子英夷可不是咱们的藩属国。”何贵摇头说道。
“先前确实不是。可此次他们既然派出一员总督出使咱们大清,依下官看来,十有**,就是上一回被大人您跟和军门率领水陆大军给打怕了,存了称臣纳贡的意思。”百龄笑道。
“以小小的英伦三岛,到如今纵横海洋,降服了天竺等故旧大国,百大人,如果你是这个国家的掌权者,会随便的因为一场小小的接触战,就向谁称臣纳贡吗?”何贵反问道。
“当然不会!当年十万八旗军入关,结果竟打下了这偌大的江山,将士们何等骄横?就算这英夷不比我们八旗当日,也应该有点儿骨气才是!”图萨布插嘴说道。
“就是这个理儿。所以,我们就要把他们拦在海上!而且,还不能让其踏入零丁洋半步!”何贵说道。
“这”
百龄觉得何贵有些过于小题大做了,可看到那许多武将在听到何贵的话后纷纷点头表示同意,又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而这时,王栈陵又大步走进来向何贵禀报:
“大人,广州将军存泰来访!”
“存泰?”
这家伙来凑什么热闹?听到王栈陵的话,何贵等人都有些面面相觑。这存泰领着驻防八旗的可是比绿营兵还烂的一群纨绔子弟啊!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三章 驻防八旗
“何大人,有事儿居然也不叫一声,太不够意思了吧!“
存泰也是一品武将,既然来了,何贵自然也不能将其拒之门外,便让王栈棱将其请了进来。不过他没想到的是,存泰带着两个人一进来就摆出了问罪的架势,虽然意思不是很明显,可在场的人都不是笨蛋,自然听得出来。
“呵呵,存泰将军,您可是堂堂的广州镇守将军,何某没什么事,哪敢劳烦您啊!”
“何大人,您可别蒙我们将军。谁不知道那英吉利夷人又来了?您召集广东水陆提督,还不就是为了跟他们再打一场?这种好事儿,您可不能把我们驻防八旗给撇在一边儿啊!”听到何贵的话,跟着存泰进来的一名八旗将官立即站出来说道。
“好事儿?我说奎林,你小子什么意思?”图萨布听到这话,不等何贵开口便叫了起来。
“嘿嘿,图军门,您的绿营兵,又是打澳门,又是战英夷,得了不少好处吧?听说打越南的时候,孙大帅也没忘了您那一份儿!您可也是八旗出身,有好处的事儿光顾着自己,怎么就把咱们这伙子八旗子弟给忘了?”那名叫奎林的武将似乎并不在乎图萨布的身份,撇了撇嘴说道。
“闭嘴!”存泰装模作样地斥责了一声奎林,接着,又笑嘻嘻地向图萨布抱了一下拳,“老图,对不住啊。我手下这帮子混帐是什么玩意儿你也知道,你大人大量,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嘿嘿,见识倒是不必。不过我说存泰。你这回难不成是想来打秋风的?”图萨布冷笑一声,问道。
“打秋风?呵呵,我说老图,你这是什么话?咱们也认识那么长时间了,你看我像那种人吗?”存泰干笑了两声,也不管在场众人的目光,径自在末尾找了一个座位坐下,又接着说道:“我八旗子弟的弓马骑射功夫诸位想必都没有疑问吧?没错,我们这一次来是想要一些好处,不过。这好处咱们也不会白拿,当兵的嘛,想要赏钱当然是拿命去搏,用本事去争”
“存泰将军,你这话的意思是?”何贵不解地看着存泰,听这家伙地意思,难道想带着他的八旗子弟兵上战场?
“没错。何大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在场的诸位都听你的,我存泰也不倚仗身份你就吩咐吧。这一回。我们驻防八旗可不能让人说是缩头的乌龟。怎么着,也得打上他几场硬仗。”存泰拍着椅子扶手,慷慨说道。
“这”
八旗兵是什么熊样在场的哪个不清楚?就你们那样的还想上战场?当下,何贵苦笑,图萨布、哈当阿等人更是干脆转过了脸去。两人同为旗人,还真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存泰还真敢说,也不怕给八旗的老祖宗丢脸!而旁边的陈添保、郑一、梁保、白清南等汉籍水师将领更绝,知道这八旗子弟不是他们现在能插嘴议论的,干脆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开始练习入定**。
“怎么?你们瞧不起咱们这伙子八旗兵?”那个叫奎林地看到众人的反应,大声问了起来。
“我说奎林,这里可不是你们的八旗兵营。本事也不是靠嘴巴叫唤出来的。巡抚大人面前,你最好老实点儿!”哈当阿出声喝道。想来跟那个叫奎林的也不算陌生。
“哈当阿。你们水师这两年得到的油水都能把南海盖上三寸,自己捞足了,就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了?”奎林又冷哼了一声。“你也别在我面前大呼小喝,老子可是世袭的候爵,你区区一个伯爵还管不了。”
“你说什么?”奎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削自己的脸面,饶是哈当阿脾气不算坏,闻言也是一怒。猛得站起身来。
“哈军门。您这是干什么?奎林他不会说话,可也是实情。听说您也是正白旗出身。咱们驻防八旗里跟您一样的可有不少,说不定还有沾亲带故呢,您总不能眼看着同旗地兄弟们整天喝西北风吧?”存泰带来的另一名武将见状,也插嘴说了起来。明着好像是在劝话,可那意思
“存泰,你的手下可真都了不得呀,怪不得今个儿敢说上战场了呢!”图萨布阴着脸,冷冷地向存泰说道。这三个人从一进来开始,便叫嚣着要好处,话里还夹枪带棒的,好像谁欠了他们多大一笔钱似的。什么东西!
“诸位诸位,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嘛!”
哈当阿,图萨布先后都被撩出了火头,话也越说越见火药味儿。百龄见这架势不对,赶紧出言劝解起来,又把哈当阿给按回了座位,同时还不忘给何贵使眼色,毕竟,这里是巡抚衙门,何贵地地头儿。
“唉,还是藩台大人说的对,有话得好好说。”存泰直了直腰,又看了哈当阿跟图萨布两眼,才佯做气愤地对着身后训斥起来:“奎林,仓保,你们两个从现在开始,都给老子把那粪门子闭上。妈的,事儿还没谈好,就先把人给得罪光了。还不给两位军门赔罪?”
“呵呵,这赔罪嘛,我就代两位军门说声不必了!”何贵摆了摆手,又笑嘻嘻地开口了,“存泰将军,奎林跟仓保二位将军都是您麾下的干将吧?”
“哈哈,何大人说笑了。什么干将,两个搅屎棍子罢了!嘴上没有把门儿的,看着别人发财就眼红,整天就知道往外喷粪,今个儿算是怡笑大方了!”存泰打了个哈哈,干笑道。
“知道他们会喷粪,你还带出来现眼?”哈当阿冷哼道。
“嘿嘿,何大人,咱们也别说那些没用的了。你看,该给咱们八旗兵安排些什么差事?您也别客气。”存泰“嘿嘿”一笑。也不理会哈当阿,又直接向何贵问道。
“既然诸位勇于任事,何某自然也不能装成没看见!”何贵朝哈当阿看了一眼,让其稍安勿燥,又话音一转,对存泰说道:“不过,沙场决死毕竟不是过家家,广东八旗久未经历战火”
“何大人,您瞧不起咱们八旗兵?”听到何贵的话,那奎林也不待他说完。便又出声打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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