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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定下了比赛规则,每人罚十个任意球,谁进的多谁就胜,王远和杨莫轮流守门。
王远第一个上场,杨莫守门,十进五;杨莫第二个,十进三,被王远好好笑了一顿。
轮到何易易了,王远是守门员,杨莫当人墙。
何易易昂首挺胸,一脚踏球,做睥睨天下状,然后发表了一番强人语录:“中国足球之所以烂,是因为每次你以为它已经够烂的时候,你会发现原来它还可以更烂。当然,上述的话,仅限于中国男足,今天让你们见识一下铿锵玫瑰的风采。”
说完,何易易助跑,然后,足球滑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擦着王远的指尖入网,“香蕉球?”
王远呆了,“幻觉,一定是幻觉。”
杨莫笑笑:“你就幻灭吧。”初中时,何易易迷上了铿锵玫瑰的风采,踢球可是下了一番苦功的。
事实证明,铿锵玫瑰果然强,何易易竟然十个球进了八个。
王远嬉皮笑脸的走过来:“何老师,小生的香吻”
何易易指指球场边上打扫卫生的大婶:“送给那个大婶吧。”
王远一脸哀怨,视线在杨莫与何易易脸上扫过,“坏银,你们都是坏银”泪奔而去。
一会听到刺耳的尖叫:“色狼啊”然后扫把水桶齐飞,王远落荒而逃。
何易易打量着杨莫,杨莫低下头:“你可想好了,易易,这是我的初吻。”
“切,这要是你的初吻,那我们的”还没说完,何易易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腾的红了,她在说什么,竟然主动提到两人的吻。
杨莫一笑,眼神明亮了几分。
第十八章 那一晚,将一生改
愉悦的回到家,何易易看着空荡荡的墙壁,下了个决心。
四年前,研究生临近毕业的时候,何易易记得很清楚,那是初夏,高大的梧桐树在校园里洒下绿荫,何易易一边整理着毕业论文,一边盘算着结婚的事,楚飞比何易易高两级,那时候在建筑设计院工作,收入还很不错。
他们恋爱数年,还没有见过对方的父母,因为何易易说要谈纯粹的恋爱,和双方家庭无关;他们准备结婚之后再通知家里,因为何易易说结婚是两个人的事,一定要自己做主;楚飞不在T市,因为何易易说她论文答辩的时候,楚飞必须要当众求婚,要最闪亮的钻石和最美丽的礼服,楚飞去外地购买。
那时候,幸福就在不远处,抬头就能看见,仿佛伸手就能触摸。
但是何易易的母亲来了。
在何易易的印象里,母亲一直是一丝不苟的,但是那天的母亲,神情憔悴,发丝有些凌乱,最主要的是,母亲失去了一贯的从容,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见过的。
“我离婚了。”这是母亲的第一句话,也是留给何易易的最后一句话。
“不可能,我不相信!”何易易大叫着冲了出去。在她心中,自己的家是最完美的家,母亲温婉,父亲沉稳,他们是天下最好的父母,她是天下最幸福的孩子,怎么可能离婚呢?她不相信!
无数次,何易易在想,如果当时没有离开,而是多陪母亲一会;如果平时不是那样任性,而是认真的看看身边的父母;如果没有那一场大雨阻隔,而是很快的回去,一切是不是就会不同?
但是没有如果,有时候将人的一生颠覆,只需一个夜晚。
那天晚上,T市下起了初夏第一场大雨,在何易易心里,那一场大雨始终在下,那冰冷的雨滴,仍砸的她心口疼痛。
大雨中,何易易哭着奔跑,被一辆车撞到,后面的经历,在她的记忆中始终模糊不清,白花花的医院的病房,那一夜她捂着自己的眼睛,拒绝看人也拒绝被人看,只是不停流泪。
第十八章 那一晚,将一生改
第二天,当她回去找母亲的时候,母亲已经去世了,在那个冰凉的雨夜,在那个陌生的城市,身边没有一个亲人,也没有留下一句话,只有面容平静安好。
医生说是意外,是心脏病突发引起的猝死。何易易不信,猝死的人怎么会有那样平静的面容呢?母亲是自杀的,是因为伤心绝望而自杀的,对她来说,自杀是一种解脱。对何易易来说,却是难以承受的沉重。
接下来,父亲来了,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柳阳,何易易的高中同学,后来父亲的秘书现在的情人。
“是你害死妈妈的!”何易易这样指控父亲,“是你,和这个女人一起害死妈妈的!”
父亲神情憔悴,却还是解释:“不是的,不关她的事,是我和你母亲之间出了问题”
那一刻,何易易的世界又塌陷了一角,她曾是父母共同捧在手心里的宝,现在母亲没了,父亲维护的是另一个女人。
而这个女人,这样告诉何易易:“确切的说,害死你母亲的,也包括你!你母亲死的时候,我和你父亲在一起,可你干什么去了?别把自己想像的那么无辜,你母亲来找你,是为了死在这里吗?是你,逼死的你的母亲!”
柳阳咄咄逼人,何易易节节败退,她说出了她深埋的自责和愧疚,她无法面对自己的卑劣,柳阳的话让她无地自容!更何况,当初柳阳能进公司,就是何易易介绍的。
从这方面来说,是何易易引狼入室,吞噬了母亲。
而父亲的沉默,成了压垮何易易的最后一根稻草,在何易易看来,父亲的沉默,是默许了柳阳的说法。
三天后,楚飞赶回来,而何易易已在机场,她已经办好了出国手续,准备登机。
为什么会想到离开呢?何易易曾经数次的问过自己,是因为无法面对母亲的死?还是因为不敢相信她和楚飞的未来呢?
她害怕了,退缩了,于是选择的逃避,逃开了过去,逃离了楚飞。那样的快,甚至来不及告诉楚飞,她的痛苦挣扎和内心的折磨,只是抱着楚飞不停的哭,不停的哭,然后转身离开,不敢回头。
第十八章 那一晚,将一生改
“我等你”身后传来楚飞的呼喊,那样深情,也是那样的沉重,沉甸甸的仿佛下一秒就能压垮楚飞的肩膀,她知道,可是她仍是自私的离开。
今年新年的时候,当她鼓起勇气选择回来的时候,楚飞惊喜的声音还在耳畔,最终,却仍是一声叹息,中间,不过隔了一个月,一个月而已。
当初楚飞离开了三天,现在,何易易差了一个月,一切都已经改变。
这是T市的公墓,墓碑上,母亲依旧笑的温婉,一如以前每次外出回家时,灯下母亲等待的身影。母亲还在等她,她却让她等了那么久,那么久
“原谅我”何易易跪倒在母亲墓前,泪水模糊了双眼,“妈妈,原谅我”
她早就应该跪在母亲面前,不求她的原谅,只求陪她,不让她孤单,可是她选择了逃离,一去四五年,任由她孤零零的呆在这里,寂寞长眠。
何易易觉得自己那样可恶,比柳阳,比柳月还要可恶。在母亲需要支持的时候,为什么她那样的脆弱?在母亲需要安慰的时候,她那样自私呢?为什么她总是任性的伤害着身边的人?又总是不停的做着错事呢?
天上又飘起了雨,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何易易就这样坐在雨中,不愿离开,有一瞬间,她想到了死亡,想起了母亲安静的面容,如果死亡真的是种解脱的话
“够了!”一只有力的手将她拖起,“笨女人,你还要呆到什么时候?那不是你的错!”
是杨莫,从她离开s市,他一直跟着,看她到了t市,看她来到公墓,看她伤心落泪,终于将她抱住。
“放开我放开我”何易易哭喊着,拍打着,声嘶力竭。
“不放!”杨莫将她搂得更紧,他要温暖她冰凉的身体。
“放开我”何易易晕了过去。
她好像做了一个梦,又回到了四年前,漆黑的夜里,下起了雨,冰凉的雨点打在身上,她不停的奔跑,没有方向,四周黑乎乎的,她不知道害怕,只是很难过,很冷,不停的流泪不停的颤抖。
第十八章 那一晚,将一生改
“妈妈”她大声喊着,她怀念母亲的怀抱,让她不再奔跑,不再寒冷。
她要向母亲忏悔,乞求母亲的原谅。
“妈妈要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母亲的身影渐渐远去,无论她怎么喊,母亲都没再出现。
杨莫坐在床边,细心的擦掉何易易的泪水,抚平她痛苦的眉头,“有我在,不要怕”
这是第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