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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活过来,但是想来是菩萨发了善心,怜惜自己这个苦命了一生的女人,所以她要好好的活下去。
不过,做了五年的鬼,很多记忆都被她埋在了深处,如今必须把它们一件件的逼上心头,才好为以后打算。
很明显,这是她新嫁的这一年,不知受了多少的委屈和欺负,却从来没有真正的为自己打算过,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在心里对以前的那个自己叹一声:蠢!
再看小院子里的陈氏婆子和陈明花,她们显然已经被这样的李瑶弄得心里面堵着一口气,心火全都冒了出来,还好这个时候的陈明生反应了过来,在陈氏婆子发火之前赶紧的安抚道:“娘,别气坏了身子,这事儿阿瑶是不对,回头儿子一定好好的罚她,至于银钱的事,儿子会想法子,万不能让那二狗子子占了便宜去!”
说罢,稍稍侧了下头对着陈明花:“三妹儿,先把娘扶进屋子,这日头可不小,待会儿二哥把兔子弄好了给你。”
看着二人带着一股不情不愿的表情进了屋,陈明生这才把头转向他的新媳妇,语气没有了先前的那种强硬:“阿瑶,还愣着干啥,去做饭,娘和三妹儿今日就在咱家吃了。”
停顿了一下,然后咬咬牙继续道:“至于。。。。。。。嫁妆银子的事,我现在去凑凑。”脸上的耻辱一闪而过,被李瑶看得清清楚楚。
村里的二狗子子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就连打猎能手的陈明生,也不敢冒冒然的去触霉头,要不是以前他们一家子人太抠门,借了人家银钱从来没准时还过,好不容易还银钱的时候那陈氏婆子又总爱顺点儿米或者菜走,不然这陈明生也不会成亲的时候硬着头皮向那泼头借银钱,这就是种什么样的因,结什么样的果。
看着陈明生拖着二只兔子出门,估计一只给他妹子,另外一只又会如以前一样献给他老娘,李瑶也没像以前一样心里难过,他爱怎样怎样吧,既然他不顾全这个家,她又怎么会在意呢。
拍了拍蹭在自己脚边的黑狗的头,李瑶控制着还不太灵活的身体向灶屋走去,看着见底的米缸和悬挂在房梁上没什么东西的篮子,她也不气,从地窖里抱出一个老南瓜,唔,就吃南瓜粥吧,现在最主要的是先把身体弄好起来,才能计划别的不是?至于那堂屋里面还在说她坏话的娘俩,她管她们去死。
于是,在这一个平凡的日子里,新一轮的激烈吵斗又起来了,原因当自然是南瓜粥。
“怎么没有炒鸡蛋?”看放在桌上的东西,陈明花首先叫嚷了起来,这南瓜天天吃,早就厌烦了,要知道她可以算着院里那两只鸡的生蛋日子的,到今天为止,应该也下了五六个蛋了吧!
李瑶端着乡里人普遍用的大斗碗,并没有坐下,碗里的上面虽然是飘着南瓜,但是下面满满实实的都是米饭,还有一个白水蛋。而且做媳妇的,不都是在婆婆面前站着吃饭的吗?所以她一点儿都不担心碗里的东西被那二人看见。
听了陈明花的话,她抬头哀怨的看了二人一眼,回了陈明花一句:“鸡蛋被前几日夜里来的几个毛贼给偷了,还丢了不少的米。”
继而假装抹了一把眼泪,把眼圈儿给弄得红红的对着陈氏婆子道:“娘,媳妇说句不中听的话,当初分家的时候张郞分到的这个屋子以前是做什么用的你也明白,这篱笆根本就拦不住人,而且屋里也时常漏水,媳妇嫁过来,当然也是想把这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但是媳妇实在是委屈,眼见着东西一件件的被偷光,吃食也没有了,娘啊,这日子实在是没法儿过了,可怎么是好?”
说着说着,滚滚泪水往下趟,见着陈氏婆子张了嘴,李瑶马上又道:“媳妇也不说大伯家的三间大屋,但是小叔还那么小,能占多大的地儿?就算娘你和小叔过,那里还空着一间大屋哩,前日里媳妇还听见村里的婶子们说娘刻薄偏心眼儿,娘对媳妇的好媳妇都记着呢,怎么能让她们胡说?所以媳妇寻思着,我和张郎先过去和你们一起住些日子,等张郎凑够了银钱,再把这边儿的土坯给修整修整,娘看怎么样?”
怎么样?当然是不怎么样,李瑶话一落,娘俩儿赶紧的编各种理由推脱,说什么没有空着的大屋,都装了种子了,说什么小叔子要考秀才,可不能扰他清净,还说什么将来小叔子也要是娶媳妇的,现在和成了家的兄长住一块儿像什么话,云云。。。。。。。。。。。。
李瑶端着碗慢慢等它变凉,就那样红着眼圈儿看着二人的一唱一和,抠的本性显露得淋漓尽致。
☆、第三章 那个鳏夫
午饭对李瑶而言可算得上是非常的愉快,等到二人把碗里的南瓜粥吃完,李瑶收拾碗筷的时候,发现她那个小姑子甚至跑到了她经常放鸡蛋的地方仔细瞅了,还揭了米缸看,确定她说的情况是真的,这才和陈氏婆子灰溜溜的离开。
当然,临走的时候还让李瑶告诉陈明生,让他把处理好的兔子送过去,对此,李瑶只是心里冷冷一笑。
她那个愚孝的夫婿,宁愿苦了自己和自家的媳妇,也从来不会拒绝他那一家子极品,以前她还想过好好劝说劝说,让自家的日子过得像个样子,现在,她早就明白了,那样的人,就算是拿着斧头也不可能让他改过来的,甚至在自己死的时候,还听从了他家的那一群人的话,亲自送自己上的路。
心里一笑,笑自己过往的痴傻,白白的丢了性命!不过那个罪魁祸首,她一定不会放过的!还有,在她离开之前,这一家子人,也别想好过!
草草的收拾了下,李瑶挎着篮子出了门,与离她家最近的一户人家说了会儿话,便顺着路往城里的方同赶去,这个时辰去,正好可以赶在城门关之前,然后她要把她想做的事情通通做了,给自己铺好退路,这一次,她不会再输。
而且她一点都不想夜里的时候与陈明生睡在一个被窝里面,她嫌脏。
“明生家的,进城呐?”不宽的土路上,赶着牛车的张伯咧着缺了几颗牙的嘴问着。
张伯算是村里的富足人家,因为早些年穷,所以一直未娶妻,现在老了也不想那些个事儿。他在城里的大户人家找了一个倒夜香活,无子无女无牵挂的他倒也过得自在。
他经常会从城里带些糖果什么的分给村里的小孩,听他们一口一个张爷爷叫着,心里更是高兴得不得了,遇上小辈些也爱帮个小忙,很是受村里的人尊敬。
“是呢,正要去城里把前些日子接的绣活交了,换些银钱,实在是家里什么都缺。”李瑶声音不大不小,笑笑的说道。
“唉,也是苦了你这娃娃,明生他老娘是个什么样的人大伙儿都知道,恨不能所有好东西都往身边揽了去,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也不知道这老不死的怎么想的!。”
张伯说这话,李瑶作为新媳妇,没有答话。
只听她声音脆脆的问道:“张伯,可否载上阿瑶一程?”有得车坐她就不想走路了,毕竟才活过来,身子还重得很。
“好嘞,小老头子还道是你们年青娃子嫌牛车脏了衣裙,不爱坐哩!”张伯止住了话头,笑得开心,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到别人,对他来说都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李瑶踏上牛车,坐稳之后才笑着说:“哪儿能呐,农家人都是青布麻衣的,哪有那么多的讲究?况且谁不知道你张伯爱惜牛,天天村头河里给洗着,干净着呢!”
张伯觉得这话可中听,乐呵呵笑个不停,赶着牛车向着城里而去,很快把他刚才在脑子里面一闪而过的念头给丢到了旮旯角去。
其实如果他抓住了那个念头就会发现,此时的李瑶全身上下都是生气,与那个受气小媳妇完全是天差地别,她的笑容自信,仿佛可以感染所有人。
进城之后道别了张伯,李瑶直奔绣坊而去,将篮子里面所有的绣品都交了,表明了暂时不想再接绣活的愿望,领着一贯钱走出来老板娘的视野内。
人高马大满脸黑毛,老远就散发出一股子鱼腥味,就是他,那个鳏夫!
悄悄隐于一旁,李瑶望着前世毁了她的那个壮汉,心里面涌现出一股恨意,那样的记忆太深刻,就算是再活了一次,她仍止不住的满心杀意。
杀了他,杀了他,心里面有一股声音叫嚣着,仿佛是恶魔将之破土而出!
忽然,四周的人群一阵阵躁动惊叫,而令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只见菜摊上本来正在刮鱼鳞的壮汉竟然手碗一转,举着把大刀向着自己的脖子缓缓靠近,鲜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