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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一大桶凉水浇了过去,陈明花生生的被冷醒了,秋夜里本就冷,现在的她正不停的打着哆嗦。
直到眼神渐渐清明,这才看见了周围的村民们,生生的又被吓晕了去。
“再泼!”村长毫不迟疑的再次说道。
“别泼了,这不是你们家的女儿你们不心疼,我老婆子还心疼呢,我们家是没有当家的了,但是我老婆子还在,容不得你们随意欺负了去!”说罢,一个拄着拐杖的婆子走了出来。
大家都认了出来,这是陈明花夫家婆婆。这事在没有水落石出之前,这样的做法确实于蔡家而言十分打脸,故而村长也没有拦着。
只见她颤颤巍巍的蹲了下来,直接掐住了女人的人中,因为得知事情的经过,故而心里又惊又怒,下手难免就重了起来,别看平日里这婆子像是好说话的,但是说到底,她还是在意蔡家的名声。
“咳,咳。”陈明花幽幽转醒。
村长又道:“把鞋子给她穿上。”
早有一旁提着那双鞋子的妇人在边上等着,听着村长发命令,赶紧的就上前不由分说的扯起了陈明花的腿。
蔡老婆子也算是个明事理的人,见陈明花挣扎不已,干脆弃了拐杖,双手死死的扣住了她,一时间,陈明花还真是动弹不了。
只听她直呼道:“村长,你这是干什么羞辱于我?呜呜”又使劲儿蹬了下腿,发现无能为力,于是声竭力嘶的吼道:“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我陈明花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村长,你若再这般于人前羞辱我,我立马投了河去,真是没脸见人了!”
村长淡淡的哼道:“等验明了真委,若真是你,跳河我们也帮着你。”
其实,包括村长在内,所有的村民都已经认定了陈明花就是那个不守妇道的女人,不然能在那样的时间出现在张鳏夫家的窗口下?分明是狗急了跳墙,结果没跑掉,反而把自己给摔晕了去,看来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要来整治他们。
“这,村长,鞋子她穿不上!”突然,给她穿鞋子的妇人说道。
众人一愣,不会呀,李瑶也是一愣,仔细看了过去,的确,陈明花的脚大,那小小的鞋子竟然穿不上去。
众人不由得暗忖,莫非真不是她?
“那你说说,这么晚了,为何出现在张鳏夫院里?”
陈明花一抹脸上的鼻涕眼泪,尖声说道:“还不是见着二哥二嫂他们俩去了张鳏夫家,我跟着去的,想着这么晚了,定是没有好事,想听听他们都想干些什么,如果是有什么难处,能帮的话,我就帮了,二嫂才进门,二哥肯定是更拮据了,如果我猜得不错,怕是去张鳏夫家要债的。”
这话说得有条有理,惹得众人纷纷皱眉,张鳏夫及陈明生几人暗地里松了口气,还好人办了糊涂事,但胜在还有些脑子。
“那为何脚上未穿上鞋子?”三婆问道,在这里,她的辈份高,一生又十分守规矩,所以这话她问得。
“过河的时候突然蹿出来一条狗,吓了一跳就摔倒了,鞋子也随着河水漂走了。”冷静下来,陈明花脑子转得飞快。
到张鳏夫家确实要过一条小河,大晚上的这冲走的鞋子也无法再找回来作证了。
村长显然有些被噎住了,转了方向:“明生媳妇,你怎么说?”语气已经不像最开始那么生硬了,虽然村长很是排斥村子里的人无媒苟合,但是如果是误会的话,显然能澄清更好。
李瑶无视陈明生吃人般的目光,眼神犀利的看向了地上有些得意的陈明花:“不若去她家找出她平日里穿的鞋子,拿来一比对,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
村里妇人的鞋子都是自己去城里扯了布做的,所以她们自己所有的鞋子看起来,无论是大小还是样式,几乎没什么差别,一双鞋看不出什么,那么,很多双鞋子呢?
☆、第十五章 老蚌得珠
李瑶有些不明白陈明花为什么突然就穿不了这鞋子了,但是想来是刚才陈婆子或者是其他的人做了些什么,但是,这谎,岂是这么好圆的?
在离开之前,把这一家子人好好的整治一番,方能平息她心里面累了好些年的怨与恨。
“二嫂,我究竟是哪里得罪了你,你竟然要如此对我?”
“够了李瑶,你还嫌不丢人是不是?”
“明生家的,你非要弄死了明花心里才舒坦是么?下一个是不是又要想法子弄死我这个老婆子?”
“村长,各位村民,李瑶所说之事,句句属真,之所以这样扯破了脸皮,不过是实在没法子在陈家呆下去了,陈家不仅做事肮脏,人更是无耻,纵然是要滚刺木板,也请大家在这里作个见证,李瑶自请和离!”
一席话,吓傻了正在嚎叫的陈婆子,同时也震得其他人一愣,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吃了多大的苦方能有勇气说出这样的话啊,要知道,自请和离与休离不一样,那可是要滚刺木板以示决心,滚了下来,不死也会去了半条命!
自此,众人看陈家的人又不一样了,大家都知晓陈家一家子人做事都不厚道,却没想到,竟生生的逼得才过门不久的媳妇自请和离。
“你,你,。”陈婆子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儿被气晕过去,旁边的陈明花借机从地上爬了起来,扶住陈婆子不住的顺心口。
“人在做,天在看,你们好自为之,对了,之前你们从我这里吃掉的银子我也不与你们争了,那驴子也不要了,至于我陪嫁过来的田地,前儿个也已经变卖了,你们也用不着再惦念了。”似乎是觉得还不够,李瑶又再了一句。
“你,你。。”陈婆子才缓过来的气儿,又被李瑶的话给气着了,那些陪嫁田地,她都已经说好了要给小儿子留着娶媳妇用啊!她怎么敢?
安静的祠堂里,似乎就成了李瑶一个人的天地,只听她就站在那里淡定的说话,吐字清晰,直指人心,某人的心,已经快得要跳出去了。
想了想,他凝了声,成一线传到了李瑶耳朵里。
李瑶手紧了紧,并没有遁着声音往后看,她像个没事儿人似的任由陈明生他们吼叫,本来打算等事情差不多了就暗示村长同意和离,却没想到有人递了个大消息过来,于她,正合适。
这人,应该是卓浩阳吧,只有他的声音才会这么带着兴奋与粗犷,只是不晓得这么晚了这人还到村里来干什么,莫非是真要畅饮一宵?
陈明生,陈明花,陈老婆子,外加张鳏夫等都快要气疯了,现在他们就像是一个军营的兵将一般,什么话都通通的往外倒,内容直指李瑶,什么猖妇啊,什么作死啊,什么扫把星啊,怎么恶毒怎么来。
一般的女子如果是遇上这样的情况,怕是都会被吓唬住吧,这几个人都是村里面吵架不吃亏的能手,如今联起手来,一唱一和的,直把旁观的村民们给震得一愣一愣的。
“说够了没有?这里不是菜场,容不得你们这么放肆!”村长的脑仁儿一抽一抽的疼,大声的吼了起来,村长的威望在那里摆着,可不能如此不给面子,更何况,这里是祠堂,意识到这一点的几人自动消音了。
李瑶借此环顾了四周,未等村长说话,直接开了口:“除开之前陈家怎么苛待于我不说,我们家祖上也是书香之家,容不得她们家的腌渍事儿,如今大家也听到了他们是怎么骂我,那么,我也不必再留情了,横竖这个不孝的骂名我李瑶背了就是!”
李瑶直接盯着骂得最厉害的陈老婆子,一字一句的说:“烦请三婆给我婆婆看看,是不是明年老陈家又将添新丁了?”
这。简直就是天雷阵阵!
起先,大家都没有明白过来,而后,反应过来的他们,瞬间就如炸开了锅一般,这消息,可是比张鳏夫与陈明花苟合更加的令人吃不消!
三婆是村子里的长辈,当然,也是一位接生经验很是丰富的稳婆,当下,也惊异的抬起了眼皮把陈婆子仔细看了个透彻,直把陈婆子浑身的毛都给看立了起来。
“作死的践蹄子,你就是这样污蔑你婆母的?我一个死了老头子的老婆子,你竟是最后的脸面都不留,生生的羞辱于我,是也不是?村长,大伙儿都瞅瞅,我这么大把年纪的老婆子,就指着抱孙子过日子,哪有那本事还弄个娃出来?而且我陈老婆子再怎么横,也是有良心的啊,能干出那些丧天良的事儿来吗?哎哟,你这个小猖妇,就是想要气死我的不成,呜呜,被媳妇指着这么骂,真是不要活了啊!”
旁边的陈明花与陈明生更是愤慨,那眼神犹如淬了毒一般的狠狠射向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