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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跑出来了?”
小蛮吐了吐舌头;道:“我总是在床上躺着;躺的都要发霉了。”
温小楼看着她;原本无情的眼中现出一丝柔软;道:“傻丫头;大夫了;你应当好好卧床歇息;才能——”
班主的脸上就露出嫌恶的神情;他的戏班子里人人都要干活;这丫头一生病;就要耽误十天半个月;若非温小楼一直护着这个丫头;他早就把她赶出去了
小蛮看到了班主的神情;赶紧道:“班主;我的身体好的差不多了;明天就可以登台;你放心吧。”
温小楼刚要开口;小蛮却向他摇了摇头。温小楼心头一痛;再也不话了。他可以护着她几天;却不能一直护着他——小蛮太懂事;懂事到他不知道该什么好。
班主点了点头;转头道:“小楼;这件事就到这里吧;我先出去了”着;他便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小蛮看着温小楼;不赞同地道:“哥哥;那位李秀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不该这样怀疑她的。”
温小楼的笑容变得冰冷;道:“你这个傻丫头;别人对你好;未必是真心的;你就不怕她是别有所图?你想想看——”
“好啦哥哥;不管她为了什么;她明明是可以放任我不管的;连班主都这些年已经为我看波了好多钱;再也不肯管我了;她跟咱们非亲非故的;却肯舀出银子;这样的好心人;哥哥你遇到过吗?”小蛮眼睛忽闪忽闪的;话的声音却是异常的坚定。
温小楼几乎不出话来;小蛮从小就是个孤儿;被一个戏班子收养后;开始学着唱戏;可是因为有一次冒雨出去搭台;不小心染了风寒;戏班班主又不肯给她延医问药;一拖便成了心疾;后来那狠心的班主竟然就这样把她丢在了街上;不管她的死活。要不是无意之中被温小楼捡回来;她恐怕早已没命在了。这些年来;她每次生病都忍着;生怕成为温小楼的拖累;他明明知道;却是无能为力。不管他怎么唱戏;得到的打赏再多;都要交给戏班子大头;剩下的不过是寥寥无几;别给小蛮请名医;就算是去铱抓药都够呛;他没有足够的银子;只能眼睁睁看着小蛮受苦。而小蛮又是那么懂事;不管自己的病情越来越重;还要登台唱戏;让他看了更加心痛。
这一次;若非是那个神秘的李秀;小蛮恐怕就再也没办法睁开眼睛了。不管自己如何怀疑她;小蛮的都是事实。温小楼叹了口气;道:“算了;我不再这种话了。”
小蛮点点头;道:“我要去谢谢那位秀。”
温小楼眉头皱的更紧;小蛮连忙伸出手按的眉心;道:“哥哥;别这样;你会老的。”
小蛮并不是他的亲妹妹;可这么多年来;他早已将她看成世上最亲最亲的人;这种感情;超越了一切;他只是怕啊;真的很怕;他今年已经十九岁了;恐怕再也唱不了多久;他简直不敢想象;若是他不能唱了;小蛮该怎么办?他要怎么照顾她呢?正因为如此;他才对李未央的出现如此的排斥;他们的生活已经岌岌可危;这个神秘的秀;又会给他们带来什么变故呢?他真的很恐惧。
但是;看着小蛮不带一丝杂质的笑容;他不出半个不字。小蛮能够活多久呢;也许十年;也许一年;不;或许只有一个月;连他也不知道;可不管怎么样;为了小蛮现在的笑容;他什么都愿意做。
温小楼最终叹了口气;道:“好吧;不过你等我一起去。”
温小楼接下来还有一台戏;却是胭脂王。这出戏;是一个叫做胭脂的女子代父从军的故事;原本是由花旦来演这出戏;可是后来班主发现花旦身上少了英气;怎么演都觉得太绵软;于是便让温小楼反串。好在温小楼不管文戏武戏;武生花旦都不在话下。此刻;他的身上穿着紫衣;挥着金妆刀;执鞭而舞。随着交集的乐音;他的身体旋着;如同振翅欲翔的龙蛇;剧烈地旋转着;忽地一个纵身;半空翻七个筋斗;人人一齐喝得一声彩。
李未央难得会看一出戏;可看着这个努力的温小楼;她突然嗤笑了一声。赵月不知道她在笑什么;不由疑惑地看着她。
李未央目光冷淡;声音之中也带了一丝叹息:“你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温小楼的时候;他有多么狼狈吗?”身上没有足够的钱;就跪在药堂门口;听跪了一整夜;只求那大夫能够去看一看他的小蛮。可惜;不管他跪多久;结局都是一样。最后那大夫是被李未央的银两打动了;却不是因为温小楼的痴心。
“秀;其实奴婢一直不明白;普天下的戏班子多得是;天香班这种不过是三流的;至于温小楼;若是没有人捧他;根本不会红;秀为什么会挑选上他们呢?”
李未央听着台下掌声雷动;像是自言自语地道:“是啊;为什么呢?”这一路走来;不知道看了多少悲剧的故事;她却从来没有动容过;她不是慈善家;不可能救每一个人;更何况;当她受苦的时候;又有谁来帮过她呢?可是;当她第一次看到温小楼跪在药堂门口;她就突然想;跟自己打个赌吧;若他跪满三个时辰;她就救人。可是;温小楼在冰天雪地里跪了整整一夜;远远超过她的预期;也许就在那个时候;她突然对温小楼要救的人起了一点好奇。
原本;她也不会去选择那婿名的红班子;想也知道;那些戏班子背后多少都有靠山;不需要她的金钱支持;自然不会听命于她。在大都;她没有权势;只有金钱;一切都要从头再来;所以选择天香班;反而更保险。
很快;台上换了一出戏;李未央站起身;道:“今天就到这里吧;咱们该回去了。”
赵月刚要话;却见到帘子一掀;温小楼一身戏服地走了进来;赵月眉心微微皱起;却见到温小楼笑道:“对不住;打扰了秀。只是小蛮非要来向你致谢——”
李未央的目光落在了温小楼身后的小蛮身上;她就是笑;那样单纯的笑容;看了让人觉得刺心。“谢谢你;若不是因为你;我怕是没命了。”她真心地道谢。
李未央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算作听见了。
“李秀;那些银子;我会好好挣钱还给你的。”温小楼这样道。小蛮听着;就露出了不赞同的神情;她觉得李未央不会喜欢听到这句话的;因为这并不是感恩;听起来反倒是有几分不识抬举;她生怕李未央会生气;但对方不过冷淡地道:“随你吧。”着她便向外走去;赵月连忙蘣她披上披风。
当李未央走过小蛮的身边;小蛮的脸上还是笑容;那笑容比阳光还要耀眼;干净而温暖;李未央的目光在她的脸上掠过;突然淡淡一笑;却是如同月光一样;清冷;漠然。
两个极端——温小楼一愣;就在李未央和小蛮站在一起的时候;他惊讶地发现;小蛮湣鹗且坏姥艄猓还馐强醋潘突峋醯眯那楹芎茫欢钗囱耄蝗礈‘佛冰冷的月光;美则美矣;却没有丝毫的温度。
温小楼突然明白了自己不喜欢李未央的原因。为什么;明明她有这么美丽的容貌;又有这么多的银子;还有一个忠心耿耿的护卫;显然是出身大富大贵之家;要是换了自己;还不知开心到什么样子;因为有钱意味着一切的困境都解决了。可他却从来没有见过她露出真心的笑容。永远是那副冰冷的样子;连笑都没有丝毫的温度。
就在这时候;小蛮却看着李未央的背影;道:“哥哥;她好像;有很多伤心的事。”
温小楼一愣;突然嗤笑道:“咱们这么穷;又被别人看不起;什么都没有;你还操心别人——”他的话;竟然带了三分尖刻。
小蛮回过头;不解地看着他:“哥哥;你怎么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温小楼别过脸;道:“没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她什么都有;却还要这样不开心——而他的小蛮;什么都没有啊;却还能笑得这么开心;温小楼觉得心痛。
小蛮的脸却严肃起来;道:“她救了我;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以后哥哥再也不要那邪了;我觉得;那个秀是个好人。”
好人?温小楼的目光投向院子外面;李未央已经下了台阶;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一个处处隐藏自己身份的女人;究竟要利用他们戏班做什么呢?他一定要弄清楚他看了小蛮一眼;道:“你告诉班主;我有事情要出去”着;他匆匆去一边卸掉了脸上的油彩;换了衣裳;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哥哥你去哪儿”小蛮在楼上;吃惊地追着他;可是温小楼跑得很快;一转眼就不见踪影了。
小蛮等到夜里;终于见到温小楼回来;她连忙站起来;道:“哥哥;你究竟——”
“嘘;什么也别;我带你去看看那秀的真面目。”那赵月武功很高;自己不是他的对手;温小楼只能远远跟着;好不容易才找到李未央的住处;他觉得;如果不带小蛮亲眼去看看;她根本不会相信自己。
温小楼带着疑惑的小蛮一路出了戏园子;向大都的东门而去;温小楼凭借着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