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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蔷薇;四小姐的是茉莉;五小姐的则是——”
看着李未央的神情;墨竹住了口。
看着开的吐火如荼的海棠;李未央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拂过开得最盛的一朵花;默立许久后;才僵硬的抬手;把最美丽的一朵摘下。那朵花的颜色竟是极艳极红;在烛光下;宛如鲜血。她的手慢慢握紧;花瓣在指掌中扭曲;然后;狠狠一掷;花瓣碎了一地。
墨竹惊讶地看着这一幕;李未央道:“晚上风大;冻坏了海棠。”
墨竹明白过来;低头道:“是。”
白芷不免心惊;小姐究竟是在想些什么;她们竟然一点都捉摸不透呢……
福安院
大夫人一回到屋子里;便立刻屏退了众人;厉声道:“跪下”
李长乐一怔;从未见过母亲如此疾言厉色的模样;几乎忘记了动作;直到林妈妈提醒她;她才跪了下来。
“你可知今日做错了什么?”
李长乐一听到母亲的话;立刻意识到这是针对今天自己和大哥陷害李未央的事情而来;知道她生气自己的隐瞒;便低下了头;不话。
“你可知道;我这么多年来悉心培养你;把你捧在手心里;让你名扬天下;都是为了什么”
李长乐猛地抬起头;道:“我知道娘疼爱我;既然如此;您为什么不肯为女儿出了这口气;要任由那个小贱人爬到我头上去”
大夫人怒气难挡:“你这个蠢丫头娘平日里怎么教你你这样的身份;怎么能和一个小小的庶出一般见识你要气死我吗?”
李长乐别过脸;泪水盈盈欲坠;偏偏就是不肯认错。
大夫人急怒攻心;几乎要背过气去;林妈妈见状不好;赶紧上来替她顺气;又倒了一杯水;大夫人喝了一口;这才平缓下来:“长乐;你到现在还不明白自己的使命吗?”
李长乐一愣;有点不知所措。
大夫人叹了口气;亲自走上去将她扶起来;坐在一旁的软榻上;轻声道:“傻孩子;早在一开始;我们全家的希望就在你的身上。”
李长乐美丽的眸子染上一层疑惑。
大夫人道:“你是李家最美丽、最聪明的女儿;你想想看;为什么我们从小到大对你这样严格;为什么要求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哪怕寒冬酷暑也督促着你不让你懈怠?”
李长乐长长的睫毛抖动了一下;道:“因为爹娘对我寄望很高?”
大夫人的笑容有些神秘:“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美若天仙;我们却很少让你抛头露面?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媒人将李府的门槛都踏破了;我们都不肯让你出嫁?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不管你什么做什么;你父亲都不曾苛责过你;疼爱你一如往昔?”
李长乐的面上;越发显出不解。
大夫人叹了口气;抚摸着她的长发;道:“到了这个地步;你还不懂吗?早在一开始;我们已经决定;让你进宫;让你做皇后;让你母仪天下;让李家的权势变得不可撼动。”
李长乐整个人都呆住了:“可是当今陛下已经……”
大夫人笑了;“傻孩子;陛下已经老了;可是他还有儿子;最重要的是;他的儿子们都很优秀;很了不起;还大都和你年纪相仿。总有一天;其中一个人会登上皇位;而你;只需要静静等着那个时机的到来。”
林妈妈垂下头去;原来;夫人的心里盘算着这样的主意。
大夫人微微一笑;道:“你想想看;一个皇后;必须是系出名门、高贵端庄的淑女;所以我们就照着一切皇后所应具有的品质将你栽培长大。”
“可是……可是我——”李长乐虽然早已隐隐猜到父母的打算;如今却第一次真的听大夫人亲口承认;不免有些吃惊。
“一个皇后的出身;必须是高贵的;可也不能是威胁到陛下皇位的权臣。所以你父亲纵然身为丞相;却一直韬光养晦;秉守中庸之术;不肯轻易培植党羽;任何时候都附和陛下的圣意。旁人笑话你父亲胆小如鼠;可这才是真正的为臣之道;那些出头的、自以为不可一世的;终究都会被剪除。现在;你明白为什么今天闹成那样;你父亲都一力将事情压下来;不肯过分责怪你了吧。”
李长乐一边听;脸上慢慢出现了一丝得意;可很快;她又沉下脸来:“可我也不愿意看着那小贱人得意”
大夫人皱起眉头;想起女儿还年轻;到底不明白;这才提点道:“我虽然厌恨她;却一直按捺着没有动手;你可知道是为什么?”
有一个念头在李长乐的脑海中转了转;迟疑道:“娘;你在等机会?”
大夫人笑了:“还不算太笨;对待敌人;若不能一击必中;则要等待时机。你祖母如今正宠爱那丫头;我们上赶着去触霉头;只会惹得一身腥;你没有发现吗;虽然你父亲没有怪责你;可他对你失望了”
李长乐一怔;喃喃道:“失望了?”
大夫人叹了口气;道:“李家最出色的女儿的确是你;可是你却不是唯一的女儿。若是让你父亲不断对你失望;他只会慢慢放弃你。”她猛地想到;“李未央不定就是在一步步逼得你父亲……”
李长乐咬牙:“我不信;父亲培养了我这么多年;会舍得放弃”
题外话
哈哈;不想做皇后的女纸不是好女纸ps:秦断断要被发去遥远的地方出差;本周日应该能回来;所有更新从存稿箱定时发出;依旧每天八点;出差期间会找机会回复留言;若是没能回复留言;那我就是被玛雅人抓走了→_→
049 各有图谋
大夫人笑着;怅惘道:“是啊;他应当是不舍得;所以这个计划是不会停止的;区别只在于;由谁去执行罢了。你不行;还有常笑常喜;再不济还有二房的常茹;现在又多了个聪明伶俐的李未央。嫡出庶出什么的;不过是大面上好看些;决定权在你父亲手里。”
李长乐的手指渐渐发冷;心中终于有点恐慌。
大夫人见效果达到了;也不再吓唬她:“实话告诉你;不管是常笑常喜;还是其他人;不过都是李家投石问路的棋子;等她们长大成人;用处多得是;但总归有一条;都是在为你铺路的。明白了吗?所以;你绝对不能出任何差池;更不能拉着你大哥陪你一起疯。”
李长乐眼睛里的水光流动着;在烛光下越发显得美丽动人:“娘——”
大夫人拍了拍她的手;道:“你这样美好的玉石;怎么能和一块碎瓦同归于尽呢?娘能忍得;你也忍得;慢慢等待吧。”
李长乐低下头;良久没有应声;最终;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接近年关;一场大雪覆盖了整个大历;京都的达官贵人们纷纷赏雪煮酒;欢喜异常;可是慢慢的;所有人都笑不出来了;因为这场大雪陆续下了半个月;造成了灾难;西南边陲数十万人受灾;皇帝十分震动;下令缩减开支;开仓救济;并责令文武百官上对策。一时之间;奏章如雪花一般飞上了皇帝的案头。
亭子里;拓跋真一身深蓝色长袍;衣襟与袖口处都用极细致的银丝绣着云海翱翔仙鹤图;配上镂空金缕腰带;再饰以通体碧绿竹节佩;看起来风姿潇洒;卓尔不群。他手上的黑色棋子;迟迟也没有落下去。
李敏峰看着他;微微笑道:“三殿下还在忧心灾情么?”
拓跋真脸上有一丝微妙的表情一闪而过;最终落了子:“哪里;政事自有太子殿下操劳;我做个富贵闲人就罢了。”
李敏峰淡淡道:“三殿下;你我相交多年;你又何必瞒我呢?”
拓跋真并不隐瞒自己的心思;只是疏朗一笑;道:“看敏峰兄;似乎对灾情的解决成竹在胸了?”
李敏峰落下一枚白子;随口道:“来去不过是开仓放粮那一套;陛下的耳朵都要生茧了吧。”
拓跋真点点头;笑道:“的确是;父皇这两日把臣工们都召集去骂了一通;责令他们三日内想出彻底根治灾情的良策;可惜;并无人敢于献计。”
也许不是不敢;只是谁都不愿意拿自己的权势和地位去冒险罢了。李敏峰并不戳破;只是催促道:“三殿下;该你了。”
拓跋真不言语;眼睛却望向李敏峰的身后;李敏峰诧异;回头一望。只见长长的回廊那头;三个少女在丫头仆妇的拥簇下袅袅而来。走在最前面的少女一袭绯色衣裙;有着牡丹的艳丽却无一丝俗艳;举手投足间灵气逼人……回廊两旁盛开着一簇簇品种名贵;姿态万千的梅花;大朵大朵的花怒放着;梅花傲雪的奇景;竟然生生被李长乐的美丽压了下去。
李敏峰忙朝拓跋真望去;果然;对方的眼睛里恰到好处的划过一丝惊艳之色。
李敏峰心头暗笑;这世上还没有一个男人见到自己的妹妹会不动容的;拓跋真再淡漠;也不过是个寻常男人。他挑了挑眉毛道:“长乐你倒是会挑时间;早不来晚不来;偏巧这时候来;害的三殿下都把下棋给忘了”
李长乐看了拓跋真一眼;巧笑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