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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此话怎讲?”他长这么大还没有什么东西在他眼里能算是绝配。
冬弦心虚的看着他开口道“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所以这样便是两得,所以绝配。”
“董贤,你脑子里想的可不是我们一般人会考虑到的。”
冬弦只是用她那标准的笑容看着蒲意,“这梅花开的真好。”蒲意说着不禁的伸出手去触碰花瓣。“可惜我的那房间不像董贤你的那么好,可以随时欣赏。”
“那也是我来的早才能挑到这么好的一间房,当时我到含德苑的时候才来了我一个人,十几间房随便挑呢。”她回想这当日挑这间房的原因,不就是因为这不算大也不算小的梅林么。
“可惜啊,比你来晚了半个时辰。”蒲意可惜的感叹。
冬弦轻笑,“有什么可惜的,你现在不也站在这梅林中?”这梅林地处算偏了,宫中的贵人们也不会为了这大老远的跑过来欣赏吧,这样最好了,不会破坏了这安静。
“可是不能像你一样不论何时都能欣赏。”他话中好像有话,大概是想起了那天晚上她趴在窗台睡着了的样子吧。“你既然那么喜欢梅花,不如折几支放在房间里,那样你睡之前能看见,醒来能看见,睡梦中还能闻见。”
“只是梅花折了就很容易凋谢了。”蒲意并不认同冬弦的说法。
“这花吧,总有一天会凋零的,所以,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说着冬弦已经开始折了。
蒲意张了张口,可是他承认,冬弦的话他听过之后确实觉得她说的有理,于是他就站在她的后面静静的看着她挑了自己觉得好的几支梅花,抖落了上面的白雪,然后折了下来,抱在怀中。
汉成帝绥和二年二月。
冬弦的日子反反复复的过着。
她却觉得越来越孤单了,周围的人除了越篱依旧跟着她公子长公子短的叫之外,奚颜每日都沉于医术之中,就算是她出宫了也不一定见的着她,自从那次之后她就一直在刻意的躲着她,而朱诩,那次大雪别后,就再没看见。
心里空空荡荡的,好像哪一角突然被挖去了,让她特别的无力。
事物都会变,都是会变的,她该早有心理准备的,这样的情况下,她竟然更愿意呆在宫中了,因为她有一日竟然发现蒲意一个人竟然在下棋!
于是乎,不管蒲意心里乐意还是不乐意,她也参与了,理由是:一个人玩怎么叫对弈呢。
但围棋她实在不在行,跟蒲意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而她在这里生活了那么久,长安的大街小巷的好像都没有见过别人玩这个,貌似现在这个时期围棋好像不怎么盛行。
况且这棋艺又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熟的,所以她就教蒲意下五子棋。
这个一学就会,而且一盘又不用花太久的时间。
接下来她没事就跑到蒲意房里下五子棋偶尔跟他学下围棋,不学不知道时间过的有多快,现在的她都能偶尔应付应付蒲意了,但他的棋艺,她是跟上的,估摸着他就是学这个长大的。
“又输了”冬弦再一次泄气,冬弦看着棋盘发怔,围棋玩不过他就算了,现在连五子棋都很难赢,这说明什么,是蒲意太聪明还是她太笨?
“董贤,你不必对输赢如此在意。”见冬弦垂头丧气,蒲意难免心里过意不去,只是他一下棋,整个心思都会在棋盘上,便忽略了冬弦每一盘都输了的事实,他应该让让她的。
冬弦忍不住斜了他一眼,揉了揉酸痛的脖子站起来,他是没有试过回回都输的滋味吧,她是多么看得开的一个人啊,都被打击的快要抬不起头了!
“坐了大半个上午了,我去院子里走走。”冬弦伸手动了动,背后闻蒲意的鼻音轻应,冬弦缓步走出了房间,在院子里来来回回的走着,偶尔将眼光投入蒲意的房中,他安静的低着头,手中拿着竹简,不下棋就看竹简。
他属于那种一个人就能过一辈子的,安静又不多言,他们两个有一点很像的地方就是对功名利禄没有多大追求,不像李云
“贤弟啊。”冬弦转头朝声音看过去,人家说曹操,曹操就到,她只不过是心里来了一个念头罢了,而且这个念头还没正式结束,李云就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
“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紧张。”
天气明明很凉,李云却两颊通红,还喘着粗气,大概是跑的太急的缘故。
李云叹了口气,然后看了下周围,觉得在此处说不方便,抓起冬弦的手将她硬生生的拖进了他的房间,冬弦更是好奇了。
“你知不知道朝中发生了大事!”李云急忙的为自己倒了杯茶喝下去,“什么事。”原本是以为宫中的赵氏姐妹又有什么八卦,竟是朝中的,光是涉及朝中二字,冬弦心里都觉得发寒。
“你看你,对什么事情都不上心,以前一直不在宫中不知道就算了,近来整日都留在宫中,我还以为你长了心思,没想到你竟然还是不思进取。”
“这不是有李兄在吗。”李云就好像是个网络一样,想要知道宫中发丝的大事小事问他一定没错。
“你都不为家里着想,要是你当了大官,家里也就跟着好了,当初你父亲送你进宫肯定也是这么想的,没想到你这么不长进,要是你父亲知道了还不气死。”在李云眼里冬弦是个心思谨慎头脑聪明的人,可是偏偏不好好利用。
冬弦忍不住轻咳,李云这样的语重心长真的越来越像董恭了,每次回家董恭必然将一番让她把握机会升官发财的话,在宫中还不让她清静了。
“这不还有李兄么,等你升官了记得照顾小弟就好。”
这样的话只能惹来李云的轻哼,反正他是怎么劝都没用的,见李云不说话,冬弦叹道:“那大事到底是什么?”她还没忘记李云拉她进房的原因。
☆、女版董贤
“哎呀,你瞧瞧,我差点就忘了正事。”李云在冬弦身旁的另一张凳子上坐下来“今日早朝太史令启奏说昨晚出现了荧惑守心的天象,认为会祸及人主,预示着皇上会有什么不测,现在朝堂上都人心惶惶了,也不知道这皇上是不是会”李云没有在说下去。
“贤弟,你怎么看?”他转头的时候看见冬弦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像方才那样轻松,蹙着眉头深思的模样,他猜她此刻心里肯定有了什么想法。
相处这么久,又经过了王恬一事,总认为冬弦是不容小觑的。“我一个小小的舍人,能有什么想法。”
她连太子的事情都避如蛇蝎,莫说是这皇帝了。
仔细的回想,她也只能想到汉成帝是死在赵合德的温柔乡的,但是具体的时间她不清楚,也不知道这次所谓的天象会不会真的让他有什么不测。
只是,事关皇帝生死,影响肯定会很大,她倒是不担心自己,虽然不知道自己具体那一天死,但是刘欣还没死,她是不会死的,只望不要连累其他无辜的人。
“贤弟,你主意最多了,不如想想有什么办法可以让皇上度过此劫?”毕竟是自己的命,刘骜自然最紧张了,早朝时就已经下令,让各臣好好的想此事的解决方法。
冬弦不想升官发财,可是他想。“李云,这事我真的没主意,而且这事也不是我们可以管的,事关当今圣上,若是有一点点的差错,就得人头落地,你可想过?”冬弦的眉心锁的更紧,作为普通朋友,她不想看见李云有什么不测。
“我们不能管,可是我们可以通过太子,若是太子把这事处理好了,对我们都有好处。”
“李云,这事我们别管!”心里总觉得怪怪的,总觉得这次会有大事发生,她又不能说这只是一种自然现象,每隔这么久就会发生一次。
原本不信什么鬼神之说的自己却意外来到了这个时代,所以这样的天象考究,她也开始半信半疑起来,如果说迷信,可是现代也还存在风水学这一说,说不定这天象还真的是一种预警,就跟地震前一定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发生一个道理。
“贤弟,你怎么就这么固执呢。”李云有些不耐烦了,冬弦每件事情都太过谨慎,“我们男人要有一番作为,不赌一把怎么会有输赢,你无论对什么事都这么多顾虑,我看你分明就是贪生怕死!”
贪生怕死!!!
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冬弦竟然忍不住一笑,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眼底满是嘲弄。
“李兄,你真是了解我,没错,我不怕承认我的确贪生怕死。”都死过一次了,这一世她说什么也要搏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