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态描绘出来。罗清放下那些纸,他也明白。
两人到济口已是六月多。此时济口已是北军的控制地。虽然港口繁荣,但还是看到北军不停地在旁巡逻,注视着来往的行人。兄妹俩想往南方家中通挂电话,可里的邮局早已明令禁止所有南下的通话。
罗湄性子急,听事,早已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罗清冷看局势,心中也暗悔上错岸。此刻他们人生地不熟,无法南下。
“兄妹,要两个房间。”罗湄看着旅馆里堂倌探究的目光,气恼得甩出两张票子。
“行您。就在儿签个字吧。”那人操着口京片子,显然不是里的人。罗清朝罗湄使个眼色,便上楼。
房间的布置还算不错,却带股霉味。虽济口在五月底会受到梅雨的波及,可只是此刻已是六月,照理要去霉也早该晒掉。更何况里还是城中数数二的大旅馆,没想到卫生状况居然如此之差。
“真是脏。”罗清进到罗湄的房间时,正在弹床上的灰。
“就先熬熬。”罗清也皱眉。帮罗湄略略收拾番后,便带出去解决晚饭。
两人去家酒楼,里面倒是满座。堂倌招呼着他们去边的小厅堂里坐着。
“们在美国消息太不灵通。看样子,北军很早就占领里。”罗清压低声音。
“嗯。”罗湄也头,“北方人很多到里。竟然都不懂得晒霉?”皱皱眉,心想着晚上该怎么躺到那脏兮兮的床上。
“那也不至于。想是那酒店被人接手去,手下的人换,时乱管理。”
“不管怎么样,晚上觉是不好睡。”罗湄翻翻眼,夹块青菜。
索性里的饭菜还算可口,带着苏式的味道。两人出来时,也差不多黑。
此时还不到七,最热闹的那条街上却杳无路人。罗湄走着也感觉奇怪,便抓紧罗清的胳膊,快速地回到酒店。
“真奇怪,也不晚啊。”罗湄先是跑到罗清的房,看看怀表。
“他们管的很严,也不知在防什么。”罗清看见街上时不时地有排列整齐的队伍在穿梭,便把窗给关。
“咱们真倒霉,找不到们,反倒把自己囚在里。”
“别急。”罗清,“明去看看还有没有陆路可以离开里。”
“嗯。”罗湄应句,见实在是困乏,便先回房。
罗清坐下来,摊开刚刚在外面买的报纸。看样子里已没娱乐,通纸报道的都是战争的情况,还有些文人墨客的评论。不过没有条有关罗泽的消息。罗清看完报纸,感觉极其的气闷,他走到窗边,开道窗户缝。
不算晚的夜里,却是家家户户静悄悄。偶尔有窗外的整齐步伐声回响,却令人烦躁。就是如此安静的夜晚,忽而响起敲门声。
“谁?”难道是罗湄?
门外的人没有回答,敲门声停阵,又响起来。
“到底是谁?”罗清开门,却见到个令他意想不到的人。
翻过重山又一浪(一)
门有些虚掩,罗清用力拉,外面赫然站着人。身量不算高,虽阔别多年,但还是眼就认出来。
“清少爷。”罗少闲微微笑,“怎么还让站在门口啊?”
“是?”罗清有些惊讶。
“才几年不见,就不认得?”少闲笑着进屋。环顾下四周,又道:“里还行,不算委屈您。”
“哪的话?”罗清关上门,指着张沙发,示意他坐。
“凑巧在饭馆里见到和三小姐用餐,什么时候到的?”少闲看着罗清坐下,才顺着坐下。
“就今。下午到的。”罗清反问,“怎么会在里?”
“个”他没有回答,只是笑笑。罗清见他穿着普通的白衬衫和略微起折的西裤,副市井小民的模样,猛然明白。
“,原来是样。”罗清头。
“既然那么久不见,明做个庄,还请清少爷和三小姐赏脸。”
“怎么可以让破费?”罗清诧言。
“明午时云楼见。”罗少闲没有多,起身便走。罗清挽留不住,便送出去。
次日中午,罗清和罗湄如约来到云楼。酒楼里人很多,罗清挨过几个醉醺醺的老汉,到后厅。罗少闲已坐在那里,好几样小菜。
“坐坐。”少闲让坐,回头又两样菜,皆是平日里罗湄爱吃的小菜。
“亏都记得。”罗湄笑道。
“三小姐的喜欢的,全府的人都晓得。”话的罗清都笑起来。
罗清不大会喝酒,才抿两口烧酒,脸便有些红。
“清少爷,叫们出来,也是为好话。”罗少闲捏着瓷花酒杯,眼光却是四处在瞟。
“晓得。”罗清夹口菜,见四周吵杂的厉害,看样子也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
“见到们实属突然,不过既然来,便有事相求。”
罗湄闻言,看眼罗清。
“就是为泽少爷的事。”
两人知他定是为罗泽才来到济口样的鱼龙混杂的地方,听到他直言讲出,便竖起耳朵仔细听。
“付家常以泽少爷为筹码,要孙朝英割地赎人,事想来已是众所周知。”
两人听都头。
“其实,好不容易攻下来的城,孙朝英怎么肯放?因此事就样拖着。他越是拖着,付家常就越捉摸不透。可他们样拖着,最受伤害的只是泽少爷。”
罗清听脸的凝重。罗湄也是声不吭。
“不过军情处已探听到泽少爷的下落。”
罗湄听此猛然惊,差翻杯子。“他在哪?”
“也是个大致的下落,尚且不甚明。”
“也便是来此地的原因?”罗清问。
少闲头。
“那们能做什么?”
“不急,还要等几个人。”少闲搁下筷子,抿口酒。“们今晚就收拾收拾,打辆车,来承衣巷的春堂来找。”
“可们想南下。”罗湄打断他的话,“不晓得,四少奶奶现在人在奉州。”
少闲微微笑,举杯对着罗清道:“等的人,就是。”
两人按照少闲的指示,乔装打扮番,到承衣巷。
“二哥,看里总有不对劲。”罗湄见四周满红灯笼,俨然条花街。
“们先进去看看。”罗清个个灯笼看过去,直到巷尾,才看到春堂的门牌。
此时罗清换上身灰布长袍,帽子压得低低的,遮住眼镜。罗湄则穿上寻常人家的粗布花衣裳,扎起辫子,俨然副丫鬟的模样。
罗清扣扣门,里面遥遥地传来答应的声音。
来人是个中年妇,见到罗清先是番笑,后见到罗湄,才收笑,带着他们到后堂。
罗少闲正坐在里面,见到他们,便忙带他们去楼上的两处房间。
“委屈们,今晚就先在里住下。少奶奶明日便到。”
罗清和罗湄两人频频对望,都不知少闲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罗清的性子虽有些随遇而安,但此时不知为何老是睡不着。晨初的场小雨,倒更浇得他在床上辗转反侧。朦胧间那雨滴在楼下的水塘里,溅起来的水花仿佛就在眼前。他起身,坐在小几子前喝杯水,便听到窗外的车马声。
门口的娘姨打起伞,扶着下马车的胭脂。抬抬头,见到空还是灰色的片阴霾,不由得皱皱眉。娘姨接过行李,絮絮叨叨地诉着。只是听不清。
罗清见人进来,门口的马车却还在,便探身往外看。只见车上还坐人。
“怎么还不下来?”胭脂转身朝车里的人。
里面没有动静,许久才听到人哼声。
缓缓地,胡玫儿惦着脚,从马车上爬下来。娘姨忙不迭地去扶,倒被甩手推把。
两人到堂屋,少闲已迎出来。他不加声色,只朝胭脂使个眼色。胭脂自然也就会意。
“来?”罗湄也听到动静,从楼上下来。
“嗯。”胭脂抬眼,便见到正从楼梯上下来的罗清。“让们担心。”颔首,罗湄便笑开。
“以后可千万被样,吓坏们。”罗湄完,看到旁的胡玫儿,不禁厌恶道,“怎么在儿?谁让来的?”
“哼。里不过是东省的堂子,怎么就不能来?”胡玫儿仰着脸,旗袍的领子高高得竖着。
罗湄禁不起的反问,反而时无言回复,气得涨红脸。
“罢,三小姐,是请来的。”少闲进来插句,便把胡玫儿带到后房。
罗湄气哼哼地瞪眼,转身才关切起胭脂来。问些路上的辛苦,只是问三句,也只才回答句。罗清在旁听得不禁有些憋气,便脱口问道:
“宝囡呢?”
胭脂抬起头,看着罗清,半晌才:“在吴妈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