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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玉瑶甚至开始想,这样主动地要求嫁到萧家到底是对还是错?
“小姐,晚膳准备好了,您多少吃一点。”环儿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惴惴不安,见到小姐这样的脸色,她甚至不能肯定小姐是不是知道了这件事。
华玉瑶对着自己的丫鬟倒也不会随便置气,环儿跟了自己这么久,早就有了姐妹情分,更何况她也是为了自己好,华玉瑶就更不可能将气使在她身上。摇了摇头,华玉瑶微垂眼睑,“环儿,你别弄了,我什么都吃不下,就想睡一会儿,我什么都不想听,好不好?”
转过身,华玉瑶褪了鞋袜躺下,红鸾帐,大红的锦被,她只嫁过来三日,却分明记不住缠绵的景象,她真的嫁给了心爱的男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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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休大师没打算在萧府等到南凡净醒来,秦氏因为吹了冷风,身子倒是欠妥,便由嬷嬷扶着回到自己院里。萧子墨原打算让阿曼也回沈园休息,只是阿曼还是跟在一边,陪着无休去了菊园。
看过南凡净的伤势后,无休便要告辞了,甚至连萧老爷亲自挽留都没有用,不过也没人觉得无休大师不给萧府面子,恰恰无休大师的亲自莅临叫萧府倍感荣幸,放眼整个云城,无休大师还未曾去过谁的家呢。
萧子墨原要亲自送无休大师回苦茶舍的,只是到了大门外的时候,无休笑着与萧子墨告辞,而萧子墨也实在不好强要送行,直到无休的背影看不见了,萧子墨才转身往里走。砚台因为留在菊园照顾南凡净,所以此刻跟在萧子墨身后的是珈蓝。
事先温文俊逸的墨公子样子褪去,萧子墨顿了下身,“你才回来,不过别的人我信不过,你去查查,到底谁下的手,若真是卫皓然下的手,那么我们就另行他法。”萧子墨这次派了最得力的两个人人,一南一北,往南求军饷,往北求战马兵刃,结果却是一喜一忧,萧子墨倒不担心什么,但若龙城这一条线行不通的话,事情会有些麻烦罢了。
珈蓝点了点头,这一点他一开始就想到了,龙城军强马壮,尤其是卫皓然马上得了龙城,自然不甘人下,看来龙城这一处只能搁浅了。
“花和尚的事,我自然尽心,不过二公子这位妻舅倒是了不得的人物。”珈蓝的话倒是淡淡冷冷,听不大出什么情绪,但是萧子墨是什么人,珈蓝话里的意思他听得懂,“沈君安是个人物,我也知道,不过咱先按兵不动为好。”
萧子墨一早就看出沈君安在乎的只有阿曼,这倒是无所谓,多一个人能保护阿曼他也愿意,萧子墨也看在阿曼的份上对沈君安以礼相待,能不能招揽到自己麾下倒是真不在意,这一点,他心里有数。
珈蓝无所谓地摇了摇头,“扯来扯去都是二爷的家事,我也懒得理,对了,晚上还要去凤求凰里找姑娘不?”
最后一句凤求凰用的语气倒也真是轻佻,其实萧子墨麾下的几个人他若真的讨厌,便是理也不理,少时的经历叫他不肯轻信任何人,自也不会随便与人知心,虽然有几处瞧不惯,但也算是兄弟之间打闹下拿捏得住的分寸,这一点,各自心里都有数,就好像今日花和尚当真遭人算计了,他是绝不会坐视不理的。
正文 假意虚寒暖
萧子墨听了珈蓝的话之后摇了摇头,“南凡净还伤着没醒,等他身子行了,我做东,一起去凤求凰便是了。:”萧子墨早就让人送了信过去,话说得不多,但是林之泽与凤歌肯定都懂。
知道萧子墨今晚不去凤求凰了,珈蓝骨子里的邪狞又开始肆虐起来,凑了凑身子,“也是,我记得二爷才娶了房妾氏,这暖玉温香来着,怎舍得离开呢?”
说完话,珈蓝晃悠悠地虚晃了一下礼数,“我这身子骨,一路上骑马还疼着呢,那珈蓝便先告退了。”
萧子墨不气不怒地等珈蓝的身影消失,这边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砚台已经乖乖站在萧子墨边上,“少爷,南先生那边已经妥当了,大公子叮嘱砚台说是明日便能醒了。”所以她此刻才会出现在这里,不是玩忽职守,而是恪尽职守。
砚台低着头不出声,少爷虽然长得不错,脾气却是有几分古怪,而且脸色专门摆给身边的人看,当然最受气的肯定是她这样微不足道,死了一个砚台后面也还能有无数个砚台的角色,而唯一能摆脸色给少爷看的人便是沈园的主子,只不过人家可能还不自知呢。
“都安顿妥当了?”萧子墨也不看砚台,当年在街上从一群乞丐中独独领走砚台,不是没有道理的,而唯一算错的,就是砚台的女儿身,不过萧子墨任人唯贤,别的,无所谓。
砚台点了点头,“菊园里多派了能干的下人,大夫也在那边守着。”
萧子墨点了点头,这就好。
砚台看自家少爷似乎没打算再开口,嘴角忍不住绷紧,身子缩得更低一些,明明紫薇阁的主子没给自己好处过,凭什么她每次都要这么上赶着帮那边说话呢?算了,下人难为。
“少爷,明日小夫人就要回娘家了,今晚”砚台掐着话尾,因为她知道一抹冰冷的视线正直直射在自己头顶上,砚台抿着唇,她只是尽忠职守罢了。
没等砚台成功说服自己,这边萧子墨已经用轻柔地语调决定了今晚的去处,“南先生还未醒,你少爷我就去风花雪月,若是被人知道了,还不寒了底下人的心,所以砚台觉得少爷最应该去哪里呢,嗯?”
身子半面都抽了,砚台眯着眉眼抬头,对上萧子墨似笑非笑,如刀片子要杀人的眼神,身子连哆嗦都不敢打,“砚台知错了,少爷应该先去菊园看望南先生,之后与大公子一处用膳,晚间去祠堂啊,不是,去书房用功。”其实砚台最想说,要做面上功夫,少爷去祠堂替南先生祈福最能得人心了,只是不敢说出来罢了。
萧子墨冷冷哼了一声,大步正要往菊园走的时候忽然停了一下,砚台愣住,等看到少爷前往的方向后身子跟着又一哆嗦,比起假来,自己的道行远远不够啊。
萧子墨要去的,正是紫薇阁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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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萧子墨出现在紫薇阁院门口的时候,不止是砚台吃惊,就是环儿也吃惊不小,却吃不准萧子墨的用意,小心翼翼地将萧子墨迎进门。
“姑爷,小姐今个儿从外间回来就有些头昏,奴婢这就进去请我家小姐出来。”环儿向萧子墨行过礼之后连忙往厢房走,轻敲了两下门之后,环儿推门进到里面。
华玉瑶睡得有些迷迷糊糊,窗户也开着,她总觉得胸闷得慌,开了窗才稍稍好了些,只是这样冷的冬,炕头垄起的一点热气也都散了,等环儿推开门进到里面的时候,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再看一眼开着的窗,环儿连忙带上窗。跪在床头轻轻推了一下华玉瑶,“小姐,姑爷来了,等在外间呢。”
起初迷迷糊糊地,等听到环儿说了什么之后,华玉瑶身子立马从床上坐起,他等在外间,就在外间,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在他心底其实有一个位置,一个虽然落于人后,但毕竟还存着的一个位置?又或者,只是自己一厢情愿,那一切,原都只是敷衍?
华玉瑶摇了摇头,指尖对着梳妆台上的铜镜一点,环儿会意,连忙端着镜子跪在华玉瑶床前,然后就听到华玉瑶声音略带嘶哑仓促,“怎么可以这般容颜去见相公?不见,不见!环儿,你去告诉姑爷,只说我困极了睡下叫不醒,好不好?”
只说女为悦己者容,全都只因为在乎,因为欢喜,若是不在意不欢喜,一如陌生人,怎可能不见。不是不见,只是想让你见到我最好的那面。
环儿开口想说什么,但是想起屋外神情淡漠的姑爷,终究还是将话给吞了下去,小姐此刻面色苍白,若真要打扮,定是要耗费点时间,只怕姑爷等急了更加不好,倒不如真的不见。
点了点头,环儿将铜镜放回到桌上,过去帮华玉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