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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尘往生 (重生,父子文,完结,超经典)-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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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风冷寂。
  “呵轻功还是一样的好”不在意地微笑,越镜尘对着夜色深沉淡淡说,“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真的只是因为无力才没有反抗。”
  没有人回应他。
  但越镜尘知道,以那人的功力一定听得见。
  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解释
  想不通就不想。这是他的名言。就象他为什么要解释和凤未然的误会。
  嘴角拉出自嘲的弧度,一时,越镜尘懒得起身。但,又过片刻,他还是不情不愿地爬起来。淡淡的眸一扫四周,夜色里萧墨隐早已不见。远望,一样景物摄入眼帘。越镜尘瞬间心中明了,冷然轻笑。
  还是去找他吧
  ◇◇ ◇ ◇ ◇
  柳水城郊有一座山,名柳山。山不高,站在山巅却可俯瞰整座城的风景。
  若放在白日,可谓车水马龙,游人络绎不绝。然,到了深夜。便只有黑漆漆的幽深树林独立,蜿蜒向上的石阶更如一条不归路。
  此刻,冷清的山崖上坐着一个白衣似雪的男子。柔美宁淡如月的脸,乍看如霜雪,再一眼看去却惟有无限的淡然,别无他物。
  高崖独坐,绝世独立。这样的人,仿佛生来合该就超拔于漫卷红尘。
  
  俯瞰柳水城,万丈凡尘,夜深千帐灯。清风明月伴人眠。
  然,清风明月本无情。纵然千岁风流,一切良辰美景终究是身外之物。生,死,不随,
  蓦地,背后传来空旷的足音,由远至近。泛着冰意的眸淡淡转过,瞳孔因惊讶而略微放大。
  衣其以夜,一个面带浅笑的人静静伫立在道路的尽头。
  “父亲大人真是残忍,我这样的身子上山下山的可真是不容易。”调笑说到,越镜尘一双黑眸含着冰冷的笑意凝视着席地而坐的萧墨隐。优游自在的神态看不出一分疲惫,惟有额头上覆一层薄汗肯定了他的话。
  “父亲大人或许需要人陪?”淡淡道,越镜尘不待对方回答便走过去坐到他身旁。
  并肩临风坐着,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入夜的山上,寒气犹如身处腊月。
  当时间过了许久,久到越镜尘早以为他不会回答时。
  萧墨隐忽然风清云淡地说:“或许”
  “呵,我以为你不会这么说。”越镜尘的黑眸染上分难以觉察的嘲讽与冷漠。
  “尘儿,我不是神,也是会有情绪。为什么你以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在乎?”缓缓侧过头,白衣男子柔美平和的面容上依旧淡到没有任何表情。
  薄唇轻启,吐出这样几个冰冷的字眼。
  若是往日,越镜尘的性格是自然要出言讥讽的。他从来不在乎他做的事萧墨隐在不在乎。
  但是今天也许是那个人的语气让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有些事,我不能让你决定”男子思索,眉头不仅皱起,甚至开始斟酌起了字句。
  “比如?”
  “有些人,你不能爱”
  “为什么?”越镜尘追问。然,却没了下文。
  蓦地,黑暗中低低一叹。“我要是说了,你就得跑了。”
  
  “你想太多了,父亲大人我从来不会被吓跑。”越镜尘淡淡一笑,忽地便转开话题,“最近是多事之秋?”
  从桂城出来后,这个人便一直未休息过。若单是一路上接连不断的鼠辈倒也不值他如此,更多却是因为魔教各分部接连不断传报来的消息。
  不知他在忙什么,只知一路上不断听到武林人士谈论一个个震惊江湖的噩耗。
  ——行路山庄上下一千多口在一夜之间被斩杀殆尽,庄内血流成河鸡犬不留。
  ——天随府许多秘密据点被连根拔除,损失巨大。
  另,于试剑楼卧底的试剑楼二楼主,也是赤天护法,被教内以办事不利名义处决。
  
  然,到现在,就让这些告一段落。
  “的确。”萧墨隐看了他片刻,静默绽开柔柔的轻笑,温柔如潮水般涌回那双淡定美丽的眸。那一刻的宁静如莲花次第的开落。
  重心向旁边人倒去,白衣男子轻轻地靠到越镜尘的肩头。蝶翼般的睫毛扇动几下,柔若秋水的眼渐渐拢上,竟是打算就此睡去。
  “喂,不要欺负伤员啊”越镜尘低笑,调侃道。肩头上传来酥麻的感觉,从未与人如此亲密过的身体有些紧绷。越镜尘费了点功夫才习惯了这样的姿势。
  到底是谁受伤了?为什么这人可以压着他的肩睡得这么舒服?
  长夜无边,星月寂寞。
  可怜越镜尘因为那难受的姿势一夜无语问苍天。最终,还是没有推开肩头上那飘渺空灵的人。
  这位大人的思维,很难懂
  但是不懂并不妨碍任何事不是吗?懂或不懂,时间都是一样过去,没有任何不同就象无论如何,他对待萧墨隐都是这样的态度。所以,没必要劳动自己的脑子一定要弄懂。
  该怎样对待就怎样对待。
  ◇ ◇ ◇ ◇ ◇
  翌日。太阳高挂。
  凤未然一脸隐忍地站在客栈门口,狠狠地看着由远至近缓步走来的两人,一口贝齿咬的咯吱作响。
  “你们两个!自己看,都什么时辰了!”他控制不住地怒吼。
  昨晚是因为谁惹出的祸才让他半宿没睡,好不容易浑浑噩噩逛回客栈,休憩不了片刻就起来备车,结果这两人不知跑到哪里去,让他站在太阳底下等了一个时辰!更可恶的是两人居然还精神百倍!
  呃,如果忽略掉那少年那两个明显的黑眼圈
  “让公子久等了,失礼。”含笑垂眸答礼,萧墨隐柔声道。
  凤未然一下泄了气。
  又是这种腔调难道还能冲这样的人发脾气不成?
  “你们要用膳么”他郁闷地问。
  “不必。”越镜尘冷冷道,一转身坐到马车上,他后一句话却是转向了萧墨隐,“我可以坐在外面透透风吗?”
  微笑颔首,了解地睨了前者一眼,白衣男子撩开车帘,弯腰进了车厢。
  凤未然更加郁闷了。
  我还存在吗?
  他不禁幽怨地在心中念叨。
  然,即使郁卒,他还是紧挨着越镜尘坐下,手握缰绳,轻软的一鞭抽到前方的马背上。
  仅容一个车夫坐下的位置本就小,现在的越镜尘,半身悬空。凤未然一人占了大半的空间。车一动,身子一晃,若不是仗着有几分武功在身,越镜尘差点没掉下去。
  偏头打量目不斜视盯着前方的红衣美人,只见其红唇嘟着,琉璃色的凤眼似乎还在冒着实质性的怒气。
  懒懒地靠上车板,越镜尘轻佻道:“还在气我昨天打扰你春宵?”
  
  哪壶不开提哪壶!
  僵僵地扭头,凤未然神色阴冷残忍,用目光凌迟着旁边的人,唇里幽幽飘出一句话。
  “你是在提醒我缝你的手时不要用麻药吗?”
  “当我没说过吧”越镜尘愉悦地笑了起来,顺着凤未然的意往下说,“赤果裸地威胁病人,有你这样的大夫?”
  “现在不就见过了。”
  缄默淡笑,越镜尘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飘到凤未然红若烈火的衣襟上。
  “你要再敢说什么‘胜似骄阳’我一定会好、好、地在缝你的手时多用一点药。”刻意加重了几个字,凤未然冷声道。
  原来,初见时越镜尘调笑的话语他仍旧在意。
  “不敢,”被威胁的人漫不经心地说,“这里太挤,我到里面去了。”
  说罢,他闪身进了里面。纵然在驰骋的马车上,他行走转身却如履平地般平稳自然。
  见他进来,静坐的萧墨隐抬起头,温柔如风的眸里带着探询之意。淡淡一笑,示意越镜尘坐到他身边。
  萧墨隐是十分敏锐的人。然而在反应昨天那件事上,他自认自己迟钝了。
  过了一晚,终于想通,那两个人,本是不可能有任何交集的。身旁的人看那个美得惊人男子的眼光里,并无爱。只是当时,没有给他任何的分析时间。
  只是需要阻止。
  谁都可以,只有这个人不行。
  当世自己这么想。只是后来突然发现,那句话应该是“换成谁都不行”。
  
  “喂,还没有问过你的姓名。”车外明朗的声音打破一室寂静。
  凤未然从不会没事找萧墨隐说话,所以越镜尘便知道,那是问他的。方欲开口,却听一个轻柔宁淡的声音早一步替他回答。
  “他单名一个尘字。”
  为什么不说他叫萧栖尘!?难道这人连他儿子的名字都记不得了?
  “姓呢?你又不是没爹!”凤未然不爽。等下到了家让他怎么跟他自己的爹介绍这算什么回答,明显是推搪。
  “我要是说了姓名,估计你就要把我就地正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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