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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不想放弃,他知道这事情需要他来解决,拼命压抑想要逃回古凌楚身边的想法,却反而使这种欲望更加强烈,古心加急马鞭,让马飞快奔驰着,他想在这种疾驰中甩开脑海中的懦弱,以至于他们到达汾城时,两人的马都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古心看了一眼,这是爹爹送他的,如今连马也留不住了,不禁心里难过,连眼睛也别了开去。可音正想安慰他,却见他重新站直身子,明明细瘦的腰肢此时挺得笔直,让人恍惚中觉得可以信赖。
可那明明是个细瘦的身子,那身体明明还在抖
“走吧,朱良也许有些好消息。”古心跟领路人先行,可音在身后看着他,嘴角带笑,眼中却痛。
第十章
朱良并不意外看到自家少爷的到来,而来的如此迅速让他也不得不赞赏的看着这个少年,“少爷,你看该怎么办?”
古心看着朱良,这个人是父亲最信任的堂主之一,除了手段利落就是忠诚这点让古凌楚欣赏。古心知道古凌楚在意的东西,他要的是完全效忠,自己母亲当年也是因为背叛才伤透了爹的心,他还清楚的记得当时要杀他的古凌楚是怎样的决绝,所以不要背叛,不要异心,朱良之所以能得到信赖,多半是他真的可靠吧。
“朱大哥看这事可有蹊跷?”古心推拒了主位,随意找个地方坐下,身上颤抖方才减弱了一些,在朱良透析的眼神下有些脸上发红。
“黑虎送来的人我们问过了,至今没问出什么,对方好像不是闫家的人,武林大会牵涉众多武林世家,要是一一排查还需要时间。”
“他们中毒这么久,没有突变的情况吗?”古心皱起眉,的确不好查,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至今没毒发,难道没有解药也可以控制药性?
“听风阁的阁主曾送去一些解毒药剂,暂时压住了毒性,但是那毒下很刁,虽然不至于毒发身亡,中毒者也全身虚弱武功尽失。”
朱良话音一落,古心就看到可音的手不自觉的抖了一下,再回想刚才朱良的话,里面也就多出现一个阁主,心里立刻一片澄明。脸上笑意不减,古心温和的点点头,“事情急不得,等晚些我直接去见黑虎送来的人。”
朱良告退去准备晚膳,古心这才拉着可音坐下,“行了,这回你说说怎么办吧。”
“我怎么知道。”
“你不是认识听风阁阁主吗?他的解毒剂哪儿来的?你到底怎么解他们的毒?不解毒我又要藏到哪儿去?”
可音转头看着他,又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道,“解毒剂是他用我的血制的,为的不过是让那些人欠他人情。你要是被抓,他们会放你的血做药引,所以绝不能被抓到。”
古心愣了一下,没想过有这种需要用人血做药引的解毒法,“那还真不能被抓”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现在只能看情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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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天黑下来,古心裹着一件薄腋裘去了地牢。昏黑的地牢中比想象中干净,没有霉味,也没有蟑螂老鼠满地乱奔,唯一让人不满意的就是太黑了,“这里好黑啊。”
朱良手一挥,一片位于墙上的油灯灯芯一晃都着了起来,果然亮了不少,也让古心看清了这个巨大的地下牢笼。一间间囚室密密麻麻的蜿蜒布满了整个通堂,大约一人多高的牢门,看起来就格外厚重,更像现代的重犯隔间,门上挂着大铁链,只有下面有一个活门可以送水和饭。
“这里大概关了多少人?”古心暗叹着这地方设计的巧妙,以这个时代来看,怕是数一数二的牢房了。怪不得汾城号称第一囚城,这里怕就是因为城主的这个大型囚牢而得名的
可音瞪了他一眼,知道他眼睛里闪烁的是属于崇拜的东西,冷哼了一声,“你要是见过怎么用刑就不会这么感兴趣了。”
古心果然收敛了表情,朱良还是一贯的温和笑容,“这里共有七千两百多人,不过活囚没多少。”
“大部分是死囚不是很快就空下来了。”问完古心恨不得吃掉自己的舌头,很明显的,这些人是用来拷问的,哪有什么死期之说。
“是,但大半死于用刑,后续的人会很快顶替上来。”
这里就相当于一个信息来源部门,所不同的就是这里的人多半没得活了,他们只能被一点点榨干脑中的信息,然后死去。再然后有新的人代替他继续被拷问。
刚烈些的会体会到什么是生不如死,懦弱些的很快就会死,差别不大,过程却是天差地别。古心猜测了一下不禁后背一凉,还真是可怕的现实,这些活着的一定很羡慕死去的人吧。世道不一样了,活的羡慕不上,只能渴望去死,当死也做不到该是什么样的一副场景啊
朱良带着古心到达常门的囚室,那是个很小的空间,四面是不明材质的石砌墙体,在天窗的正下方有个水槽,常门则是被铁链锁着,链子的一头连在石室较高的位置,这一头连在项圈上,项圈套在常门颈上,另有两处链子穿在项圈的两侧,其他两端穿过长门的琵琶骨,血水早已滞流,那人蜷着倒在一个窄床上,口里套这个类似口球的东西,不时的可以听到细微的呻吟。
“他还活着对吗?”古心拧起细眉,没想过自己是心软之人,可是看到这样的现场还是实打实的不舒服。
“活着,我叫醒他。”朱良走过去扯了下他颈上的链子,链子一动,连着的链条就牵动两侧穿过骨肉的琵琶锁,常门很快惊醒过来,疼痛折磨的他立刻瞠大空洞的眼,把古心震得后退半步。
那眼中是空洞的,已然黑漆坏死的部分带着狰狞的血色,奇异的耍说亩裥摹!八庋鼓芑疃嗑茫俊�
“长则两年,短则几周,看如何用刑。”
古心看着朱良的表情,突然觉得他这种温和无害的笑容不过是看惯生死,那是比任何冷漠的人都要冷酷的反应,自己却没有立场说他这种默然的不是。
“放开他的链子,我要和他单独呆一会。”古心静静的说,他不能不说,说了以后连心都在轻轻的抖,自己也好残忍啊。
“是。”
等石室只剩下两人,古心抬手给常门取下口球,“还好吗?”
“又想知道什么”常门的武功已全废,即使琵琶骨上的束缚已经取下,他也提不起离开这里的奢望。
“想告诉我什么吗?”古心慢慢坐在他身边,“不想说就不要说了,我不是来拷问的。”
“呵倒是挺稀奇的人,你不会接着说要放过我吧。”
“是,不管你说不说,在我离开这里前你就恢复自由了。”古心的眼神如何常门是看不到了,他不能再看到任何东西,可古心的话还是让他笑了起来。
“你这个大少爷,知道什么,以为你放了我我就能活下去吗?堂主的手下哪有自由人,不光是我,白奉,不,现在他是清宁,他的身上也是有毒的,能挺多久,最后还不是一死。你想知道的我也不能说,说了反而害你。”
“清宁身上有毒?”古心吃惊的打断对方,“他会毒发吗?”
常门愣了一下,又笑了起来,是一种自嘲或是没有任何意义的笑,“你这个孩子,倒来担心他,黑虎手段多的很,曾经也是有名号的人物,轮不到你担心。”
“那清宁会没事吧?”古心明知对方更不可能会知道,还是不自觉问了出来。
常门没有回答,过了一会才说道,“你,不要去招惹红狼,那玉是谁给你的就还给谁,这事不是你该参与的。闫家也许不能把你怎样,可怕的是那些人。”
“不懂。”
“就知道你不懂,比清宁还傻,总之就是不要惹事,有人在等待机会,一旦时机被对方逮到,没人救得了你。”
“谁也不行吗?”爹爹也不行?到底是什么人?
“我只能说这些,信任该信任的,不该信的就不要信,别这么傻的和敌方的人独处,也不要太软弱,不过看起来你倒不是好欺负的人。清宁也不用我再去担心,他有了依靠,以后都不会被欺负了,属于我的事情都结束了。”没人会相信他是真心喜欢清宁,在清宁不叫清宁的时候,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