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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混战中,众人与剩下的护丁总算是退到了二楼,由阿弦和建武守着楼梯口,贼人与兵丁总算是被阻在了楼下。
“不会武功逞什么能嘛!”庞以玄撕下长衫的一角,心疼地给方连山包扎着。
“轻点我没事,都是皮外伤。”方连山勉强笑笑。
“不好!他们要放火!”李建文望着楼下,大喊道。
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见楼下的前两排兵丁高举火把,正要向楼上投掷。一些兵丁还不停地往楼下搬运柴草。
“杜强!你为何要赶尽杀绝!”方连山怒道。
“为什么?”杜强躲在盾牌后冷笑道:“因为你们必须死!快,把柴垛给我堆好!”
“也该赶来了吧!”方连山却是望着远方。
“将军不好了!”一个兵丁突然连滚带爬来到杜强面前,“我们守关的兄弟太少,被一群人把关口给夺去了!”
什么!杜强还没回过神,手持银剑的贼人们亦从客栈中跑出,“那后院的马车上箱子里全是空的!”
遭了!杜强正要重新布置时,忽听来剑门关的大路上马蹄声滚滚,竟有数百骑兵从远处而来
正文 第五十六章 恨溪水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2…1…18 17:19:02 本章字数:4914
“把刀放下!”骑兵们那肃杀之气彻人心腹,众兵丁面面相觑,搞不清楚是对的还是错的。
众人徘徊之际,但见一个头戴精钢头盔,内穿浅红短袍,外罩铁甲,二十来岁,剑眉星目的阳刚男子,驱马上前,“我乃旅骑都尉赵秉忠!前来擒拿反贼杜强,尔等速速放下兵器!可免一死!”
“不要听他的!”杜强狂吼道:“听我的!杀掉贼人!”
可惜众兵丁竟然无一人上前,倒是银剑门的贼人们疯狂地向骑兵冲去。
骑兵前阵忽地向前,来回往复间,马蹄声响处,刀光剑影中,数十贼人顷刻间被剁为肉泥。
“哈哈”杜强惨笑道:“枉你们平时称我为大哥!是兄弟的就随我冲上去!”
数百兵丁中只有十几人随着杜强冲了过去
“说!是谁指使你这样做的!”赵秉忠一把擒拿杜强到马背上。
“哈哈”杜强却是如一滩烂泥般,“我杜强没被蛮族杀死,却死在大梁人手中!岂不是天意!但愿华夏从此不要再出现此等让亲者痛,仇者快之事!”说罢,竟默然咬舌自尽。
“死得倒痛快!”赵秉忠大怒道:“去将杜强的妻儿老小抓来!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幕后指使!”
“慢!”方连山平静道:“赵都尉何必如此绝情!”
“方公子,你料事如神不假!”赵秉忠不屑道:“可惜妇人之仁太重!对于此等叛贼,有何情面可讲!”
“杜将军肆意妄为是真!”方连山沉痛道:“念在他在对抗西夏的数次战斗中,毫不畏惧,奋勇杀敌的份上,就放过他的妻儿老小吧!”
“不行!胆敢图谋不轨者,定当诛杀九族,这可是朝廷令律!”赵秉忠愤愤道。
“神仙打仗,百姓遭殃。秉忠,不要再追究了!”庞厚启叹息道。
“公子”赵秉忠却是不敢再言语。
“诸位将士,朝廷知道你们都是为杜强所逼迫,现在只要放下兵器,定当免除死罪!”方连山忙大呼道。
“我等愿意归降!”众兵丁忙丢下手中兵器,趴在地上哀求着
“方兄,你看汉中如此富饶!若拥此处为依靠,可否行之?”见着车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庞厚启不禁感叹。
“鸡肋之地也!”方连山笑笑,“若战乱之时,拥有汉中,则进可攻,退可守,实乃兵家必争之地。可惜”
“有话就说完!”庞以玄不满道。
“可惜什么?”庞厚启奇道。
“若在太平时期,则定为地方政权必争之地!”方连山斩钉截铁道:“若蜀地拥有汉中,则是如虎添翼。若关中拥有汉中,则定是杀富济贫!”
“方兄,你真的只读过几天书?”庞厚启惊道:“陛下为弥补关中数年来对抗西夏之苦,准备特旨让关中管辖汉中,以用富庶填补亏空,你是如何知晓的?”
“这”方连山老脸一红,“这是我所遇到的一位奇人异士所教的!”
“此仙人竟能窥破天下棋局?”庞厚启简直要晕了,“可否让我见见仙人?”
“恩师漂泊不定,难寻踪迹。”方连山讪讪道:“不过他倒说了些奇门八卦之类的”
“仙人说了什么?”庞厚启急道。
“恩师说生门在北方。”方连山胡诌道。
“北方?”庞厚启纳闷道:“北方可是强敌环伺啊!”
“从长远来看,北方之敌断无法毁灭华夏!”方连山忧虑道:“真正的祸患恐在南边哪!”
“方兄,你怎么和我外公说得一模一样?”庞以玄奇道。
“庞老爷子是这样说的吗?”方连山惊道。
“我外公可说了,天圆地方,不知道何时在大海尽头会出现无数怪物,扰我华夏。”庞以玄得意道:“外公可说了,看得见的不算回事儿,看不见的才最危险呢!”
我靠!难道庞老爷子是穿越人士?方连山心中顿时怕怕。
“小弟不可胡说!”庞厚启蹙眉道:“我们还是想想怎么应付眼前的局面吧!”
“庞兄不必忧虑!”方连山淡淡道:“经此一役,早已打草惊蛇。贼人恐也是不敢轻易造次!倒是这个银剑门颇有些意思”
庞厚启忙唤过一名随从,轻声低语,吩咐一番后,随从领命而去
终于翻越了重重大山,经过了无数险峻的栈道,车队来到了一望无际的关中平原。
“我们只能绕过长安城了!”庞厚启看着近在咫尺的雨雾缭绕的终南山,“古人云,终南无捷径,诚不欺我也!”
“要想沽名钓誉,何不寻个好些的名山大川?”方连山嘲笑道。
“谁让终南山离长安最近呢!”庞厚启亦大笑。
“停下!”忽听车外一个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声音吼道。难道出了蜀地还有人敢打劫?方连山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铁山?”庞厚启奇道:“难道前方有什么危险不成?”
“公子!”铁山急道:“还请公子止步于此。”
“铁大哥!到底出了什么事儿?”方连山亦奇道。
“近日西夏军队出现异动,有大规模向梁夏边境集结的迹象,在一些地方还发生了小规模的冲突”
“到底出了什么事?”庞厚启惊道:“西夏不是在与辽国作战吗?怎么会大军集结在梁夏交界处?”
“具体情况还不清楚,大都督已经派人去打探了,总之前方异常危险,还请公子待情况摸清之后再行前往!”
“既然如此,庞兄,我们不如先找个地方歇息一下,待情况搞清楚之后,再出发吧!”方连山亦劝道。
“公子,前面不远就是蓝田,不妨就在哪儿歇息一晚吧!”铁山见庞厚启微微点头,安下心来,先行安排而去。
“哥,别愁眉苦脸的了!”庞以玄见客栈内气氛压抑,“离天黑还有一会儿呢,我们还是出去走走吧,老这样呆在屋子里,都快憋出病了!”
庞厚启见方连山等人亦是赞成,便勉强与众人一道出去。
“这是什么玉石啊?真漂亮!”
在一家店铺前,庞以玄却是拿起一尊玉雕仔细地把玩起来。
放眼望去,这整条街上居然大都是玉器铺子,有翠玉、墨玉、彩玉、汉白玉、黄玉等等,普通的是些玉杯、玉砚、玉镯之类的,这家铺子却是大了些,里边的玉石有的翠色晶莹,神韵横生,有的如苍松翠柏,行云流水;有的似百鱼戏游;有的状如牡丹、连菊怒放、翠竹挺拔;有的如顽猴爬树,猛虎啸谷;丹鹤飞翔,百鸟朝凤;有重墨泼洒;有的乳白如脂;有的绿如翡翠;有的淡黄似金
“这位公子您有所不知啊!”掌柜的热情道:“咱们蓝田最有名的可就是蓝田玉了!您瞧像这块,还会变色呢!”
“真有意思!”庞以玄喜道:“这些玉镯子也挺好看的!给我包几个!另外把最大的几尊也给我包起来!”
掌柜的闻言大喜,忙张罗去了。
“公子行行好!我都两天没吃饭了,给些赏钱吧!”
却是两个衣着破烂的小孩子,一个大些的是个男孩,小点的是个女孩,女孩的小脏手怯生生地扯着庞以玄的衣角。
“真可爱!”庞以玄蹲下身,掏出洁白手巾将小女孩的脸擦了擦,“你叫什么名字啊?你爹娘呢?”
“我叫唐妙妙,这是我哥唐同,我爹还在蓝溪采玉呢!我娘去年病死了。我们都两天没吃饭了,肚子好饿!”唐妙妙奶声奶气的。
“谁让你们进来的!滚出去!”掌柜的走过来恶狠狠吼道。
“你怎么没同情心啊!我还不买了!”庞以玄愤怒地拉着两个孩子径直走出店门。
“哥哥请你们吃包子!”方连山亦对两个孩子甚为同情,去包子铺买了几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
“慢点儿吃!不够我们再买就是!”见两个孩子狼吞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