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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同时,对太后亦鄙夷至极。
傅筝惨笑,“那便算了,来回折腾,有什么意思?用别人无辜的性命,来换我的性命,我就是活着出牢门,也良心不安,与其这样,倒不如我就呆在牢里,看皇上究竟打算怎么办?”
“平阳”叶羽宁微眯了眸,以复杂的眼神看着她,良久,低叹道:“身为皇室中人,没想到,还有你这样纯净之人,哪怕是姝玉,原本同你一样干净透明,也在几年的时间里,被后宫那个大染缸,染成了半黑色,而你,聪慧至极,却出淤泥而不染,难怪皇上和五弟那般情钟于你。”
傅筝无话,亦不禁在想,若她的性子,有上南阳的一半,便不会去担心南阳,不会明知危险还被人故意引到茅房,被人痛下杀手,以至于落到这般田地然而,她就是这样子,南阳可以对她无情,她却狠不下心来不认皇姐,可惜,她没死,南阳却死了,她们姐妹相争了十八年,南阳竟永远的离她而去,只是那一瞬间的事,便天人永隔
想到这儿,她不禁满心的愧疚,若非当年的阴差阳错,南阳便不会被叶迹翎认错,便不会嫁来大邺,便不会死都是她的错啊!
“海宁王,不要查凶手了,不要查了,是我害死的皇姐,是我害死她的!”傅筝跌坐在床边,满目悲凉,汹涌的眼泪,如开闸的洪水,不断的滴落双颊,“虽然她从小就欺凌我,但她总归是我的皇姐,可是她竟被我害死了,她才十八岁,连一天女人都没做过,就这样死了”
叶羽宁原地停站了许久,缓步迈出了牢门。
小半个时辰后,叶迹舜的身影出现,劈头盖脸的质问,“平阳,你不相信朕么?朕会让你受这不白之冤吗?”
傅筝泪眼迷蒙的抬眸看他,模糊的视线里,他的表情气急败坏,她不禁咧唇,“我相信啊,皇上哪里以为我不相信了?”
“朕关你入天牢,自然有朕的理由,朕绝不相信你会杀人,你给朕一点时间,朕很快就会放你出来的!”叶迹舜纠结的神色里,分明隐忍着痛苦,及深深的心疼和自责,唇张了几张,却最终什么也没再说
第192章:疑雾重重,真凶为谁
傅筝却不断的摇头,将脸深深的埋入膝盖中,肩头不断的耸动,压抑的哭声,模糊的传出,“皇上,我求你,求你不要喜欢我,不要把心放我身上,好不好?是你,都是你害的我,如果你对我无心,太后就不会想杀我,知不知道,那个宫女是来杀我的,还要杀我的孩子皇姐也受我牵连,她死的好惨”
“平阳”
叶迹舜身躯重重一晃,他凝望着她,胸口漫升起的痛苦,如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他嘴唇轻抖,黑曜般的瞳仁,染上凉薄,嗓音似被车轮碾过,沙哑而压抑,“平阳你在怪朕?可是朕爱一个人,有错吗?如果人的心可以左右,那么朕也不想爱你,不想兄弟决裂,不想母子失和,不想让自己临幸着妃嫔,脑中却想着你!”
“皇上!”
傅筝倏地抬眼看过来,哭音浓重,眼眸里却期盼深深,她用哀求的口吻,道:“那么,停止这个错误,可以吗?平阳不过一普通女子,不值得皇上如此啊!”
“停止?怎么停止?”叶迹舜嘴角勾起嘲弄的笑,转身,身体如失重般,摇晃着往外走去,他微带哽咽的声音,低低的如魔咒抛回,“朕停止不了怎么也停止不了”
傅筝仰面倒在床上,任泪水浸湿了颊边的发丝怎下下在。
半下午的时候,郎青来了,身后跟着两个太监,在郎青的指挥下,牢房里生了火炉,换了床上破旧的床褥,加了毯席隔潮,还铺上了厚厚的棉软褥子,及干净的锦被。
一个食盒提到跟前,打开,有芳香的味儿溢出,傅筝呆坐在床沿,楞楞的看着。
“王妃,该用膳了。”郎青说着,取出一碟碟的菜,摆放于唯一的木桌上,低低的道:“皇上说,要委屈王妃在牢里呆几日,吃穿用度王妃莫担心,奴才都会张罗好,王妃也记好,除了奴才送来的吃食,王妃可放心用罢,旁的人送的都不要吃,以免节外生枝。”
傅筝不语,神情呆滞。
“另外,海宁王已将王妃所述的全过程,全部禀报于皇上了,皇上心中有数,不便亲来看望王妃,待处理好外面的事,就会接王妃出去的。”郎青又自补充道。
傅筝终于抬眼,却是楞楞的问,“我的案子,是要经过三部会审吗?我皇姐的尸体在何处?”
“按理是要会审,邢部大理寺的官员已觐见过皇上,兴许明后天就会开堂一审,皇上交待,王妃据实以告就好,可别自己揽下,宫女小桃是王妃所杀,但杀人理由充沛,属正当防卫,至于南阳王妃,这是桩迷案,即使找不到王妃没杀人的证据,但也找不出王妃肯定是凶手的证据,所以”郎青说到这儿,顿了下,才接道:“所以审到最后,不论能不能查到真正的凶手,王妃都可被保释出狱。而南阳王妃的尸体,经忤作查验后,得出杀人凶器确实是那柄刀片,一刀割喉致命,手法利索,但脖颈上同时有细小的勒痕,似被金丝之类的东西绑过,因案子未了,所以尸体暂停在邢部停尸房,待案子了结,再行入葬之礼。”
“勒痕?”傅筝皱眉,想不通傅婕脖颈上为什么会有勒痕,谁对她施暴了吗?还是那凶手留下的?当时几乎密闭的茅房里,就在白烟弥漫的那片刻功夫,凶手是怎么杀人的?杀完人后,还能迅速逃离,而留不下任何痕迹?
傅筝不禁要叹,太后的手段越来越高了,派的人也越厉害了,对付她和傅婕,竟动用了几方人马吧?小桃在外面一击失败,便立刻有第二人出手,但是为何只杀了傅婕,而没有杀她呢?当时她明明感觉自己脖颈上有东西抵着的,何故又放了她?凶手是藏身在哪里的?茅房丁点大的地方,一目了然,根本就没有藏身之处的!、
想的头疼了,干脆命令自己不要想,就算追根结底的查清楚具体的杀人过程,那又怎样?凶手不过是枚听命行事的棋子罢了,真正的凶手,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谁能拿她怎么办?
明明生着火炉,傅筝却突然觉得冷,不由的抱紧了手臂,这冷意,一直渗入骨髓,让她浑身打颤,如果可以,她真想离这看不见硝烟的杀人邢场远远的,哪怕是那个乡村小镇,也好过这繁华的京城
崇文殿。
看着怒气冲冲,直闯而入的太后,叶迹舜手中的毛笔,缓缓搁下,并未像平常一样起身去迎,而是俊脸肃然,冷冽而视,“太后受惊,身子不好,有事让人禀报朕就好,何必亲自过来?”
“舜儿,你就这么跟母后讲话的?”太后一楞,眼神中明显有着受伤。
“那么太后以为,朕需要怎么讲话?在太后一再违背朕的意思,屡屡对平阳痛下杀手时,朕还要热情的恭迎吗?朕真的是没想到,朕生辰,太后给了朕一个难忘的夜晚,今天琳儿生辰,太后又造一次孽,这是让老天早日收了朕和琳儿吗?”叶迹舜冷笑,平生第一次,用如此狠戾的眼神,冷睨着自己的母亲,仿佛站在他面前的,是恨不得凌迟处死的敌人!
太后惊诧,不可思议的瞪着叶迹舜,许久,才回过神来,不禁沉下脸道:“哀家怎么造孽了?哀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是,母后不论做什么,借口都是为朕好,可事实上呢?”叶迹舜豁然起身,压抑的怒气,像火山一样爆发出来,“当年逼朕娶姝玉,造成二弟羽宁对朕百般仇视,让朕活在内疚和痛苦中,朕与迹翎本是情真,母后偏要插手,一次次的迫害他,让他对朕心生嫌隙,使朕在他眼中,成了忘恩负义之人,朕喜欢平阳,但从未打算强要她,只是如此远远的看着她罢了,但母后还是不放过她,一次次的派人杀她,让她恨朕怨朕,母后口口声声的是为朕巩固皇位,事实上呢?朕自从当上太子,坐上龙椅,朕从来都没有开心过一天!朕不需要母后帮忙,朕的江山,能守成怎样是怎样,母后那么喜欢干政,干脆这皇位,朕退让出来,母后想怎样就怎样好了!”
“皇上,你——”
“母后,朕早就厌烦了,皇帝这个枷锁,捆绑的朕连呼吸都压抑,这张龙椅,坐它的人寂寞,孤独,如坐在刀尖之上,全身发寒,朕坐够了,母后可以骂朕爱美人不爱江山,但朕真的梦想,有朝一日,能携手心爱之人,红尘万里,浪迹天涯,可这些母后不懂,母后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