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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阳公主,皇上大喜之下,便命邢部继续查案,同时答应将南阳公主送来和亲。”
“什么?竟有这种事?南阳的驸马被暗杀?还是左丞相的公子!”傅筝完全震惊,停了一下,才又想到一事,忙问道:“那我母妃呢?还在冷宫吗?”
“公主放心,端妃娘娘入冷宫后,我回府求了父亲,父亲起先不想淌浑水,我在父亲房外跪了一夜,母亲疼我,便一起劝父亲,父亲向来与母亲感情好,便答应了,隔了一日,待皇上怒气稍减,才上表求情,皇上开恩,终于释放了端妃娘娘。另外,左相之子死因,我总觉蹊跷,堂堂丞相之子,大周有何人会如此胆大,敢买凶杀人呢?何况,也没听说左相家与人结怨,纵使朝上有政见不合的,哪个又敢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行凶报复呢?这杀的不仅仅是左相儿子,还是当朝驸马啊!”肖夜越说,眉头蹙的越紧,陷入深深的思索中。
“母妃没事就好,我终于放下心了。”傅筝长舒了口气,停了停,也自凝思,“是啊,为何驸马会遭暗杀呢?凶手是为了什么呢?”
肖夜摇头,“难说,总之定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但我有种直觉,大周和大邺,不会像表面这么平静多久了,公主夹在两国之间,一旦有战事,该怎么办呢?大邺皇帝会拿你当人质,然而皇上那里,会”
“会不在乎,对吗?”肖夜说不下去,傅筝替他接下,唇角浮起一抹苦涩,“若你的直觉是对的,我就更不能留在大邺了,我若一心向夫,便是叛国,若站在大周的阵线上,我们夫妻便情断义绝,根本难以抉择,所以”
“公主,你要离开大邺,离开恭亲王吗?”肖夜震惊,嗓音又压低了几分。
傅筝点点头,“是,我打算走了,之前你几次说要带我走,我都没有答应,而今,你也看到了,再没有我的立足之地,南阳与我,势不两立,我若一人,是生是死都无所谓,但我有孩子,赌不起,而且叶迹翎这样伤我,我留下,还有什么意思?如今,你又来大邺,我也只与你说起这事,希望你替我保密,再帮我一次,帮我准备马车和行礼,我会寻个机会逃出来,然后你就装作不知情,好吗?”
“什么?你要一个人走?那怎么行,你不会武,还大着肚子,又养尊处优习惯了,对民间生活也根本不了解,身边没有人帮你,怎么可能走出去?就算走出去,又怎么生活?遇到坏人怎么办?”肖夜惊问,激动的单手扣住了傅筝的肩,“如果你坚持要走,让我带你走,我们离开大邺,离开大周,隐姓埋名去大阪,好不好?”
傅筝摇头,“那怎么行?我一人失踪,若出事,也只是我一个人的事,你带我走,那你会有大麻烦的,叶迹翎肯定会派人追来,届时,他会把所有的罪责,都归咎到你头上的!”
“你怕吗?如果你不怕,我更不怕。我说过,只要你想走,任何时候,我都带你走。”肖夜挑眉,唇边隐隐淡出笑来。
傅筝看他,怔忡良久,缓缓而笑,“好,一起走,反正这个孩子,并不是他的,我走了,他找不到人,想必就放下了。他这两日忙,但更忙的,应该是大婚之日,而且那日府里进出的人多,都在忙婚事,守卫对我也不会太警惕的,就算他知道我走了,也顾不上亲自来找的,派手下侍卫的话,我应该能搞定。”
“孩子不是”肖夜惊愕,楞了稍许,没再问下去,而是点点头,“好,那就是后天,我会备好马车等在王府西门外的前街胡同,你出来后,直接找我。你换上丫环的衣服,不能张扬,还要想法子遮住肚子,我也会乔装一下。”
“嗯,我明白。”傅筝点头,环顾四周,眼底突然氤氲起来,天知道,下这个决定,对她来说,有多么艰难,离开那个人,她有种割肉剜心的痛,可是留下,她更会痛死,如此,只是给自己一条解脱的路,能不能成功,全凭天意。
肖夜从怀中,拿出一个小锦盒,“公主,这是你要我在普罗寺摘的枫叶,帮给你带来了。”
傅筝接过,颤着十指打开,枫叶还没有红透,路上走了一个来月,叶子已经干了,但保存的完好无缺,她轻捻起一片,有冰凉的泪珠,突然滚落一颗在枫叶上,荡开圈圈涟漪
要起起下。
夜里,叶迹翎归来,看到傅筝面前空白的宣纸,轻笑,“该给我画像了吧!”
“画不出来,画了一下午,什么也画不出来。”傅筝摇头。
“哦?这是为什么?”叶迹翎疑惑,将傅筝从背后拥住,她未回头,苦涩的笑,“或许是太熟悉了,感觉怎么画,都无法表达出你在我心里的模样。”
叶迹翎歪过头看她,痴笑,“无妨,画不出来,就不要画了,我知道,我在你心里就好了。如此,也说明你爱我,不爱皇上。”
“”傅筝翘了翘唇角,不知该哭还是该笑,若此时的他,知道她要铁心离开他,会有怎样的心情?
筹划中过日子,时间总过的很快,一转眼,太阳东升西落,又过一日,而明日,便是九月初四,一个可以轰动全天下的日子
黄昏的夕阳,美的如海市蜃楼,在绽放金色光华之后,便一点点的消失,直到被墨黑的夜,完全取代
傅筝在宜园外,站了许久,吸闻着里面的蔷薇香,心如荒漠蔷薇,该死的蔷薇,这辈子,她都不要再喜欢蔷薇
第169章:大婚,他的抱歉
今夜,叶迹翎破天荒的回来的很晚,已接近子夜。
傅筝也一直未曾睡,散了发髻,穿着纱衣,呆坐在床头等他,桌上的烛火,添了一次又一次,她的心,也跟着烛火在一闪一闪的跳跃,最后一夜的相聚,无论等到多晚,她都要等他回来,哪怕等到天亮。
过了今夜,他们,或许咫尺天涯,或许隔云相望,恩爱短暂,恨意绵长,恨的越深,其实爱的也越深,她会学会,让自己不要恨他,那样也就不再爱他
子时的更鼓敲响时,她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听脚步声,她知道,是他回来了,她坐着没动,他进来,官服未换,先来到床前,诧异的问她,“阿筝,怎么还没睡?”
“在等你。怎么这么晚?累了吧,我帮你更衣。”傅筝柔柔一笑,伸脚欲下床,却被叶迹翎握住,他倾身在她额头一吻,“不用了,我自己来,你别累着了。”
“不累,让我侍候你一次。”傅筝坚持,她鲜少为他更衣过,今晚,算是最后一次。
叶迹翎一笑,“那好,你就坐着吧,帮我脱下官服就好了,我自己去换便服沐浴。”
“好。”
傅筝答应,目光追随着他,仿佛怎么也看不够,他当着她的面,毫无囧态的褪了衣衫,将修长的双腿跨入浴桶,见她还看,不由的笑道:“今儿个怎么不害羞了?这可不像平常的你。”
“”他这一戏谑,她便红了脸,狼狈的逃开他的注视,她讷讷的道:“我又没看,我是在想事情。”
“哦?那在想什么?”叶迹翎追问,眼神显然不信。
傅筝本是随口一说,此时答不上来,不禁羞恼,“你管我想什么?快点儿洗你的,都过子时了,你明天还要忙呢,别在拜天地的时候犯困!”
“阿筝”叶迹翎嘴唇动了动,不知如何启齿,尴尬的站在浴桶中,俊脸青白交错,见他这模样,傅筝暗自咬牙,一掀被子下床,没好气的道:“我侍候你洗!”
说完,便挽了袖子,拿起湿帕,踮高了脚尖为他擦洗起来,他身子僵硬着,如做了错事的孩子,不敢吭声,任由她动作,她擦到他身下时,终是脸红的将帕子扔给他,“你自己擦。”
“哦。”叶迹翎应一声,快速擦洗完跨出浴桶,突然间,他有种心慌的感觉,这样平静的傅筝,已经好多天了,他虽然太平些,但感觉总不对,似乎会出什么事。
“阿筝!”叶迹翎跳上床,将傅筝的手紧紧握住,极不安的问道:“你肯定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傅筝心里“咯噔”一下,不自然的笑笑,“你瞎想什么?我现在挺着大肚子,能往哪儿走?”
“可是你这样子平静的不吵不闹,让我感觉不对劲儿。”叶迹翎蹙眉,眸中满是担忧。
傅筝嗤笑,“呵呵,难道你要我一哭二闹三上吊吗?那似乎不是我的作风,而且即使那样做了,又能改变什么?反抗无效,只能求全,你能接受我的孩子,我已经感激你了,其它的,不敢奢求!”
“那你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