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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钰犹疑地接过,“谢皇上赏赐!”心中却万分不解,这皇上的言中之意实在令人费解,来不及揣测,皇上已经有些疲倦地说道:“母后今日会叫你过去小叙一番,你该怎么应对自己斟酌吧!时辰不早了,朕也该歇息了,你且自去罢!”
她如梦大赦般行礼退出去,刚走到殿门前,那紧闭着的殿门就轰然开启,竟似门外的人早就算好了时辰一般,紫钰吓了一跳,跨出白玉门槛,小贵子公公带着有些怜悯的目光便投注在她的身上,而萦星一见她也欣喜地上前迎接,紫钰的身子微颤了一下,朝小贵子公公微一颔首,便带着萦星往来时路走去。
已经是晌午了,明灿灿的阳光照在自己身上,尽管已经是秋日,那阳光却仍然是那样的炽热。紫钰的心里仍然是凉飕飕的。忽然后知后觉地想起昨夜那顶凤轿来,更是隐隐有些后怕。若她当时没有察觉这种迥异而坐了上去,会不会招来杀身之祸?这后宫果然还是步步惊心啊!
走过了转角,展眸望去,一抹玄影静静地伫立在风鸣桥上,那刚毅的面容此刻带着沉痛,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却更衬托出他的晦暗心情。微风起伏,衣袂飘飘,竟然是一种萧瑟和苍凉的感觉!
桥下,千雪默然站立着,手中拿着一件披风,如一尊雕像。直到听到她们的脚步声,才缓缓仰头迎视,然后,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
“夫人,将军在你来了之后就跟着过来了,任凭奴婢怎么劝也不听,奴婢实在是无法,只好跟着将军来了”
紫钰的眼睛没有离开桥上的人,听见千雪这样一说,心一痛,踌躇了一下,眼一紧,没有说话,只是从千雪手中取过那件锦绣披风,便缓缓走上桥去。而千雪则和萦星在原地站着,识趣地没有过来打扰。
伫立在裴子雍的身后,轻轻地将披风盖在他的双肩,紫钰柔声说道:“这里风大,回去吧!”
裴子雍的身子颤抖了一下。其实,她才刚在前面的花丛边出现,他就已经察觉到她的到来了,只是,他没有回头而已。这一声充满柔情的话却将他紧绷的心弦给抚顺了。他猛然回身,一把
握住了她的手,蹙眉说道:“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也许,他的语气仍然有些僵冷,两人的表情也有些尴尬,但总算是有些什么不一样了!他们都在学着该怎么相处。
紫钰一怔,说道:“你的不也一样?”抽出手来,她为他扎好了披风的丝带,这才展颜一笑,却又突然不悦地说道:“御医不是说要你好生休养吗?怎么又跑出来了?”
“我担心你”裴子雍突然打断了她的话,见紫钰诧然望着他,俊脸微微一红,说道:“我只是怕你不会说话而连累了我,我可不想再去天牢住了!”
这是他对她的怜爱吗?因为担心她的安危,所以就赶来了,也许怕会触犯了圣恩,所以,便在这风鸣桥上等么?
紫钰的心一暖,说道:“我不会再连累你了!皇上说我们明日就可以出宫了,我们回家吧!”
回家?他的家?裴子雍的心里起了莫名的悸动和满足感。是啊!他和钰儿的家!一个也许可以讲过往的不愉快都抛弃重新来过的地方!
裴子雍默默地握住了她的小手,两人相携着徐徐往御医院走去。阳光下,那一对丽影分外的引人注目!
千雪和萦星也缓缓跟上了。四个人一起往前走去。
转角处,沐胤轩靠在小贵子的身上,眼神复杂地望着他们的背影,眼里波光流转,但却无人能够猜出他此刻的心思。
“皇上,您的头痛才刚过去,实在不该出来吹风的,奴才还是先扶您回去歇息吧!”小贵子有些担忧地说道。方才裴夫人才刚离开,皇上的头痛病就又犯了,这次更是猛烈,皇上痛得想要将自己的头往佛像上撞,如果不是他及时冲进去和几个影卫一起将皇上拖住,事态可就严重了!这究竟是什么病呢?为何就连御医也无法诊断出这种病因?
沐胤轩将目光收回,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回去吧!”
他自己答应过那个人,要做一个好的君王,他更亲口说过,要学会舍弃,不是吗?但是为什么到真正需要舍弃的时候,他也会痛彻心扉,也会想要抗拒这无奈的抉择?
给朕两年时间,只要朕能够达成心愿,朕一定会信守诺言,随你而去
暗影摇曳中,沐胤轩挺直了腰杆,推开了小贵子,踽踽往自己的宫殿走去,这明黄色的身影在红墙黄花的映衬下,淡薄飘忽
第二百一十九章
回到云流阁,没多时,千雪和宫女们便将午膳端过来了,紫钰随便吃了几口,就吃不下去了,心中的阴霾仍然无法消除,有些食不知味,而让她心弦有些绷紧的,也是因为这是第一次和裴子雍并排坐着吃饭。
昨日他的冷漠狠绝还在脑海里浮现,今日却可以如此平和的相处,这让紫钰更是滋生了无尽的感慨,觉得这仿如一场梦,她竟然深怕这梦只要一闭上眼就会碎了。
裴子雍伤了的是左肩,所以并不影响右手的使用,不然,恐怕吃东西都成问题,但是,他也只是草草吃了几口,就将筷子啪啦一声放下了,吓了紫钰一跳,她惶恐地睁大了眼睛,惴惴不安地望着他,担心他会突然发怒起来。
他的面容实在阴沉得可怕!想起以前的那次施暴,紫钰的心又怦然乱跳起来,深沉惊惧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委屈的心理让她很想拂袖而去,可是,她不能!
裴子雍一定是因为不能再带兵而生她的气吧!如果连他也这样,她该怎么办?过往造成的梦魇还没有这么快拭去,但是,昨夜那奇怪的梦境却让紫钰相信,他们前世有缘的,可是最后她却被他杀了!这种绝望偶然会涌上心头,让她更是如覆薄冰。
察觉她的不对劲,裴子雍冷视过来,却被她盈眶的眼泪给吓住了。她怎么哭了?想到今日她在千佛殿里和皇上相处了一个时辰,怕是被皇上责难了吧!他蹙起了眉,倾身过来,将她搂进怀中,笨拙地拍打着她的后背,生硬地说道:“别哭!一切有我呢!”
不说还好,一说,紫钰的眼泪就坠落下来了,她揪住了裴子雍的胸前的衣料,低低地哽咽着说道:“子雍,别对我动怒,行吗?”
她也不想让他如此的为难啊!可是,皇命难违啊!
“钰儿,我没有对你动怒!”裴子雍这才知道她误会了,忙说道:“我只是为昨夜闯入皇宫的刺客事件伤神而已,皇宫重地,竟然让那刺客如入寻常百姓家一般,来去自如,我怎能不深为震怒?而最让我愤怒的是,一夜之间我就折损了两名大将!还有一名医女失踪了!就连我特地派去驻守在暗处守株待兔的甘铬也不知去向,我实在太担心了,才会表现在脸上了,你别多心!”
也许是因为过去他对她太过于残忍暴戾了,钰儿才会变得如此的惊怕的吧!想到此,裴子雍对她更是歉疚了。他们好不容易才立下决心要抛弃了恩怨重新开始,他怎么能让她担惊受怕呢?
天啊!连甘铬都不见了?还折损了两名大将?他是个爱才之人,也怪不得他如此怒气了,自己不分青红皂白就这样说话,真是羞死人了。紫钰止住了泪,却羞红了脸面,不好意思说话了。
见她像个鸵鸟一样窝在自己怀里不吭声,裴子雍的心一暖,声音也变得柔和了一些,“怎么?羞得不敢见人了?钰儿,我们说好了要一起努力的,不是吗?你就该像方才那样,有什么疑问就问出口,我不想再发生什么误会了!”
紫钰更是不好意思了,她缓缓松开了手,微侧过脸去,用衣袖悄然擦去了眼泪,转了个话题:“难道一点线索也没有吗?就连那刺客的模样也没看清吗?”
“没有!”裴子雍愤然地说道:“据御林军裴子雍愤然地说道:“禁卫军只看见一道人影从皇上的御书房里窜出,他们便一直追,追到了御医院这边,却还是被他逃脱了。可是,奇怪的是,有些禁卫军战士说那人身穿黑
衣,而有的却说是一身红衣!各执一词,我也不知该相信哪一方了!现在只知道那人已经受了伤,而且已经逃出宫里了!我现在最担心的是甘铬的生死!这家伙有些莽撞,我怕他会出事!”
说到此,裴子雍的眉峰蹙得更紧了,“甘铬家里就只有他奶奶一个人了,他刚出生母亲就难产而死了,三岁的时候父亲又战死在沙场,全靠他奶奶将他拉扯大,若他真的出了什么事,叫我怎么去跟他奶奶交代?”
围捕凌翼凡的那晚,甘铬受了重伤,还没有痊愈呢,他实在不该让甘铬去守着自己的!
紫钰也有些惆怅不安了。甘铬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