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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雯跺着脚叫:“你敢骂我,你……”
何乐跳下来傲慢地冲着她一笑说:“骂你?当我拥有了一切的时候,我连眼角都不会瞧你。我走了,你想干嘛干嘛去,江里没盖盖子。”
安雯望着她的背影说:“见你的鬼,我才没那苕哩,咱们走着瞧!”
何乐走到廖新林面前望着他会心地一笑,低声说:“快去,交给你们了。”
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韩喜元摸着后脑勺说:“神啊,神啊,你用圣灵的智慧轻巧的挽救了一场灾难。”
叶妮也兴奋地说:“灵啊,灵啊,这激将法就是灵。哎,何乐,你怎么可以抢她的父母呢?”
韩喜元说:“小孩子家,别管大人的事了。”
叶妮奇怪地说:“怎么,过了一晚上,你们就成了大人了。”
“唏——”何乐制止着,说:“喜元,你也去劝劝去。”
“我不去,我劝不到,我跟你回去上课去。”
万磊跑过来拽着他说:“时间不早了,回去也只能上一节课,我跟老师请了假。走走,男子汉大丈夫,该吵的时候吵,该闹的时候闹。该负责的时候负责,这是任务,我们必需去。”
韩喜元皱着眉头说:“我不想去。”
“哎哎,我告诉你啊,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不是由你想或者不想的。你不去,安雯心里又是个疙瘩,她再一时冲动,怎么办啊?”
四个人陪着安雯,找了一个餐厅。坐了好一会,安雯低着头,谁也不开腔。万磊急得直拉许川的衣裳。许川清了清嗓子说:“安雯,其实,你是一个很热情,很聪明,也很专一的女孩子。但有些话不能说啊,即或我是你的男朋友也不能说啊,老师知道了,你还能保送吗?在我的毕业鉴定上写一笔,我还能升重点么?家长知道了会担心失望的,同学们知道了影响也不好,你想想,你越是这样,我就越不敢接近你。”
廖新林说:“是啊,你越闹,失去的就越多。如果是何乐闹,她失去的就是贫穷,你再闹,你还能比现在得到更多吗?如果把这事挑明了,说不定安家还巴不得何乐马上回去,到时候,你怎么办?”
安雯哭了。“那,那我该怎么办?”
廖新林说:“我昨天不是跟你说了,你现在就装做什么事也没发生,你什么事也不知道。现在谁也没正式通知你,你是谁家的孩子,要回到谁家去。你照旧生活得好好的,这是培养你耐心的时候。”
“那何乐怎么办,你们刚才也看见了她那架式。”安雯说。
廖新林说:“何乐怎么办,她不在乎身外之物,她只在乎她个人努力了没有。不怕你听了不舒服,你真的没有何乐大气豪爽,怪不得许——怪不得大家都对她印象好一些。”
“当然啊,她穷,她能不努力?你们也看到了,刚才,她没有在乎?”安雯不服气在说。
万磊拍着胸说:“我担保,她没有在乎,如果她在乎了,她昨天就会找到安家去。来来来,菜上来了,大家吃啊,安雯,来来,边吃边说。”
“那是因为她没有相信。”安雯分辩说。
“如果她在乎了,她又贫穷,她干嘛不去相信?她宁愿信其有,也不愿信其无。假的也可以当真的去闹啊……”万磊震震有词地还没说完,韩喜元抢着说:“是的,闹啊闹的,总可以闹出一点名堂来。”
“不不不,何乐决不是那种人。”万磊蹬了韩喜元一脚,说:“如果她是那种人,我们决不会跟她玩。”
韩喜元,把筷子一丢说:“啊,人家就注定要一辈子贫穷,连想也不能想,说也不能说。你享受了十几年,就可以不放手?”
安雯立马站起来说:“呃,你们到底干什么来着?说客,间谍?还发脾气哩,谁怕谁啊。不让就是不让,怎么啦?怪鬼去。她注定一辈子贫贱,与我无关,与你们有关吗?”安雯横眉竖眼地耍着脾气,边说边要走的样子。
“无关,都无关。我们走路。”韩喜元说着就走了。
万磊拉着安雯说:“有话好好说,说清楚了再走。”
安雯说:“我跟你们说不清楚,你们说来说去,都是护着何乐的。”
许川劝告道:“看看,你总是这样,把人都推到何乐那儿去了的。”
“去去去,一天到晚的何乐何乐的,一会没见,心里痒痒的,是不是?”安雯逼视着许川说。太难听了,许川恼羞成怒地瞪了她一眼,转身就走。为了缓解一下自己的情绪,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他去了洗手间。
安雯以为许川走了,她气疯了。“滚——你们都滚!你们请我干什么,嗯,是请我吃教训大餐的吗?”她只望他们会奉承她,依顺她,请求她的原谅,然后亲近她,爱抚她。谁知道说着说着,就全然不是这回事了。她把桌子上的饭菜一推,踢开椅子,蹬蹬蹬地走了。
许川转来,见他们俩楞在那儿,说:“站着干嘛,坐啊。”
万磊又生气又无奈地说:“没想到,事情会弄到这一步。”
廖新林皱着眉头说:“为什么事情总不能达到如期的效果。本来是——”
许川边整理着桌子被推得东倒西歪的饭菜,边说:“本来是什么?她本来就是这样,你同情她,她不要:你劝说她,她烦你说教:你温顺她,她嫌你不傲:你不理她,她作怪做翘。来,吃吧。”
万磊心烦意乱地说:“唉,不想吃,这事啊,恐怕还是个开头啊。”
廖新林说:“别泄气,老兄,这也是一种磨练啊。听我说,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饭是要吃的,对不对?来,万磊,辛苦了,这几天,你也破费了,相信有一天,你会赚得更多。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啊,对,经验,经验就是财富。”说完就吃了起来。
许川也附和着说:“对,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三人都要冷静地商量着去解决。这段时间,无论是从中考来看,还是从这件事来看,我们都要吃好,从明天起我来付账,这样才有精神。再就是要少玩一点,多注意她们俩一点。”
万磊说:“谢谢你们,这样帮我。”
廖新林“扑哧”一笑说:“还好不好奇?为了好奇,你付出了这多还不算,这事一天没解决,你一天就会坐卧不安。”
“是啊,我这……”万磊说不出的苦恼。
廖新林又安慰着说:“别太着急了,既然安家早已知道了,象何乐这样的女孩,他们家不会不要的,更不会不管的。我们尽我们的职责,把这事完成好,这也是给予我们体验生活的一个机会。”
万磊噘着嘴说:“你智多星想当作家,需要体验,我可不要……”
廖新林说:“好,我替你体验。你们觉察到了没有,今天何乐虽然是灵机一动用的激将法,但她似乎是受了什么刺激,下决心要与人拼斗一样,一扫平时的谦和与秀气。”
“她今天眼睛深陷了,好象昨晚熬了夜的。”许川说。
“是的,其实我更担心的是何乐,安雯的情感一目了然,而何乐是不到时候她不会讲的。”万磊忧心忡忡。三人很快地吃完了,赶到学校上课。
下午放学的路上,他四个人听到何乐讲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都惊愕不已地停住了脚步。何乐困惑地问:“你们不相信是不是?我讲的全都是事实。但我自己也怀疑自己是不是神经了,这怎么可能呢?”
“可能的。何乐,因为世界上的事情是复杂的。”万磊一边安慰着,一边想说出更多的道理,但他又不知从何说起。
“何乐,这个家,你还能呆下去吗?”许川担忧地问。
“不呆下去,我能去哪?”
“能不能换个保险的地方?”万磊也说。
“你们还不知道我那个妈啊,你换到哪,她会闹到哪的。再说,她一定要加害于你,哪个地方也不保险啊。我都想了一百遍了。
“那怎么办,那只有等死啊?”韩喜元着急地说。
“呸呸呸,一边去,一边去,你个乌鸦嘴。”万磊不要韩喜元说下去。
廖新林想了想说:“何乐,现在只有这样:第一,你还是装着什么也不知道。第二,你要相信你不仅是正常的,而且是能战胜一切的。第三,你一定要时刻保持机警状态,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异常细节。”
“对,你要象福尔摩斯一样,窥探出其中的秘密。”韩喜元忍不住又岔话了。
“对。”廖新林继续说:“第四,作好准备,随时应付突如其来的事情。”
“哎哟,我的妈啊,你这过的什么日子啊,狼窝、虎穴之中啊!”韩喜元不停地抓着自己的头,感慨万分地说,突然眼睛一亮又说:“凭什么坐以待毙,告她去!”
何乐往后一退说:“不不不,我怎么能告养育了我十五年的妈妈呢?这么做,我爸怎么办呢?”
“别说你不想这样做,就是想,也没证据,骨头、盘子都没了,猫也没了。告不了还打草惊蛇,她再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