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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乐捂着嘴笑了:这个小老鼠,哄他爸还一套一套的。
他爸说:“吃饭,吃饭,吃完了再说。”
韩喜元不满的声音:“成天就这两个破菜,一点营养也没有,脑筋哪转得动啊,想考高分,哪能啊”
“那就别读了,跟我帮忙算了,兴许生营会好起来。”他爸用商量的口气说。
“爸,你也不想想,以后啊,人民的生活水平提高了,家家,不,是人人都有汽车了,哪还有自行车修啊。”
昏暗的灯光下,父子俩吃着谈着。何乐从门缝里往里看,破旧的木桌上,一小盘白菜,一小盘子腌菜,可是他们却吃得津津有味。韩喜元吃着吃着“嘿嘿”地笑了起来说“爸,你还跟我取名叫喜元,喜欢钱有什么用?钱又不喜欢我,它不会自己来。你怎么不干脆叫我千元,万元啊?”
他爸慢悠悠地说:“吃饭,吃饭,哪来的这多废话,把点颜色开染坊。”
“我才不开染坊呢,要开就开钱庄,总是喜欢钱了的。”
“吃饭,你还吃不吃啊?”
“吃,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饭,饿得慌。”
何乐忍住笑转身走了。韩喜元从小没妈,他爸把他扶养大,日子过得很苦、很累、很单调,但他们却过得安宜和融乐。可我与我妈为什么总也达不到这种境界呢?边走边想,不觉已转到大街上。她在想叶妮曾告诉过她的地方,正左顾右盼的,听见有人喊:“何乐,你干嘛?”何乐一回头,看见安雯迎面走来,回答说:“我找叶妮。”
“哼,撒谎也不会撒,叶妮住在巷了里,怎么可能住在这大街上?许川刚过去,你是不是在找他啊?”安雯一副居高临下的神气使何乐受不了,她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就是在找他?”
“还不承认?算了,我今天不想跟你吵,我们谈谈怎么样?”安雯望着她说。
“谈什么,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我要去找叶妮。”何乐边说边走。
安雯拦着她说:“露馅了吧,心里没鬼,为什么不谈?走,去我家,我爸妈今晚有应酬,都不在家,我们俩把问题都谈清楚。”
“我跟你没问题,是你自己的问题。”何乐坦荡地说。
“别找理由想走,你已追不上许川了。走,到我家去。”安雯硬拽着何乐说:“你怕什么?”
“我怕什么?我怕的人还没生出来。”何乐慨然地说。
“那好,那就走啊。”
“放开我,我自己走。”何乐跟着她走过两条街进入一个花园似的小区,嗬,这么气派的楼房竟这样地悄然挺立,还没看见过就有人住上了。一块块花坛透出青草的香气,一排排樟树散发着诱人的芬芳,她贪婪地深深地呼吸着。
“望什么望,乡巴姥进城啊,楼房也没有见过?来,这儿。”安雯开着门说:“脱鞋。”
“我不进去了,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安雯丢一双施鞋命令着说:“别罗嗦了,快进来。”她把灯全开了,何乐一看,整个客厅铺着暗红色的大理石,镶配着红色的墙裙,雕花的天花板与闪光的枝形吊灯相辉映,显得豪华大气。仿古的红木家具和落地的大花纹窗帘古朴典雅,足以体现房屋主人墩厚的文化底蕴和品味的高雅。何乐情不自禁地“哇!”了一声说:“好大啊,象个教室一样。”
安雯瞥了她一眼说:“别一天到晚教室教室的,还没坐够啊?”
“哼,能坐在教室里就是福气,还有很多同龄的人没……”何乐还没说完安雯不耐烦地抢着说:“得了得了,我知道了,比如国内贫困山区的孩子,比如世界上一些有战争国家的孩子,那是老师没话找话地教育我们,你真笨。”说着,她从冰箱里拿出两厅拉罐饮料,拉开一厅,喝了一口,做出难喝的样子,“呸呸呸”地倒了,另一厅也随手一丢到垃圾桶里了。何乐不自觉地呷了呷嘴,她是从中午到现在连一滴水都未进啊。安雯又从果盘里拿出两块巧克力,递一块何乐说:“给。”何乐远远地站着摇了摇头说:“我从不吃这玩艺。”安雯笑笑地哼了一声,心想,你哪吃得起啊。
何乐抿了抿嘴说:“有什么事?没事,我走了。”
安雯从沙发上跳起来说:“来来来,你来看看我的房间。”
“不看了,房间有什么好看的。”
“来来,谁来了都主动地提出要参观,我都不让。对你,我,我可是特别……嘻嘻嘻……”安雯拉着何乐进了她的房间。
一进门,何乐就看见那粉红色的落地窗帘下,醒目地摆设着她刚才在商场里看见的一模一样的一架豪华洁亮的殷红色钢琴,她不禁惊呆了。她想,却原来我的美梦竟是她的现实。
安雯:“进来啊,呆着干嘛!”
何乐走了进去,瞧见了高档的席梦思上铺着鲜红的牡丹花床罩,富贵如春。淡绿色的碎花墙壁纸使人感到既柔和又舒适。墙上镜框里嵌着她娇笑妩媚的艺术照。书柜里摆着整齐有序的书藉。啊,高档、温馨、关爱、甜美……这所有的字眼都充溢在何乐心间。
安雯:“怎么样,你没被吓苕了吧?”“嘿嘿,为什么要苕?”何乐掩饰着内心的感受说:“可惜的是啊,这么漂亮的墙,被你贴满了这刘德华、周润发、张信哲、张学友、黎明、邓丽君、关之琳等等这么多的剧照。哎,你爸妈也让你这么贴啊?”
安雯:“这有什么不让的,追星都不让,还有什么活头。看来,你是不追星的。”
何乐:“我也追啊,人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偶像。”
安雯:“追谁,跟我一样吗?”
何乐:“也一样,也不一样。”
安雯:“怎么讲?”
何乐:“比喻,我追刘德华,是被他的勤奋所打动,他象一位码头工人一样的努力:我追张学友,是因为他还了他哥哥的债务。当然,他的歌也好听,简直唱得你骨髓里去了。我崇拜他们,但决不为他们丧失自我,我学习他们的拼搏精神,但决不情感依恋。他们有他们的浪漫情怀,我有我自己的前途安排。”
安雯:“哎哟,喜欢就喜欢,别扯那么多了。”
何乐坚持着:“不,你不会懂的。我的崇拜是有选择的,首先是人格魅力,性格特质。再是才华、气质、贡献,漂亮英俊就一般般了。”
安雯:“我就讨厌你咬文嚼字的。哼,装深沉。你就直说,你没钱追不就得了。”
何乐:“是的,我没钱买票、买画、买唱片,因为人首先得生存。但是精神上,我完全可以跟你们一样,追得天昏地暗,我没有这样,不是因为我穷,而是因为我的追求更深更广。我可以坦率地跟你说,我更崇拜的是居里夫人,我不可能象她那些样对社会有那些么重大的贡献,但我想做我自己。”
安雯:“做自己,怎么做?”
何乐:“做一个有能力解决问题的人,做一个快乐的自己,就是做什么成功什么,嘻嘻。”
“啊!”安雯倒在床上,痛苦万状地大叫:“你到是很快乐,可我怎么办?我痛苦死了。”
“你怎么啦?”何乐惊诧地问:“你不是好好的吗?”
“我好什么?我现在是要死要活地喜欢许川,可是,可是……怎么办啊?”安雯在床上滚着说。
“你害不害躁啊?这么大喊大叫地的喜欢谁。”何乐倒不好意思地说。
“我真的好喜欢他,我看见他走路、说话、笑,甚至吃东西的样子都好看。真的,只要瞄他一眼,我就感到快乐。可是,我一看见他跟别的女孩讲话,我就心酸、心碎。特别是跟你。我求求你了,别跟他在一起,把他还给我,好吗?”安雯坐了起来,眼泪竟扑咝朴咝地往下掉。
何乐震惊地往后一退,羞涩地看着她说:“你这说的什么话,什么叫还给你?”
安雯抹了一把泪说:“你敢说你不喜欢他。”
何乐:“我喜欢啊,我喜欢……”
“看啦,我说对了是不是?你就喜欢他……我的天啊!”安雯脚蹬手摆地大哭起来。
何乐生气地大吼一声:“我喜欢他什么?!我连喜欢一个人的权利都没有?”看看安雯被震慑了,她嚅了一口气说:“我喜欢他的平实与厚道,我喜欢他的认真与执着,我喜欢他的孩子气的憨笑,我还喜欢他稳健的步伐……”安雯:“是啊,你是这么的喜欢他,你还喜欢他爸的位高权重,对不对?可是,你没有想一想,他家跟你家的悬殊这么大,这合适吗?只有我们家才与他家是门当户对的。”
何乐哈哈哈地笑着说:“你可太厉害了,安雯。你也想得太周到了。门当户对你都考虑过,哈哈哈,你也太不知脸红了。”
安雯擦着泪说:“你什么意思啊,嗯?我哭死了,你却笑个不停。”
何乐走到书架前说:“你是这些言情小说看多了吧,着迷了啊!”她叹了一口气说:“哪来的白马王子。”然后逗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