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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乐悠悠自得地说:“我为什么伤心?除了钱,我什么都有。”
“嘿嘿,你有什么,在哪里,不就是一个烧饼一瓶水吗?”
何乐微笑着说:“我有火做的灵魂,既热情又坚定:我有心灵的自信,既柔和又定静:我有道德的准则,人格的自尊:我有亲情,友情……”
“得了得了,你做什么诗啊,一天到晚的装什么高雅。你,你有亲情,友情,还有爱情是不是?!”
何乐抿着嘴一笑,这时,她感到晕惚惚的,但她强撑着说:“你紧张什么?我什么情都有。”
安雯也强着头说:“谁没有啊,我还不是有。”
“你有,你还在这儿撒什么野?分明是硬撑的。我没吃没喝没烦恼,可你一天到晚的既不得别人了,也不得你自己了。我敢说你都不知道把你自己怎么办才好。看看,我们俩谁活得伤心?哎,我们俩能不能井水不犯河水……”
“哼,你已经犯着我了。”安雯一脚把何乐的那瓶水踢得老远说:“我让你没吃没喝没烦恼。”然后打开自己的盒饭,吃一口问一句:“香不香,这是鱼香肉丝。”用筷子夹一块鱼说:“甜不甜,这是糖醋鲜鱼,还有鸡蛋,你想不想吃?
何乐感到天昏地暗,她靠在树上。安雯边吃边说:“看你饿得快要断气的样子,不在旮旯呆着去,还招摇过市,盖住我,还活得新鲜得不得了。我要是你,早上不跳江,晚上也跳了,这江又没盖盖子。”见何乐没理她,她放下饭,走到她跟前问:“你这会老实了?你跳江不跳?”
何乐闭着眼说:“我不跳,无论怎样的生活,我都有快乐。”
“快乐在哪?”安雯抓着她的衣服问。
何乐摸着心有气无力地说:“在这儿……你走吧……”眼前一黑身体往下坠。
安雯一看说:“好哇,你装死,你又在即兴表演是不是?今天我让你演够。”边说边忙不迭地解腰带、脱长袜把何乐捆在树上。何乐搭拉着脑袋,安雯笑了:“哎,这下服贴了吧,就这个熊样就好,就让我快乐,可惜啊,欣赏的人就只有我一个。”
正得意着,听见不远处许川的声音:“万磊,韩喜元来不来?”她象触电了一样,抖动了一下,又听到万磊的回答:“来,晚一点。说好与我一起复习化学的。”廖新林在说:“嗯,喜元最近不错,很用功的,特别是外语,每天见涨。”万磊嘿嘿直笑说:“那是为了对付安雯,他成天的翻着英汉字典。”
安雯亳不在乎地走近他们说:“来啊,你们都来对付我,我也不怕!”
大家一惊,没想到她也会在这儿。廖新林陪着笑说:“是说对付你的外语,没说要对付你这个人。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嗯?气大了伤肝。”
“哼,伤心都不怕,还怕伤肝么?!”安雯借题发挥地瞅着许川。
许川拿着书复习没理她。这时,万磊看见一个叼着烧饼的小狗,猛地站起来叫了:“许川许川,你看,这小狗叼着一个烧饼?”许川不经意地嗯了一声。廖新林奇怪地往狗来的方向走了几步,看见矿泉水瓶,正疑惑着,一个小男孩边跑边喊“快来人啊,快啊,有一个小姐姐,被绑了啦,一个姐姐……”万磊最先冲过去,一眼看到何乐,试试她的嘴还有热气,手忙脚乱地替她解开“绑绳”。许川抱着何乐听她的心脏,忙说:“快,还在跳,在跳……”三人急忙抬着何乐上了堤。韩喜元不知什么时候跑来的,他把那些袜子,带子都拿在手上说:“看,这是物证,一看就知道是谁的。嗯,好臭啊!”
安雯懵了,她站在不远处看见他们拦了一的士走了。万磊一上车就给他爸爸打了电话,作好准备。车一到医院门口,医生,护士马上送何乐到急救室。许川在走廊里急得团团转,韩喜元搓着手不停地说:“这怎么办,怎么办啊?”万磊气愤地说:“还怎么办,鱼做鱼办,肉做肉办,谁捆的谁负责。”
许川担心地说:“只要人没事就好。”
万磊:“人要是有事,就叫她抵命。”
“呸呸呸,没事的,一定没事。谁能抵得上她的命,她是女神啊!”韩喜元祈祷地说。
门开了,万磊看见他爸爸出来了,忙问:“爸爸,怎么样?”
他爸宽慰地说“没事没事,打了一点葡萄糖就醒过来了,你们要多关心些这位同学的生活。你们当时给她喝一杯糖水或盐水就不会有事,她可能是饿的。”
“啊,饿的?”韩喜元睁园小眼睛不相信地摇了摇头廖新林说:“她是在省吃俭用啊,怪不得早上在数钱哩。”
万磊摸着头恍然大悟:“啊?明白了,肯定是她正要吃的时候,遇到安雯,不然烧饼怎么会被狗叼了,水瓶会滚得老远。”
许川问:“万伯伯,我们可不可以去看她?”
“啊,可以的,她马上就会出来的。”万磊他爸说:“看,出来了。”
何乐被推出来了,她连声道歉着:“对不起,把你们受累了,谢谢你们。”万磊说:“躺下躺下,别礼貌了。”许川与廖新林忙把她扶到病床上。万医生说:“把这瓶吊针打完了,就可以走了。”何乐非常抱歉地对万磊的爸爸说:“给您添麻烦了,万医生,其实我现在就可以走了。”
万医生笑着说:“你这孩子,急什么,你身体虚得很,以后千万要当心啊,如果发现晚了,会送命的,知道吗?”
“嗯,谢谢你,我以后会注意的。”何乐笑笑地说。万医生点了点头笑笑地走了。万磊跟了出去。何乐忙说:“许川,快去看看医药费是多少,我好给家里……”
许川说:“别急,我还有点钱,我去看看。喜元,你在这儿照护着。”
韩喜元说:“没问题,你去吧。”
一会,韩喜元看见安雯把头伸进来一晃就不见了,他马上追出去。在走廊的尽头拉着她的衣服说:“你跑,你往哪儿跑?你差点要了别人的命。你一句问候,一声道歉也没有,你这算什么?”
安雯烦躁地说:“你放手啊你,我道什么歉?我问了医生的,是她自己没吃没喝昏过去的。”
万磊来了,直视着她问:“那么,当她要吃要喝时,是谁把她的东西都丢了,并且把她捆在树上?”
安雯后退着说:“我,我捆她的时候,她还没昏。”
韩喜元气得鼻子一扁一扁地说:“没昏,你能捆吗,你捆人干嘛?你这是什么行为?”
许川来了,压低嗓子说:“这是医院,我们不吵。但事情很明显,你不承认错误也行,那么以后我们连同学也没得做的了。”
“不做就不做!我未必非要跟你们做同学不可啊?你们几斤几两啊?无非是要我出几个钱,给!”安雯把钱丢在地上跑了。
“这种态度,不要她的。”万磊生气地说。
“为什么不要,本来就该她出钱。”韩喜元说着捡起了钱。
这时,何国海来了,他出差回来,到学校去看何乐,听到消息就匆匆忙忙赶来了。见何乐无大碍,笑笑地说:“谢谢你们了,同学们。这钱,该我们自己出,谢谢你们把钱还给那位同学。”见大家都不吭声,他把钱放在许川手里说:“你是班长,就麻烦你把这事给结了,谁也不追究。谢谢你,谢谢你们,同学们。”他看了看手表又说:“嗨,你们还可以赶回去上二节课,快,我开车送你们回校。
“爸,我也回校。”
万磊说:“你就别逞强了,回家好好休息休息吧。”许川和韩喜元也附和着。何国海笑着说:“是啊听人劝,落一半嘛。这些同学这么关心你,回去吧,我已要你妈煨了排骨藕汤了。”
“好呐!”何乐笑了。
车到校门口,许川他们上课去了。车上只剩父女俩,何国海问:“乐乐,你每天怎么吃饭的呢?”
“每天下午回家吃一餐。昨天下午回家妈妈没在家,就没吃。”
“你白天怎么吃的呢?”
“妈妈原来是每天给一元钱,我早上吃一个烧饼,中午吃一个烧饼。这十多天是姑姑给的一点钱,也快用完了,也不知道您什么时候回来。”
“你怎么不找你妈要呢?”
“嗨,还敢要啊,她本来就觉得我耗费了你们的钱,她恨不得把我卖了……”何乐忍不住泪眼汪汪的。
“嗯,这事你姑姑告诉我了,不然,我怎么会一回来就直接去学校看你呢?好孩子,你是从来不哭的,怎么,想哭了?”
“才没哩。”何乐极力收回眼泪。
车到门口,何国海说:“乐乐,你先回家,我把这个资料送了就回来,很快的,嗯?”“好的,爸,你快回啊!”
何乐推开家门,迎面就闻到一股扑鼻的排骨藕香味,她高兴地说:“嗯,好香啊!”丁爱莲冷冷地瞟了她一眼,不声不响不情不愿地去盛汤时,数了三块排骨三块藕,她觉得给多了,她想退一块藕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