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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雯:“啊,那我二年的心血不是白费了?”
许川解释着:“可是我们的友谊还在啊。”
安雯大叫:“我不要友谊,我要爱情。”
许川诚挚地说:“可是纯洁的友谊比爱情更可靠。”
“不!我要爱情。你今天跟我说清楚,你到底爱不爱我?”安雯指着他的鼻尖说。
许川想起万磊的忠告,坚决地说:“我不爱你!”
安雯跳了起来说:“糊说,你爱我。我比任何人都喜欢你,你会不爱我?!”
“不爱,我只喜欢。”许川嘟哝着。
安雯高兴了:“那不得了,喜欢不就是爱吗?说,你爱我。”
许川后退着说:“这是不能随便说的,这说了是要负责的。”
“负什么责,说了我高兴就行。我又不要你签字画押。”
“那我也不说。”
“你不说,你是不是把这三个字给别人了?”
“那哪能呢?”
“为什么不能,你给了何乐,是不是?”安雯逼视着他。
他憨憨地说:“嗨,想给也给不出去啊。”
“为什么?”
许川望着深邃朦胧的天空说:“唉,她太优秀了。她的学习与日俱进:她的品德谦虚谨慎:她的意志刚强坚韧:她的知识博古通今:她的智慧聪颖过人:她的心胸开阔包容:她的性格活泼热忱……”“哎——得了得了,你把所有美丽动听词语全堆在她身上,这么赞颂她,欣赏她,还说不爱她?”安雯着急地问。
“呃,你怎么就总离不开那些个字呢?我就不能了解她,研究她,学习她么?其实,她这么出众,也不是偶然的。三年来,她有计划有目的的在培养自己塑造自己。她读了多少书,你知道吗?她甚至连老子、庄子、孟子的书都啃了不少。”
“哼,她,她还不是看了琼瑶的小说的。”
“是啊,她看了,她还看了三毛的,张爱玲的,莎士比亚的:她还喜欢席慕容和徐志摩的诗。她看了是吸取精华,吸取精神营养,而没有摸仿书中的人物去要死要活的去——”
“去什么?说啊,啊哈,你怎么连个爱字都不敢讲,真是笑死人了。”安雯大笑着说。
许川一本正经地说:“我妈说了,这个字是绝对不能随便讲的。”
“为什么,这才奇了怪呐?”
“讲得不适当,是会惹麻烦的。你看,你一天到晚的离不开这个字,你几乎中毒了。”许川耐着性子说。
“是的,我中了”爱“的毒,我中了”爱“的魔,我中了”爱“的邪。我就是想爱,我就是要爱。试问,这世界若是没有爱,还能成其为世界吗?”安雯挥着手说。
“可你就是爱多了,爱早了,爱了你自己都不知道是该爱还是不该爱的人。”
“嘿,你会说”爱“啊,一口气说了好几个啊。”安雯又高兴了。
许川哭笑皆非地叹了一口气说:“你生活在情感中,她生活在理智中:你生活在虚幻中,她生活在现实中。你是吃饱了撑的,她是饿够了,要生存。唉,优裕的生活害了你啊!”
“唷,你莫象个鬼样的,在这儿说教,还长篇大论的。怎么样?我就是天生享福的人。”
“你享了眼前的福,以后呢?你怎么不利用这优越的条件为你的未来造福呢?你看看你,学什么丢什么,学绘画、学钢琴、学舞蹈,一样样都没坚持下来,要是给何乐,那就不一样了。”
“哎,你是我的爹还是我的妈啊,我爸妈都顺其自然,你管什么样管?你们这些人就是这样,现在就是现在,谈什么以后,以后还远着呢。哎,你把我鄙得一钱不值,你把何乐捧上了天,你看看她现在简直是——”安雯越说越气。
“那是你的功劳,全是你给她的机会,使她一跃而出,这么闪光。你看到没有,你越是想贬低她,她的人气就越旺,你越是想刁难她,她越是坚强。你啊,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漂亮躯壳……”
“好你个许川。”安雯伤心地哭了,再也强装不下去了,他说得太伤她的心了。她抽搐着说:“原来,你是这样地看穿了我,轻视我而不帮我。我就是无能、无心、无德,只剩下一个空壳的灵魂吗?呜呜呜……难道说我爱你,爱得什么都不对了吗?”
许川傻了眼,他围着她转,搓着手说:“哭什么哭啊?你可以改啊,你可以再努力啊。”
“那我努力了,做好了,你还爱不爱我呢?”
“这事现在不能说,真的。我是我们家三代人的希望,我要担负起人生的责任。谢谢你对我这么好,可我载不起你这奢侈的感情。”
“就算鼓励鼓励我,不行吗?”
“我刚才不是鼓励过了吗?这样,何乐介绍了几本启迪心灵,提高素质的好书,你不妨借来看看。”
“你烦不烦啊,你又提何乐干嘛,你要气死我啊?我不要听什么”乐乐“的,我要你说”我爱你“。”见许川站着不动,她指指自己的脸说:“要不,这儿,你吻我一下,就这儿。”
许川连连后退着说:“这不行,说都不能说,还能做啊?”
安雯生气地说:“说了做了吻了又不死人,有什么不行的?来,我说行就行。她猛地扑上去,紧紧地抱着许川,吻他的额头亲他的脸。顿时,他的心剧烈地跳动着,他的脸激动得热烘烘的,他被这热烈的吻,纯情的爱慑服了,他感到新鲜、甜蜜。可是,刹那间困惑和恐惧袭上了心头。安雯紧紧抱住他的颈项,吻得他透不过气来。一种亵渎的感觉强烈而至,他毅然地推开她,嗫嚅着说:”你干嘛呢?“
“哈哈,我爱你。”她又抱住他,他推开她,她还要,他不让,如此反复,两人扭打起来。安雯气极火大,她把许川摁到地上,骑在他身上问:“你到底爱不爱我?”
“不爱,不能爱。”
“不爱,我打死你。”安雯发怒了。
“打死我也不爱。”许川挣扎着说。
黑暗中她的腿碰到一块石头,她摸起来举得高高的说:“我一下子砸下去,你的脑袋就开花了,你爱,还是不爱?
许川倔强地说:“越开花,越不爱。你只要砸下来,那还有什么可爱之处呢?不要说做朋友,连同学也没有做的。”
昏暗的灯光下,她看到许川那发亮的眼睛严峻地看着她,她喜欢的厚嘴唇说出这样强硬的话,她伤心极了。她日思夜想倾心爱慕的人却是这样地不肯接受自己,她丧气了,难道自己就这么失败吗?她不甘心地又问了一句:“说实话,你到底爱不爱我?!”
他看见她那祈盼的眼神,那渴求的热忱,他们脸对着脸,离得这么近,他感受到她少女幽雅的气息和纯真青春的活力,他的冷静和坚定却步了。他无可奈何而又坦诚相见地说:“我哪知道呢。”
这不是她所要的,她要的是肯定、热烈、倾心、深情,甚至是天昏地暗,死去活来的爱。她仰头望了望繁星点点的天空,万家灯火的人间和滚滚东去的幽幽扬子江流水,深深地叹了口气说:“suppercow!”把石头掷向远处,止不住的泪水扑籁扑籁地直涌而出,滴落在许川的脸上、身上。她起身走了,踉踉跄跄的。
许川惶惑不安地远远地跟着,直到她进了家门,他怅然若失地伫立在空旷的街巷。
一直猫在他们身边,从头看到尾的黄晶,等到他们走了之后,就象没上战场就被打败的败兵一样,一下子瘫软在地上抽泣起来。一会,他时而痛苦难忍地拍打着地,时而仰天疾首地捶着胸,后来竟左右开弓地掴着自己的脸,每打一下,就责骂一句:“你窝囊,你混帐!你竟然异想天开。你有位高权重的父亲吗?你有雍容华贵的母亲吗?你不争气,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不是黄晶,你是黄狗。你甚至不如一条狗。现在的狗,逗人爱,受人宠。你呢?除了你还是你。白天,被老师和同学看不起,晚上一个人在家里熬黑,呜呜呜……”一直到他精疲力竭,连哭的气力也没有时,直挺挺地僵地孤寂的草地上。
安雯踢门而入,把爷爷奶奶吓了一跳。奶奶说:“你到哪去了,我们等你吃饭等到现在。”安雯嘟哝着:“我又没要你们等。”奶奶问:“你这说的什么话,怎么这样没礼貌?”爷爷说:“回来就好,回来快吃饭吧。”林佳忙说:“快,雯雯,给爷爷奶奶盛饭。”安雯好象没听见,她钻进洗漱间,拧开水龙头,任那清凉的水冲洗着手和脸,冲洗着心中的郁闷与烦躁。直到林佳把所有的饭都盛好了,她还没出来。林佳喊她三次,她才坐到桌前,刚拿起筷子,就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拍说:“就这几个菜?我不吃。”
林佳说:“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