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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脱窘境,何乐一口气跑回了教室。马丽一见她就喊:“何乐,后面来,你的表在这儿哩。你看,你都长了四公分了,我只长了二公分。”
站在一旁在安雯发烦在说:“哼,真是出奇啊!我也只长了二公分。我一天到晚的吃,要吃什么有什么,只长了这一点点,而某些人,吃的没吃的,喝的没喝的,却象吃了发粉一样,苕长。”
大家都没有理她,马丽又跟何乐说:“哎,何乐,你的视力也蛮好的,比我们这几个人的都好。”
何乐笑了笑,接过体检表,安雯凑过来瞥了一眼说:“难怪沙,她是O型血型的人,这种血型的人,体质与原始人的接近,贱得很,所以苕长。嘿嘿,我是AB型的,AB型血型是最现代的体质,所以我嘛,小巧玲珑的,聪明伶俐。”安雯自我感觉良好地说。正在这时,急急忙忙冲过来的许川,忽然紧紧地抱住何乐的腰说:“逮住你了吧,你还跑不跑?你飞天啊你!”
马丽惊诧地笑着高叫:“许川,你干嘛啊?”
何乐一回头,见是许川,顿时,脸热得绯红,她嫣然一笑地问:“有事吗?许川。”
许川傻了眼,嗫嗫嚅嚅地说:“对,对不起,我以为是万磊。”万磊正站在讲台上,摇头晃脑地逗他:“许川,我在这儿呢!”许川却定定地盯着何乐,他象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同学这么久,还从没发现她是这样地清秀,纯丽。何乐见许川楞住了,又说:“没关系的,没关系。”
安雯见他们俩感觉这么强烈,心慌眼跳了,她想,他兴许是看上她了?就这一刻,不会吧。但是,我跟他接近了两年多,他对我却从没这样上心过。她忍不住嘲讽地说:“怎么,还不走,还想再抱一次啊?”
许川回过神来,瞪了安雯一眼说:“瞎说什么,真难听。”
“没见你这模样的,真难看。”安雯毫不示弱地回应着。
“极好看的,这叫啊,一见钟情。”叶妮笑呵呵地说。
安雯立即反驳着:“怎么叫一见呢,每天都见,已见了几千遍,几万遍了。”
叶妮逗着说:“可这次不一样啊,他八成是喜欢上他了啊。”
“小妮子,你要是在中间搭桥牵线的,我可不依!”安雯气脑地叫着。
叶妮仰面大笑起来说:“你有什么不依的。笑话,什么年代了,自由恋爱,就是亲娘热老子,也休想干涉。哈哈哈……好玩……”然后,她跑到讲台上,望着早已上位的何乐,模仿着她的腔调说:“何乐,我是女生,我是女生……”
几个调皮的男生立即附和着:“我是女生,我是女生……”喜闹的天性,象洪水一样地暴发出来,越叫人越多,越叫声音越高,越叫越响亮,越整齐。就象那狂热的球迷一样,敲着桌子,打着节奏,喊着、笑着,整个教室象一片欢乐的海泮。何乐懵了,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心里咚咚直跳。她无所适从地张惶着。
渐渐地,她发现一个个稚气的脸上,都露出天真无邪的童趣。他们只知道喊,只知道笑,只喜欢这种发泄的欢乐。何乐舒心地笑了。许川远远地看着何乐微笑着,他感到在何乐宽松随意的校服中,潜藏着一个健康、坚毅、活泼向上的心性。安雯又瞧见了许川的神情,她想:这都是中什么邪啊?剪一个这么丑的头发,竟得到全班同学的拥戴,许川的痴迷。她气脑地拍着桌子叫:“Silence,Itellyou!keepsilencehere。”
顿时,整个教室鸦雀无声,同学们都莫明其妙地看着安雯那失态的脸色。只有叶妮兴致正高,她满不在乎地说:“Goon,goon,that”sgreat!“
“噫!又来了一个,”洋派“。”韩喜元一边称赞着叶妮,一边更起劲了,他挥着手领唱了一句:“我们今天是桃李芬芳——”同学们马上整齐而又宏亮地接着唱:“明天是社会的栋梁,我们今天是璇歌在一堂,明天要掀起民族自救的巨浪,巨浪,巨浪,不断的增长。同学们,同学们,快拿出力量……”歌声震天,群情激昂。唱完后,掌声雷动,桌子拍得山响,象过节一样快乐。就这样,精力还过剩着,大家又一起叫:“我是女生,我是女生……”叶妮笑得手舞足蹈说:“疯了,全疯了!哈哈哈,就你何乐剪这么个头。”
何乐笑盈盈地说:“唉,真想不到,”我是女生“竟让你们这么快乐。”
“哗!”廖新林尖叫着:“闹啊闹的,竟闹出一个女神来了!”
“不,我是女生。”何乐更正着。
“不,你倒真的象个女神,太有气质了……”廖新林感叹着。
韩喜元咧着咀笑着说:“可惜啊,是个光头女神。”
“哼,象个鬼样,还女神啊。”安雯嘟哝着。嫉妒的小虫在她心里张牙舞爪地爬行着:痒痒的,燥燥的,却抓不着:酸酸的,疼疼的,却摸不到。她难受极了。心想,自已哪一样赶不上她。天天的精心打扮,处处的施舍讨好,父母亲权高位重……却从来没象她今天这样,引人瞩目,让人青睐过。她怒不可遏地把书举得高高的,重重地往桌子上“啪”的一拍,全班顿时又安静了,她吼叫:“闹够了没有?女生,女生,谁不是女生啊?”
“啊哈,何乐是女神。”韩喜元故意地说。
“什么女神?象个鬼样。”安雯抢白道。
“呃,这,你就不懂了啊,这,这叫什么,什么的……对,这叫人格魅力。”韩喜元慢悠悠地说。
安雯:“什么人格魅力,象个鬼样。”
“这,你又不懂了啊,所谓人格魅力,就是挡不住的钦佩、羡艳、信任等等。”韩喜元一字一顿地说着。
安雯简直要发疯了:“闭嘴,你烦不烦啊,怎么总是我不懂啊?我看你们一个个的是中了邪了!”
叶妮冲着安雯嘿嘿一笑,轻松愉快地说:“我们一个个是中了丘比特之邪,唯独你失落了。”
语文老师笑眯眯地走上讲台说:“啊?一会这么安静了。刚才啊,你们叫啊,笑啊,唱啊,几乎全校都感受到你们的快乐。这也是一种轻松情绪的办法,嗯。”
“真的?甘老师,你太理解我们了。唉,要是每个老师都象你这样,那就好了。”叶妮脱口而出。
甘老师望了望她,又望了望何乐,大家都会心地笑了。
“你怎么不问问她这是怎么啦?”叶妮期待地问。甘老师慢慢地说:“每个人做事,都有他的某种理由,或者有他的不得已而为之。如果说他想告诉你,那就不用问,否则,就别为难别人了。”
“甘老师万岁!”叶妮叫了。
“好了,我们上课了,不能岔了。”甘老师打开了书。
“老师,她是个岔巴子。”安雯说。
“别瞎说。”老师制止着。
“老师,她是”夜里鸦“。”韩喜元指着叶妮说。
“嗬,改了名字?这名子好听啊。不是有一首歌叫圣母叶丽娅吗。”甘老师认真地说。
“对,我是圣神。”叶妮做着鬼脸说。
“不,老师,她白天也”鸦“。”韩喜元嘻笑着说。
“好啦,好啦。言归正传。我们今天复习《爱莲说》,作者周敦颐,大家还记得吗?在古人笔下,莲花或与天真纯洁的少女结下不解之缘,或被用作清高脱俗品格的象征,或被赞为百花并陈,无私奉献的化身……”
何乐敬仰莲花的高风亮节,她希望自己也象一朵莲花。为了敦促自己,她在上这一课时,就在书的空白处,画了一朵莲花,写上:花之君子也。安雯瞥了一眼,轻蔑地哼了一声,她想,连一株草也不是,还花啊,还君子啊?她神气十足地在一本精装的笔记本上画了一朵牡丹,用红笔写着:花中富贵者也,花中之王的我。放在何乐面前。何乐微笑地瞄了一眼,叶妮拿过来一看说:“嘿,你们一个牡丹,一个莲花,那我就是菊花了。唉!菊花之隐逸者也,我才不独居避世,我要哪里热闹,就到哪里去。”
“叶妮,不要讲话了。”甘老师说。
“没有,老师,我就是不晓得,我是哪一种花?”同学们笑了,她忙说。“不不,我就是不晓得,我应该喜欢哪一种花。”
“啊。”甘老师笑了笑说:“那要看你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做什么样的人,我还没想过。”叶妮听见窃窃的笑声,忙纠正说:“是还没想清楚。我想知道,是不是家里有钱的,就是富贵花,没钱的,就是泥巴里的花?”
甘老师挺认真地说:“那可不一定,这是信仰问题,与贫富没多大关系。再说父母的钱,一般来说,不会让你们过一辈子的。每一个人必须培养自己的能力,特别是生存能力。好,这个问题,以后再讨论,我们继续上课……”韩喜元用笔戳着叶妮的背问:“嘿,你不做叶丽娅了,不做神了,你要做一朵花了?”
叶妮回头嫣然一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