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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在,谭施一刚刚失恋的关键时刻。
苏寻看着手中的茶杯,回想刚刚那个男人的模样。实在没看出哪一点值得纪夏苦苦痴恋十二年。
没想到性格那么高冷的纪夏,没想到各方面都可以称作极品的纪夏,眼光确实不咋滴。
在屋里小憩的纪夏突然打了个喷嚏。
看来是刚刚和裴成钢发生争执,直接跑出去的时候受了凉,纪夏拉了拉身上披着的外套,外套上有苏寻的气息,有着淡淡清香和男性荷尔蒙的味道。
突然睡意全无。
纪夏抚摸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幽幽地叹了口气。
不管纪夏多么不情愿,纪文宁下殡的日子还是如期来临。
这几天她见的人太多,听过的安慰也很多,只是谁又能替她感同身受,尤其是看到那堆白骨和骨灰的时候,她终于情绪崩溃。
葬礼结束,人群褪去。
苏寻找了很多地方,还是没有看到纪夏。
无奈之下,他只能从集冥资的本子上抄到谭施一的电话。
果然,纪夏跟他在一起。
谭施一新买的房子竟然就在纪夏小区隔壁。
虎狼之心可见一斑,苏寻在心里默默想着,脸上却是和善的笑容,“为了我们家夏夏,真是打扰你了。”
“纪夏好不容易才睡着,等她醒了我再送她回去。”谭施一推开虚掩的房门,透过门缝,苏寻可以看到纪夏熟睡的样子,她的脸色也确实很不好,想来是好几天没睡的缘故。
谭施一的声音被刻意的压低,“纪夏在我这你就放心吧。”
只见苏寻脸色一沉,英挺的眉头微蹙,自打他看到纪夏睡在他的床上,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谭施一也不想让步,把门重新虚掩上,“如果苏先生也累了,可是在客房休息一会。”
“我在外面等。”苏寻松了松领带,这几天他也没怎么闭眼,只是他不想睡在他们家客房,像什么样子。
两个男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瞅了一下午。
杯中的茶换了一盏又一盏,眼见天就要黑了,纪夏还是没醒。
苏寻看时间差不多了,刚想起身,就被谭施一抢了先。
“纪夏差不多该醒了,我去叫她吃晚饭。”没等到苏寻的回答,谭施一已经转身走进房里。
苏寻唇角微勾轻轻冷笑,对于这种小事他完全不放在心上。只不过谭施一要是真的那么在乎纪夏,又何苦一而再、再而三地将她拒之千里。
苏寻翘着二郎腿,安心在客厅等他们出来。
有一会儿了,纪夏才揉着惺忪的睡眼跟着谭施一走了出来,看到苏寻的时候,也是一怔,“你怎么来了?”
“带你回家。”苏寻的声音低沉好音,听不出情绪。
纪夏有点羞愧,尤其是听到“回家”二字。伸手抓了抓自己额前凌乱的发丝,可以避开了谭施一的眼神,“那我先走了。”
“嗯。”谭施一的声音轻而缓,句末像是带着叹息的意味。
只是纪夏没有深究那么多,就跟着苏寻就出了门。
临近夜晚,气温降了不少。苏寻脱下外套罩在她身下,宽大的外套套在她身上,整个人就只露出小小的脑袋。
纪夏看着他,眼神有些责备,“你以后不要再在他面前提起那些字眼。”
“什么字眼?”苏寻佯装听不懂,轻而易举就转移了话题,“你今天没说一声就走了,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好不容易才找到这来。”
纪夏的情绪并不是很好,“我能出什么事。”
纪夏快步走进电梯,苏寻也跟着走进电梯,两个人的指尖在数字“一”的按钮上顿了顿。
两个人都僵持着,最后还是苏寻压着她的指腹一起按了“一”。
电梯快速降落。
纪夏仰起头看着数字变换,“这段时间麻烦你了,很感谢。”她清冷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显得特别沉郁,“你的事情我一定竭尽全力,只是”
纪夏顿了顿,“希望你不要干涉我的私事。”
苏寻自然知道她反复提及的事情,“我不想干涉你。你只要记得从今天开始,你的身份是苏太太。”今天出场的很多人都是苏家的亲朋好友,在本市都是有身份、举足轻重的人物,苏寻知道纪夏能分得清轻重。
苏寻的声音不轻不重。
纪夏却听出了他话中的责备,她拉下了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还给苏寻,“谢谢,这些我知道。”刚好电梯门打开,纪夏头也不回就抬脚走了。
苏寻看着自己手上的外套扑哧一声笑了。
是不是只要扯上谭施一,她就会变得任性而不可理喻。
作者有话要说: 差不多要进入同居生活咯!
哟嚯~~~
看到的朋友,都收藏一下好不好~~
☆、chapter、8
苏寻不急不缓地跟着纪夏走到停车场。
纪夏快步走在前边,与此同时手里也没闲下来在包里掏着钥匙,一直到车边了,都还是没能掏出车钥匙。余光又瞥见苏寻已经追了上来,下意识地侧了侧身子,完全背对着苏寻。
这是在跟他赌气?
苏寻觉得好笑,插着口袋杵在车边等着她找钥匙,“没找到?”
纪夏没有搭理他,把包里的东西全都掏了出来,还是没见着钥匙。
见纪夏开始浮躁起来,苏寻才亮出明晃晃的钥匙,发出叮当的声响,“你放他家茶几上了。”
这苏寻!
纪夏伸手要夺回钥匙,苏寻却手指一勾,把钥匙收进了掌心。
“你这是干嘛?”纪夏的口气不佳,抢钥匙的手就这样僵在半空,沉着一张脸跟苏寻对峙,见仍旧苏寻不为所动,才轻启薄唇,口吻近乎斥责,“把钥匙给我!”
“你在气我破坏了你们的二人世界?”苏寻眉头微微蹙着,话虽然说得很委屈,脸上却没有一点自责的模样。
“没有。”纪夏强行拽过他的手来,一根根地掰开他的手指,就在要拿到钥匙的时候却叫他一手反握住了。
纪夏挣扎了一番都没能收回自己的手,直接拿眼瞪他,“这里没有旁人,你这什么意思?”
“我吃醋了。”苏寻直言不讳。
纪夏足足愣了一会儿,见苏寻的力道松了一点,迅速抢回钥匙,试图绕开苏寻上车。
苏寻却脚步一挪,挡在了她身前。
纪夏看向他的眼神有所闪躲。
苏寻这才小心翼翼地好声哄着,“还生气呢?”
“没有。”还好苏寻只是开玩笑,不过这纪大律师还是头一次被人打量到不知所措,一直在避开苏寻的眼神,“有什么好生气的。”
“没生气就回家吃饭。”苏寻拉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手中的钥匙重新收回了自己手里,“开我的车去。”
“你家吗?”纪夏愣了一愣,显然没意识事情会发展这么迅速,“现在?”纪夏任由苏寻把她拖到黑色的卡宴上都没有反应过来。
车子在路上疾驰着。
纪夏降下了一点车窗,寒风借着车窗灌了进来,寒风打乱了纪夏的刘海,虽然冷静下来,却也吹得纪夏脑子胀痛。
苏寻怕她冻坏了自己做主把车窗升上。
纪夏靠在座椅上,冷不防地开口,“我想喝冰可乐。”
苏寻转头看她,清秀的脸上满是疲惫和倦意。
车子缓缓在路边停靠,苏寻下车了一会儿,上车的时候带回了一瓶冰镇可乐,他轻轻拧开瓶盖,问道,“很累?”
纪夏接过可乐,咕咚咕咚下肚。
果然透心凉,纪夏的眼睛被熏得眼里像是糊过一层水雾,晶莹透亮,打了个嗝才满足的吐了口气,“行了,开车吧。”她打起精神笑眯眯地看着苏寻,“放心吧,不就见家长。”
看着纪夏勉强的样子,苏寻觉得心有不忍,“你要是累,便回绝了我父母,他们会理解的。”
“我要怎么做?”纪夏开了车厢前灯,从包里掏出湿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自己的脸,“还有你父母的喜恶,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再比如我扮演的角色。”纪夏谈起正事就一本正经,事无巨细。
“随意。”苏寻侧过头看她一层一层往自己脸上抹东西,说实在,他喜欢她素颜时候的样子,上了妆的她莫名给人一种疏远和淡漠感,“做你自己就好。”
纪夏有句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小心翼翼地画着眉毛。
苏寻使坏似的,故意踩急刹,纪夏眉毛上突然多了一条细而长的黑线,与另一边画得精致的眉毛搁在一起,显得特别突兀。
“苏寻!”纪夏拿着眼瞪着他,她绝对有理由怀疑他是故意的。
“刚刚跑过了一只流浪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