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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我什么人啊?报恩自然的,就看你接受不了。”他诡异的样子立刻使我寒毛竖起,警惕起来。
“你不是要接我去你家大院吧。我求你了,跪下都行,你要念我救你,就千万别娶我,你把野猴子圈住了,不得折磨死它啊?”
“陆从容,你说了不算,我找皇阿玛去,就说这次你一个人救了我,几天来我们孤男寡女相处,你是我的人了,不怕他不把你给我。”
“你说什么?污我清白,虽说我不在意那玩意,可是得给我惹多少麻烦的啊?我跟你说,老四,我说真的,真的求你,放了我吧。我最想要的是自由,不行,你现在就得发誓给我自由,永远不讨要我,否则我马上扔下你就走。”
“扔下我你自己走,你会吗?”
“那我死成了吧?我绝对没开玩笑,我跪下求你,”我真要跪下了,“你发誓永远不上皇上那里要我。快,要不我真不活了。”
老四一看我这样,大声起来,“跟我你就这么不愿意,你到底要什么?老九他们吗?还是十三啊,如果是十三,你既一心跟他,我就成全你们,别人你做梦都别想。你救了我,我可以还你命,就是不把你给他们。怎么,你要我的命吗?现在就拿去,你马上杀了我都行。”
比我还哼,你说我咋办啊?他软硬不吃,连救命恩人都打动不了他了。还叫我杀了他,我当然不动,“怎么,不能杀我?这可是你自己的选择,我还你命你不要,那么我就按我自己想的做了。”这老四太不好对付了,这会我求他我救他变成他将我一军了。
“你想让我不幸福吗?”最后我问。
“跟我你就不幸福啊?跟谁你幸福?”
“跟你们中的谁我都不幸福,因为你们都不能给我没有束缚的生活。你看就我的性子,要是嫁入皇室,你说我不得憋屈死了。”
“是啊,所以你嫁了我得改。”
“胤禛,你凭什么叫我为了你改啊?我告诉你为了谁我都不改的。还有啊,你为什么就不能为了我改呢,只要你改变你的目标,和我游荡人间,我就嫁你怎么样?当然你知道我讨厌你们的那么多女人,娶了我,就不能有她们。”
我继续说,“哼,没声了吧?你记着对我的爱人我就一个要求,那就是平等地爱对方。你该了解我的人吧,不怕胁迫的,我不想做的皇上也强迫不了我的。我看我们观念不同,以后都不必再谈这个话题了。你吃饱了吧,我们都好好睡一觉吧。”
我在地上坐了就要靠着眯一会,他却说,“到这里来吧,你也该了解我的人吧,我不会碰你的,地上太凉,你病了就没人救我了。”
我犹豫着看向他,“上来吧,你睡这边,我头冲那头。”我还是听了他的,没多久就睡着了。
等我醒来时,外边的阳光很刺眼了,我去看老四的情况,他还是在发烧呢。我没有别的办法了,只好再喂他我手里的药,把能盖的都给他盖上,好多捂出些汗来。火这时已经灭了,只好再点上,我尽量把范围弄小一点,别失了火。
十三究竟怎么样了,是有了危险还是没找到我们呢?我得出去抓些鱼回来,一会烤了补充体力。我带了短剑,又在屋子里找了一个铁叉子就出来了,结果铁叉子还是更好使些,弄了几条大点的。活蹦乱跳的鱼,我就要把它们弄死吃掉,心里不舒服,可是昨天晚上我也吃了,看来人就是这样妄自尊大、予取予求地活在地球上的,认为大自然的一切都得供我的口腹之欲。我也还没有境界高到饿死不杀生的,但我有忏悔的,虽然这很无聊和虚伪。
也许是烤鱼的香味刺激了胤禛,他醒来了。“还在烧吗?”我走过去摸摸他的额头,很欣喜地感到不那么热了,“先喝水,你最重要是多出汗,多吃东西,鱼可以很补的,要是能熬成汤就更好了,可惜不好做的。对了,一会你再吃点药吧。”
我递过去烤好的鱼,“有刺的,也许没烤得那么酥,你得小心点的。”
看他也吃了,我忽然问:“这是活鱼,我弄死的,然后烤了,你说说你老是读佛经,这也该吃吗?”我是纯心怄他。
“你不用气我。我本就是满身的罪孽,不过我更希望我有过更有功,只要功大于过就好了。只是我不确定我的功会大于过多少呢?”我一听,他还真高,这解释虽然不合情理,可对雍正完整的一生,还真的是贴切,没想到这是从他自己的嘴里说出来的。我看到他脸上露出悲哀的神色,也对,所有的帝王能做到这个的就不容易了。
“你在乎你身后历史的评价吗?”
“当然,我爱新觉罗家族当然最在乎这个了。不过眼前和身后两者相较,眼前更重要,我要在当前做到最好,余下的留给别人评论吧。”
“即使历史上说你残暴也在所不惜吗?”
“是啊。秦始皇残暴吧,可是他的贡献没人能抹杀。开创一个新局面自然要等着挨骂的。可是我不至于有他那样吧,外界顶多说我刻薄寡恩罢了,皇阿玛也只说我喜怒无常罢了。也许身后还会有人颂扬我的坚执呢。”
“是啊,你后世会很受欢迎的,你的坚执会迷倒一片人呢。”
“可是为什么我的坚执就是打动不了你呢?”
“不是是否打动的问题,是我们观念不同,就算相爱也没办法长久呆在一起的。”
“你的观念得改,你看我想的是大家都认同的,只有你想的才是格格不入的。”
“是啊是啊,难道不是因为我的特立独行,你才喜欢我吗?如果我和你的其他女人一样,你会看我吗?所以你说我改了,你还会爱我么?而且我告诉你我不改,你们都一样,谁也不能让我改。反倒是,你们谁改成我的样子了,再来找我吧,那样,谁我都接受。”
我们又一次不欢的谈话以他的沉默告终。我也就闭目养神起来了。
脱险路上
第五十章
——身边的人都安全了,真是场结局完美的遭罪
又一次小睡醒来,我们吃好了东西,我问他:“你担心十三他们吗?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老四说,“后来找到我们的就是四五个人,也可能真的有一伙去追十三弟了,但我相信十三一定会安全的,即使后来也可能被人追到,黄河他们会拼死护住他的。可估计泰山就凶多吉少了,邬先生他们倒是很可能逃生的,只是按理应该会有人来找我们了,这里的衙门十三应该说得上话的。我现在倒是觉得好了很多了,只是偶尔发烧,还可以走路,依你看我们是留下来安全还是去找他们?”
“去找他们?我们往哪个方向走啊?也许还是跟他们走岔路上去了,可是留下对你的伤不利,安全系数也不大。再有就是我们往前走,自己找到最近的府衙,可难度也很大。我把决定权交给你了,你可是领导者,决策能力超强的。”
“我?如果是我自己,我会怎么样呢?把性命赌在别人身上、坐等坐靠,我好像都不会,我会选择自己竭尽全力地找出路的。”
“那好,我可以搀着你走,我们往京城方向去。即使十三找我们最终也会往那个方向的。我们这次就赌你和十三兄弟相通的心意吧。”
“从容,危险仍然离我们很近,你如果自己走了,会安全的,没有人要杀你的。”
“我是宁可死也会跟你共患难的,我也是宁可死也不想进你的后院的,这两个决心同样坚持。我们收拾一下走吧。”
我尽量消除我们来过的痕迹,因为如果有人找来可能是个隐患,可如果自己人找来呢?还要想个法子留下个只有十三可以明白的记号才行。我想了想,在墙上用黑灰写下了离得很远的两个字,“容,京”。十三如果可以看到,可以明白那就是我们的造化了。我还带了所有的红薯,装在我的包袱里,把药和火铳短剑随身带着。
扶着老四站起,他回想着我们的遭遇,辩了方向,辨别方向还是男人行,我这点是一定不如他的,最后他确定我们往林子的北边走,应该是京城的方向。我这个时候只有选择全力相信他。我们走走停停,不时歇脚,老四的头上渐渐又冒出了细汗,“你还好吗?你头上有汗,是觉得发烧还是累得热了?”
“没关系,即使是烧也好,不是你说的多出汗就会好了吗?我们快走出林子吧,才能叫准到底是哪里啊。”
我只好扶了他继续走,不远处可以望见一条宽点的路了,我们好像有了希望一般,赶向前方。“这么宽的路,该有人经过,我去问路,你在这里等着歇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