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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自己的皮相也就上中等,说真的还真不比手下的六个丫头强多少呢。我们两人调笑着将苹果摆成船型,围在荷花一侧,拿荷叶垫底,把草莓颗颗攒聚在中央,外圈镶嵌上紫水晶葡萄,小银签放在一旁,“温红,照样子再做二盘,分别送到大娘和母亲的屋里。”我吩咐道,又指挥了厨娘拿剩下的草莓腌制起来密封好,过后吃。好在这里是夏天的杭城,水果供应还很足的。
前一世的生活和经历使我做事冷静坚强而且极有计划。再细细看了这厨房,心想,空间还不错,卫生条件得改进,物品堆放添置得找个专人,看那厨娘一脸精细样,估摸培训一下会合格上岗的,看来也得花我点功夫了。没关系,心里作了个一甩头的动作,“明天怎么都是新的一天,我会搞定一切的。”
下午在屋里正守株待兔呢,二哥他就来了。门还没进声音就到了,“从容,怎么样,身体可大好了?二哥多谢你的美人拳了,这最近事忙,没多过来看你,你可别生我的气啊。”他说了一大套,我真诚地含笑看他说完,莲晴早倒来了茶,是我早早嘱咐的菊花解暑茶,本来的干花冲泡之后却是淡黄菊花瓣摇曳水中,好似菊花变成美人活了一般。陆灿喝了一口,不禁赞道:“清香留齿啊,好像还有薄荷的味道呢?”“是啊,就知道这大热天你准好这口。哥,”从容随意叫了声,“你可别多喝,我这里还备了好东西呢!温红,端上来。”
水果拼盘上来了,二哥的眼睛还没看够,根据21世纪的口味,用17世纪的材料和工艺制成的蛋糕也端了上来,我在上面还特意点缀了薄薄的草莓片,看起来很是娇嫩。不由分说,二哥就吃起来,我赶紧说:“哎,慢点,这只是下午茶,你少吃点,晚上我还有好的呢。”“是么?那我晚上可得告诉娘,不在她那吃了呢,专等你给我开小灶。”“行,就怕你不来,静蓝,少爷吃着好,你把这蛋糕给大娘也送去些。”我吩咐道。
“二哥,大哥最近忙什么啊?”
“他啊,最近淘了本容若的手抄本《饮水集》,正钻研呢。今儿本来先生给我们放了假,准了出去玩的,可他就闷在屋里。我这回得空,要问你想不想出去逛逛呢?”他边吃边说。
我听了一下燃烧了,出去,我还没出去过呢。“二哥,快别吃了,你带我出去玩,晚上我多孝敬你点好吃的,行不?”
我的兴奋也让二哥很有兴致,“好,我跟娘说了,就带你出去一个时辰,你也跟二娘说一声吧。咱们收拾收拾就走。”
果然大饱眼福,这杭州城虽离京还远,但富贵繁华气息也扑面而来,人们熙来攘往,尤其是满街的绸缎庄,让我感叹,刺激消费,拉动内需,保增长,促发展,康熙也挺会啊。我是山阴路上,目不暇接,心想,怎么没糖葫芦啊,这该死的夏天,这不破坏清穿定律么,清穿女必吃糖葫芦或汤圆之类的啊。没关系,我今天还要破第二戒条――遇不见恶霸,第三戒条――遇不见阿哥呢。我要自己玩,阿哥们别来打扰我,想我堂堂人民警察,来清朝一遭,可是要在清朝做女强人的。
我和二哥逛了绸缎铺,珠宝铺,在心里做好笔录,看看都有什么经营特点,琢磨着还有哪些需要改善,哪家的货更好卖些等等。我们来到了一家“云来茶楼”,喝了茶,听了曲,又一番细细考察,我兴奋得马上一条条记好,回家好准备颠覆杭州商界的计划。这一个多时辰下来,我虽不累,却想起要是有马就好了,心里暗暗盘算要学骑射。
回了家,也闲不了,酱牛排要重新汆水,浇汁,还要再做两个凉拌拼盘,炒个虾仁笋片,一个瓜皮果仁汤,将中午就开始煨的绿豆甜粥放在琥珀碗里盛好,忙得我和温红鼓捣了半个时辰,终于端了上来。我素来看韩剧得到的经验之一,就是美食必须用多个精致小碟小碗少而少之盛起来,可以满足不同口味需要,于是这几日备存和先拌的各种小菜,一径摆上,满满一大桌,让你看着都有食欲,都不知道先吃哪个好了。
二哥来了,当然要派丫头去请大哥,“凝绿,你嘴甜,就说我才病好,孝敬哥哥们一顿晚饭,大少爷是必来的。”
大哥到了,叙了近况,并不多言,两位哥哥坐好,我细细打量着我的两位哥哥,大哥和我也有几分像,直眉阔目的,很是硬朗,倒看不出是个酷爱文学的人。他坐在那里并不多言,偶尔也将目光瞟向我。二哥是那种看着就很愉快,很有亲和力的人,因为长期练武的关系,身材很不错的样子。可是我不知道他们未来的命运如何,想到我来这里,历练一番新的人生,自然要好好保护我的家人,而其实未来对他们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混到四四胤禛身边去,方可保一生无虞。我也不知道父亲和哥哥们“入党”没有,这康熙四十二年,索额图是不是栽了呢?我没记准。所以我以后得敲击敲击他们,好歹也不能入了太子党、八爷党啊!我正在神思驰骋中,目光却一直在他们身上打转。
“看够了没有?二位哥哥还不错吧?”二哥调侃我。
“没看够,你们是我陆从容的哥哥,自然都是很养眼的帅哥喽,我作为女□看你们,这叫做‘女儿本色’。不过,自我病了一场,就想把你们看仔细些,好永远忘不了啊。”我嬉皮笑脸地说道,他们看起来还没反应出来什么“女儿本是色女”呢,当然“帅”大概也没听懂。
“孝敬我们的到底都是些什么啊?看着很有胃口,很稀奇啊。妹妹倒是把酒也快点斟上来啊!”二哥又说。
我赶紧把我喜爱的桂花酒拿上来,用绿玉小盅倒好,“两位哥哥,容儿病了一场,一下子竟开了窍,我病着的时候啊,心里也时而明白的,听到大家对我说的话,体味到有人关心才最是幸福,妹妹我年岁虽小,这次却一下长大了,改了心性。以前小,没能力孝敬爹爹、大娘、娘和哥哥们,以后自是要改的,权且看我的表现吧!今儿我就喝下这一盅,哥哥们也尽兴些,看看我的厨艺如何。”
我一仰脖喝了,两位哥哥听了我这么篇子话有些迟疑,却也都端起酒杯喝干了。我看二哥还要倒,促狭心起,很甜很甜叫了声“二哥”,他酒杯一晃,洒了一身,我乐得不行,心想自己还是有杀伤力的,“你教我学骑马射箭吧,我给你再做些蛋糕吃。”
老二一听直摇头,“哦,那个叫做蛋糕吗?可是那不行,爹才不会同意你学骑射呢。”
“你教我一次,我给你做一道新菜式,我的点子可是出奇的多哦!尤其病着的时候,我吃不到有滋味的菜饭和肉,只吃清淡的,害我睡觉做梦都在厨房里弄好吃的,我现在对吃可是一门心思专研呢!想想吧,不行就算了。”我傲慢地端起酒杯,不看他。
大哥在一旁说:“容儿,你女孩子家还是别学骑射了,做做女红就好。”
“是么?女孩怎么了?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我骑马射箭,至少自保啊,也许还可以锄强扶弱、安邦定国呢。再说,虎父虎兄无犬女嘛,我怎么能给你们丢脸呢?大哥,你帮我这次,我也给你样好东西。”
“是什么啊?”大哥倒是很无所谓的样子,二哥却一直吃。
“你先答应,我就给你看。”
二哥听着有趣:“你先给大哥,他得看货了才能答应啊。”
“二哥,你一边凉快去,管够吃你的,我跟大哥说话呢。大哥,你答应我才给你看,包好,包好,哈哈哈。”我想起了鲁迅《药》里的康大叔向华老栓推销他的人血馒头。“包好,包好,哈哈哈。”他们被我笑得莫名其妙。
二哥说道:“大哥你就答应她,看她玩什么猫腻。”
“好吧,拿出来。”大哥说。
“你们这就算同意了啊!你俩得教我骑马射箭,还得给我在父亲他们那里打掩护啊。好,玄青,拿出来。”我早早准备好的一摞用线装订的纸,其实也没什么,拉拢大哥要用诗词歌赋嘛,我用事先默好的《红楼梦》诗词,虽我记不全,可大多经典的还有,实在添不全的某些词句我就自行替曹雪芹补上,哪怕是狗尾续貂呢。和老哥讲好,只能借看一天,而且不准外传外泄。诗词集子开篇便是一首黛玉的《咏白海棠》,因为我最喜爱这首孤芳自赏的凄美调调。
“半卷湘帘半掩门,碾冰为土玉为盆。
偷来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缕魂。
月窟仙人缝缟袂,秋闺怨女拭啼痕。
娇羞默默同谁诉,倦倚西风夜已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