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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十四爷来了,要见你。”
十四,有什么事吗?都这么晚了。我披了大氅出来,十四见我就说,“从容,你快去看看九哥吧。他白天在我家里喝酒,醉了,还非要买我的这个院子,我当然不干了,他就生气了非要走,回去时天也黑,还非要骑马,结果刚出院子就摔下马来,崴了脚,还刮伤了胳膊,原本就有点伤风,现在严重了,发起热来。太医老远的也来看了,可是他还是醉着,不吃药啊?”
我也愣了,十四又说,“我本不想来找你的,可是他折腾大半夜了,我又说不动他,他不吃药,还胡言乱语的,从容,你倒是说话啊?怎么办啊?我想要是送回家也得等天亮,可是他的脚,唉,你不是什么都明白吗?十三哥说你以前——”
“行了,我赶紧跟你过去看看吧。”我拿了点西药,因为一直跟查尔斯有联系,所以药是常备的,心里就想这以后要是查尔斯走了可怎么办啊。我该跟老康建议一下跟所谓的番邦要多多交流的。
老九的头是很烫,不知是醉还是烧的,见是我说,“容儿,从容,你不是大婚了吗,你怎么来了?我没事。”
他的脚看来已经做了处理,手臂也不要紧,我简单看了看他的情形正要和他说话,他却将头扭向里边好像又睡着了。
“太医说的是伤风吗?”
“是,从容,怎么办?”
“我带了药,是降烧的,可是你说给他用了,我还有点担心,万一不对症怎么办?以前老四他们那是没办法了,往活里治,可老九他没那么严重啊?”
十四也犹豫,“要不你喂他太医的药吧?”
我们好歹是再次弄醒了他,“胤禟,你清醒点,你现在病了,得吃药,我喂你,你要喝啊。”
“容儿?是你啊?喝药,好啊,我不怕苦的,可你怎么喂我啊?”
不知真糊涂还是假糊涂,“用勺子喂,给你加了蜂蜜了,快喝,听话。”
他喝了一口,“还不如不加蜂蜜呢,味道更怪了,你是容儿吗?她不会让我喝这么难喝的东西的”,他摇摇头不喝了。
我在想他一定是恶作剧作弄我呢,耐着性子说,“胤禟,喝完它,我有奖励。”
“奖励?在哪里?看你就是个大骗子。”
在那里装小孩,“胤禟,我不是骗子,他才是”,我指指十四,“我的奖励是你有故事听了。”
“故事?故事都是骗人的,额娘和五哥就老给我讲,我还得装□听的样子。”
我的天啊,就他这个样子,还想糖果像我一样,我看也得是个魔。“胤禟,不吃药,糖果会笑话你的?说他阿玛太胆小,还怕苦药。”
“糖果,是啊,我女儿最好了,她从来都对我笑的,你不知道,她不会笑话我。”
我受不了了,“十四,过来,给我撬开他的嘴,灌!”
“从容”,十四说,“我怎么灌啊?他这么大的人了,我撬不开,他肯定咬我的。”
“那我也不管了,简直比幼儿园孩子还磨人。”我把碗放下走开。
老九却说,“十四弟,她太凶了,肯定不是容儿。”
“胤禟,你就耍我吧?我还不了解你,你快给我起来喝药,要不我就把你女儿接来看看你的样子,叫她骂你胆小鬼。”
他慢悠悠说了一句,“我的糖果才不像你。”
这句,他是说糖果不会像我抛弃他,不喜欢他吗?我被他触动了心弦,“十四,你出去”,十四听了一扭身走了。
“胤禟,不许折磨自己,快吃药。病了又能如何?总是会好的?”
“不,病了好,病了你会来,会哄我。”
“胤禟,不要这样。你总会好的,好了还是要自己疗心里的伤。我也帮不了你。”
“容儿,其实我是在体会你那时的日子,你也不想吃药一心想死的日子。”
“不,胤禟,那是不对的,人生谁也没权力糟蹋自己和别人的心意。你快给我起来,我求你了,你这也是在折磨我?”
“是吗,那对不起了。”
“快,我扶你起来,大不了,我陪你吃药吧,我吃一口,你吃一口,好不好?胤禟,伤你自己的心也是在伤我,我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你要把我推向深渊吗?你要让大家都不好过吗?求你,吃药吧?来,我先吃了——该你了——来啊。”
老九坐起来,眼里闪动泪水,动了动嘴,他的眼泪掉进碗里,不知被谁吃下去了。我喂他,他一口口吃了。“好了,我也喝了两口,不能得病了。现在你要乖乖睡觉,我给你头上擦点酒精,放块湿帕子,估计你醒来就全好了。”
他拉住我,“我不想睡觉,我们聊聊天,或者你讲故事吧?”
“胤禟,你这样——”
“我不会爱你了,我是你的朋友吧?我是你的小叔子吧?你照顾我一下!”他放开手。
“好吧,那么我讲故事好了,你回去要讲给糖果听,说是容姨讲的。”
“好。”
童话故事可多去了,不过两三岁喜欢听什么我可没经验,只好拣了最简单的《小蝌蚪找妈妈》《小马过河》之类的,不知适合不。结果老九抗议,我说那来智商高点的,《海的女儿》吧,他听住了。
然后我就说,“我学魔法了,试试灵不灵啊?胤禟,快睡觉吧”,我哼起了摇篮曲,果然一会他撑不住睡着了。
“胤禟,不要执着了。”望着那曾经多么熟悉的面庞,心里还是很酸涩,“一切会好的,再见吧。”
我没有看到胤禟眼角滑落的泪,即使看到我也会忽略,如果我心软,局面会更加混乱不堪的。出来告诉十四,“我看我还是走了,他会好的,让人看着吧。”
“从容——”
“不是我不想,是我不能。我明早做点粥来,你们等着我吧。”
十四问,“那九哥说你答应同他做生意,是真的吗?”
“嗯,你四哥也同意入股了,还有你八哥。”
“是吗?那也算我的吧?”
“行,你出钱吧。我走了。”
回去也没多少觉了,天还没亮就起来做肉丝粥,还好路不远,好好做了保温措施带了来看他们。
老九并没有醒,十四说不烧了,只是呼吸还有些重。
“你也饿了吧,吃吧?”我给他盛了问,“十四,你要一直住这里吗?”
他看了我说,“这也碍着你了?”
“碍着我不敢说,可是——”
“这可是我的自由,你甭管。”
“那我以后不让你去蹭吃了?”
“从容,四哥不都没说什么,再说,我怎么碍着你了,我什么都没干,不该说的也没说不是?”
他又开始大声,我不想吵,算了。
“老九今天走不?”
“我一会和他商量,还是走吧,要不四哥该来看他了。”
“是啊是啊,你好好说。”
“你就这么怕四哥?”
“不是,我是不想惹他,将来怕对你们——算了,说了你也不明白。”
没想到老九起来后喝了粥主动说要回去,叫十四张罗马车,我又不忍心了,心里翻个,可怎么办啊?
“要好好吃药,赶紧好起来,带糖果过来看我。”
他点头。
“也不要太逞强,免得恢复不好。”
“嗯。”
我又想起告诉他多喝水,算了,不说了,这么叮嘱不太对劲。可还是问,“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用。”
“胤禟,不是我不关心你,可我不想让你们兄弟间想太多。你要快点好了,我才放心。”
“嗯,我明白了。”
心里还是觉得对不住他,说到底他还是为了我病了。但还是送走了他,十四情绪也怪怪的,我自己回了家。等老四来的时候,告诉他经过,老四看着我的神色,我尽力强化自己是很坦然地,然后他就照着我的嘴唇吻了一下说,那改天去看看他吧。
他没说是他自己去看还是我也去。不过我还是和茗蓝一起去看糖果时看了老九,果然老四去过了,老九基本好了,脚伤本也不严重,伤风是全好了,我没有多说也就回来了。看他装作冷淡的样子也难受,他要是——我也难受,真是恨死自己了。
知道茗蓝想说我,我也很头疼,看老九也有点心疼,看来什么时候也不可能自自然然地相处了。可是我再招惹他就是我的不对了,不管他又太伤他,太薄情寡义。我皱着眉头,求茗蓝别说了,茗蓝就叹了口气。
老五和温红最近是常常见到,我偷眼看着他们相谈甚欢,可是问温红的时候她却说,“小姐,五爷是个很好的人,还很有趣,不过我想明白了,我们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