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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娘”
思锦想要说些什么,却在看见冷寒脸上的寒戾时,咻地噤声,低着头进了厨房,还顺手把门关上,却没有离开。
冷寒走到受伤男子身边,问道,“有事?”
“为什么不救本,我!”男子说这句话,费了很多力气,只觉得胸口气息翻滚,很是难受。
“救不了,也不能救!”冷寒说的淡漠。
看这个人,身受重伤,还保持着清醒,说明是一个意志力很强的人,而他那么多人家不去,为什么偏偏翻自家的院墙,而且,那院墙之上,院墙外,凡是他走过的地方,都是血迹吧。
所以,不能救,也救不了。
除非
冷寒想到这里,抬头看夜空,灰蒙蒙的,似乎要下雨了。
“如果你救了,我保你平安呢?”
冷寒讥笑,“我从不相信任何人,而且,一个连自身都难保的人,又有什么资格保别人的平安,不过”
“不过什么?”男子问。
“我忽然想救你了!”冷寒说着,低下身,抬手撩开男子遮住了脸的头发,但看到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时,冷寒决定,要救下他。
为自己,为思锦,寻一个强而有力的后盾。
李云锦错愕,冷寒却再次开口,“但是,你得写一个契约给我!”
“什么?”
“如果我救不了你,你的死活与我无关!”冷寒说着,见李云锦沉思,站起身准备离开,“对了,你应该想起我们在什么地方见过了吧!”
李云锦闻言,心一惊。
的确,最先,他因为那一句思锦,想起醉鲜楼那对奇怪的母子,所以才开了口,却不想,她居然记得自己。
只是一面之缘不是么?
“怎么样,写吗?”冷寒没有给李云锦太多思考的时间,因为天已经开始下雨。
不是小雨,而是滂沱大雨。
雨水一下又一下打在自己的伤口上,李云锦很疼,但是,却忍住不吱一声,“写!”
冷寒闻言,点头,“还能走吗?”
“可以!”
“那你自己走吧,如果实在走不动,你可以说一声!”冷寒说着,推开院子的门,看着站在屋檐下的思锦,冷寒淡淡一笑,“去吃饭吧!”
思锦在看见跟在冷寒身后的李云锦时,愣了愣,不可思议的唤道,“可是娘?”
秦老太和墩子瞧见浑身是血的李云锦时,墩子被吓得哇一声哭了出来,冷寒淡淡的扫过去,秦老太立即捂住墩子的嘴。
“他暂时在我们家住下,等他伤一好,他就会离开,秦姨,烧些水,给他清洗伤口!”
冷寒说完,转身去了自己的房间,秦老太哪里敢犹豫,拉着墩子连忙去烧水,思锦也一个劲的忙活着,李云锦精疲力尽的瘫坐在地。
一会子功夫之后,拿来了一个药箱。
这个箱子,是冷寒觉得,家里偶尔会有些出血什么的发生,才在买东西的时候,准备了止血药和绷带,却不想,这么快用上了。
看着浑身湿透的李云锦,“把衣服脱了,一会自己清洗清洗,我本来想去给你请个大夫,但是,你也知道,这么大的雨,上河村唯一的大夫肯定是不愿意出诊的,所以”
冷寒说着,把药箱放在李云锦面前,“能自己动手吗,不能的话,我可以帮忙!”
“不能!”李云锦淡淡的说道。
接连几日的厮杀,加上此刻身受重伤,他早已经精疲力尽,如果不是心中那意念还在,或许,他早就已经倒下了。
冷寒没有再说一句话,而是伸出手扶住李云锦,把他扶起的时候,快速的脱了他的衣裳,只留下一条亵裤。
就算是看着李云锦身上深深浅浅的伤疤,冷寒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接过思锦递来的热水,快速的给他冲洗,擦干,上药。
李云锦被女子伺候过,但是,从来没有一个女子,像冷寒这般,粗鲁,无礼,就连那老婆子都抱着孩子,不敢直视过来,而她,对面只穿一条亵裤的他,毫无一丝害羞,扭捏。粗手粗脚的给他冲洗身子,擦干,上药,利落的很,完全不顾他疼的死去活来。
“能给你洗的地方,我都洗干净,给你上药了,至于某些地方,你自己搞定吧!”冷寒说着,指了指一边的房间,“你今晚,就住那个房间!”
冷寒说完,见李云锦不动,才继续说道,“对了,一会记得把协议写了!”
李云锦闻言,身子一僵。
“我明白!”
“明白就好!”冷寒说完,让思锦扶李云锦进屋子,“思锦,把他的亵裤脱了,拿出来洗!”
冷寒此话一出,不止李云锦懊恼,就连思锦,也红了脸。
跑出屋子,“娘,我们家没有那么大的亵裤,他”
“让他用床单包着吧!”冷寒淡淡的说道,彷佛就像是在说,雨下的好大啊。
至少,把那些血迹都冲走了。
一会子功夫之后,思锦拿着李云锦的亵裤,走出屋子,冷寒接过一起洗了。
当然,李云锦衣服暗袋里的东西,冷寒自然也摸了出来。
洗干净之后,放在一边慢慢的烤着。
秦老太见冷寒这般,犹豫好几次,终于开口说道,“思锦娘,我”
“你什么?”
“我打算带着墩子离开!”
冷寒闻言,看向秦老太,沉思片刻才说道,“好”
☆、028,冷寒的良苦用心
秦老太为什么要离开,冷寒明白,却不勉强,而且,秦老太离开也好,因为,秦老太看起来干净利落,可不适合带思锦,因为她太摇摆不定,一会东,一会西的,而且,秦老太私心也很重。
这样子的人,冷寒不希望留在思锦身边。
如今,秦老太说出口,冷寒倒也不勉强,却开口说道,“但是,不管你去哪里,昨夜发生了什么,你最好不要到处乱说,否则”
“我明白!”秦老太连忙说道,有些祈求的看着冷寒。
秦老太那眼神,冷寒又岂会不明白,唤道,“思锦,去拿二十两银子过来!”
思锦虽然不太明白冷寒的意思,却还是跑去拿了二十两银子,恭恭敬敬递到冷寒面前,冷寒却没有接,淡声说道,“给秦奶奶吧!”
思锦错愕,秦老太却颤抖着手,感恩戴德的接过。
“从此以后,咱们再也不相欠了!”冷寒说完,站起身,留下秦老太墩子,思锦,去了自己的房间。
思锦眨了眨眼睛,歪着头问道,“秦奶奶,你们真的要走吗?”
“嗯!”秦老太重重的点头。
“哦”思锦淡淡的应了一声,不再说话,却朝冷寒的房间走去。
秦老太站在原地,看着手心的二十两银子,一时间,心中什么滋味都有。
思锦走进冷寒的房间,见冷寒正在整理衣衫,小声问道,“娘,你心里难过吗?”
冷寒摇摇头。
“为什么不难过?”
“因为不值得!”冷寒说着,朝思锦招招手,思锦走到冷寒面前,冷寒把思锦抱在怀里,淡声说道,“思锦,这一生,都会有很多人在你的生命里来来去去,有的人来了,是一辈子的,有的人,来了,是一阵子,秦奶奶和墩子属于后者!”
“那娘,你为什么要给她们银子?”思锦问。
“思锦,不管秦奶奶的屋子是不是因为我们被烧,害的她无家可归,但是,她房子被烧的时候,我们在场,这是事实,所以,我们多多少少也有责任,给她二十两银子,也算是补偿吧!”
“那娘,这几日给秦奶奶和墩子弟弟买的衣服,他们可以带走吗?”思锦问。
冷寒点点头,“可以!”
秦老太带着墩子离开,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却不知道要去哪里,回羊北村,可房子已经没有了。
“奶奶,我们要去哪里?”墩子问。
其实墩子哪里都不想去,因为跟在冷寒和思锦身边,吃得好,穿得好,反正什么都好。
“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秦老太说着,摸着胸口处的银子。
二十两银子,不多,但是绝对不少,若是以前,她还会欢喜,可此刻,秦老太欢喜不起来。
昨夜的冷寒,那阴气沉沉的样子,其实是把她吓坏了,才动了离开的心思,可一旦离开了,秦老太又没有了底气。
一个劲的问自己,离开,是不是错了。如果,回去,可还来得及?
或许,可以去妹妹家,小住几日。
思锦坐在厨房的板凳上,抿着嘴唇,不说话,冷寒在一边做饭,两个小菜,一个汤,放在桌子上,对思锦说道,“思锦,吃饭!”
“娘,我吃不下!”思锦说着,低下了头。
“为什么?”
“娘,�